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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由下往上的视角,还被门板底部挡住了一小半。
勉强能看到期间有人提着油灯走过去,随着皮鞋落地的声音,燕尾服的衣摆翩翩而过,紧随其后就是一抹裙角掠过和明显有别于前者的脚步声。
那种沉重的东西在地板上拖行的声音渐近,接连有两个高高的、白色的东西缓缓挪动,进入了画面中。
由于视角缘故,捕捉到的画面有限,不能把当晚走廊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呈现出来。
第三段视频快结束时,提着油灯的手与蓬松的裙摆再次短暂的出现在了录屏画面当中,这次他们走得快了不少,前后不到一秒就从镜头范围内一闪而过。
等陈溺看完了她用手机录下的画面,短短几分钟,程几何已经睡到了昏厥。
邢文搓着自己的手臂,颤巍巍地说:“嘶……和管家一起的走过去的,是洋馆女主人?”连他也看出来其中一个人是托拜厄斯。
陈溺右手抬着放在下巴下方,用拇指抵着下巴,半垂着眼思索着什么。
邢文走到床边,推了推程几何:“哎,哎,醒醒。”
程几何猛地坐起身,用小手臂蹭蹭嘴角,活像个痴呆儿童:“啊?”
陈溺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直到她足够清醒了,才开口问道:“你昨天有听到过乌鸦的叫声吗?”
程几何:“没有啊,录屏里有鸟叫?”
陈溺摇头:“录屏里没有,但是我听到了,不止昨晚,前天晚上也听到了。”
“你听错了吧?说不定是你的鹦鹉在叫。”邢文用手指头戳戳在小桌上反复走动的鹦鹉,皮糙肉厚的也不怕鸡崽咬他。
拎走了气得叽叽哇哇乱叫的鸡崽,陈溺颇为不悦的睨了邢文一眼,抬手把鸡崽放到了自己肩头。
他们走出房间的时候,程几何似突然地想起什么,用手掌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她拽着陈溺走到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前:“忘记和你说这个了!”
陈溺与她一同看向门边的雕像:“雕像面朝的方向变了……”
程几何用力点着头:“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还有头天空掉的房间外的雕像也是!”她抬手朝一个方向指去。
二楼的雕像是码成一排摆在每个房间的门旁的,原本是看着前方或者后方的另一座雕塑。
而现在,这两个房间门外的雕塑面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向了房门。
邢文:“该不会雕像是活的吧?”
陈溺直接无视了邢文的臆想,食指朝面前的门点了点:“这间屋里的人还在吗?”
程几何道:“还没确认过。”
陈溺:“一会儿去餐厅看看人有没有少。”
他怀疑另一件房间,也就是头天有人消失的那间屋子外的雕像,应该是在第一天晚上时方向就变了,只不过他们没有及时察觉到。
雕塑面向发生改变,极有可能是屋中人消失前的征兆之一,也有可能是致使屋子里头的人消失的原因。
餐厅里人多眼杂,说起话不方便。
吃完了饭,陈溺与程几何在会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陈溺闲着无聊,摆弄起了桌面上的棋盘,抬眼看向程几何:“会玩国际象棋吗?”
程几何撸起了衣袖:“会!我小的时候,爸妈就爱没事拿这玩意伤我自尊。”
陈溺:“现在玩得很好?”
程几何道:“现在我脸皮变厚了,莫得自尊。”
下棋也就是个做给别人看的幌子,陈溺没有给看自己不顺眼的人无偿提供线索的爱好。
来会客室的人看到他们只是在下棋闲聊,基本不会特意留下来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陈溺:“今天到餐厅里来的人数,只比昨天少了一个。”
程几何道:“没听到有人说室友失踪,要真是和自己住一间屋的人消失了,不可能没发现,也不可能不慌的。”
就是这个意思。
他更倾向于是昨晚上又有一间房里的两个人消失了,但是有什么东西混到了洋馆的人里。
陈溺用手中的棋子敲着棋盘:“这道题不是14…2…1,而是14…2…2+1。”他勾起嘴角,吃了棋盘里的国王:“你又输了。”
程几何唉声道:“行吧,我去给你打听。”她站起身,把裤子往上拽了拽,一边说:“我就是你的狗头军师。”
程几何走后,陈溺回房午休,顺便又看了看挂在二楼墙上的画像。
这次他明显感觉到了画像里的女人和第一天他看到时比起来有所变化,面部表情有些狰狞的意味,眼尾还多出几条细纹。
一点点的……在变老?
狗头军师的打探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为陈溺带来了消息。
程几何咕嘟嘟喝完了一杯水,抹了把嘴,放下杯子朝陈溺竖起了拇指:“和你猜得不差!到现在为止的确已经有两间屋的人莫名消失了,但我没找到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陈溺并不感到奇怪:“它能混进来,就不会被你轻易识破。”
程几何:“我无意间还听到有人说,一楼雕像的数量和第一天对不上。”
无意间?陈溺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洋馆里不认识的人之间都彼此防备着呢,哪儿那么容易无意间就听到。
程几何嘿嘿笑道:“偷听,偷听行吧?下去瞧瞧?”
躺在床上的邢文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你们说话小声点儿,我睡午觉呢,在旁边说什么鬼故事。”
陈溺道:“先不着急,你先把精神养足了再说。”
程几何一整夜没睡觉,白天也没闲着,就早上来他屋里眯了一小会儿。
鉴于她这个狗头军师当得挺让陈溺满意的,还真怕她会扛不住猝死。
雕塑的事,他去清点就成,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也不是多麻烦的一件事。
一楼有大厅、会客室、餐厅与厨房,其中大厅的雕塑数量比其他区域要多,总数比程几何第一天给的数目多出了两个。
可惜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块多出了两尊雕塑。
陈溺背靠门站着,视线在大厅中交织的白塑雕像间来回游逛,他一个晃眼,在一堆白色的雕像中,看到了试图混入其中的白疫医。
在两者视线交汇的瞬间,那道雪白的身影一闪而过,躲到了其中一尊雕像后。
陈溺怔住了一瞬,他倒是没有多害怕,仅仅是在疑惑而已。
没死?还是说……和他以前见到的不是同一个?
此时一楼的大厅与旁边的会客室里已经没有了人,只剩陈溺一个儿。
说句实话,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不能确定白疫医对他是否真的没有敌意,也无从判断出现在庄园里的这一位是不是他先前遇到的。
心跳声剧烈,陈溺缓吸了一口气,提起脚,朝那白塑雕像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白疫医:你是不是又要打我了QAQ
以后尽量保持早上七点前更新,其他时间点儿更新可能是在抓错字。
第32章 步伐()
仅差一步之遥; 他即将能将那尊白塑雕像后的画面收入眼中时; 一声粗粝鸦鸣从二楼传来,响彻整个馆内。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朝二楼看去,凭空而起的微风吹动了陈溺的发丝; 余光中一道白色的光影闪现即逝,最后一步也落在地板上。
介时他收回注意力,看向雕像后方; 却见那里空无一物。
……跑了?
疫医的举动令陈溺费解,无法摸清它突然的出现又消失到底是想做什么; 大概是不同物种之间的脑回路有壁吧。
他还沉浸在白疫医给自己带来的困惑之中; 以至于没有发现身后有人靠近。
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头; 陈溺反射性的向前跑了一步,甩落了肩头上的手,脚下一个打转; 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略微刺耳的声响。
程几何讶异地盯着陈溺; 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见鬼了这是?”
见来的人是她,警惕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陈溺松了口气,淡声道:“嗯,算是吧。”
程几何左右环视一圈; 没看见有什么。
“我问你。”陈溺没个前兆的突然开口道:“我很吓人吗?”
程几何咧了咧嘴:“是谁给了你这种令人窒息的错觉?”
陈溺道:“那如果有人或者动物,见到你就跑,会是出于什么原因?”
程几何想了想,上前一步; 举手摘下了陈溺的眼镜。
“那你就摘了眼镜,像我这样。”随后,她又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