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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能想到,这些在他看来没什么用的人,所带来的异常影响,竟然真的有一天会波及到他。
陈溺心里憋着一口气,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镜框,随后手又向下落了些,掩住口鼻,道:“你们现在这样拿什么和别人比?不服气就去争取,向其他人证明自身的能力,一言不合的就随便离开算什么?有多少公司因为你们这样不负责的行为面临倒闭,不论他们是否给了你委屈受,最起码他们提供了给你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杨贤嗤笑一声,道:“给我机会?利用试用期1…3个月的漏洞压榨我,无偿加班,克扣假期与薪水,拖到三个月不转正,让我赶在试用期之内完成所有任务后,像对待垃圾一样把我踢出门外叫给我机会?嘴上说的好听,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这些人,就是爬在我们身上吸血才换来的优沃生活,那些激励人心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就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虽说合同上写的是1…3个月,但行业内默认的说法是只要感觉合适,1个月就会给予转正,真心想用人的公司会遵循这个潜规则。
试用期的薪酬有所打折,转正后要付的薪水当然也高过试用期,且当员工转正后开除员工需支付赔偿金。
陈溺的出身与生存环境让他下意识的代入到杨贤口中的公司高层,虽看得出杨贤是在气愤,却自觉找到了足以搪塞对方的理由:“企业……也是要考虑解约成本的,在外工作遇到这些事也是难免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足够优秀,比其他人做的更好,他们也会把你留下来的。”
杨贤将手伸向床尾,一阵摸索后,从衣服堆里扒拉出来一袋方便面,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说:“巧了,我现在不想在外工作,只想留在宿舍里睡觉,那些公司倒不倒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张翔更为消极,趴在床上,枕着自己的胳膊,两只眼睛也闭着,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道:“比什么?只要大家都躺下来不动,就没必要比,也不会活的那么累。”
太不正常了,对现状的解释,除了不正常外,再难以找出其他词汇来描述。
陈溺对这个世界原本的样貌很满意,他过着幸福而满足的生活,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会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整个社会架构都崩溃的变化。
颠覆一个世界没有多难,不需要和谁斗智斗勇,也不需要什么高科技。
简单到只需要人人都躺下,什么也不做,只要所有人都束手就擒……人类的文明时代就会化作泡影,自取灭亡。
到了晚上十点,张翔忽然起身下地,走到窗边,羡慕的望着灯火明黄的对面楼,那里是留学生宿舍。
双人间的公寓,没有断电断网与门禁的限制,在严寒酷暑可以享受空调,有干净独立的厕所和浴室,还配了打扫房间的阿姨,留学生看似昂贵的学费也被以各种形式返还到他们手中,甚至要比他们所交的钱还要多。
而他们这些本土学生,却只能缩在这个连腿都伸不开的四人宿舍中,这已经算是好的了,其他大学的土著挤在八人宿舍的也都比比皆是。
张翔趴在窗台上,眼中没有以往的艳羡,语气平平的叙述道:“看,同人不同命,就算你家有钱,在学校也活的比这些外国佬低等,努力读书工作,换不来一身好血统,现在多好啊,大家都是一样的,躺就对了。”
以往这个时候,整栋宿舍都会在短短几秒内陷入黑暗之中,不过最近宿管阿姨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也就没有了按时熄灯的一说。
从陈溺进入宿舍以来,睡在上铺的一个室友一直没有开口说过话,始终以同样的姿势缩在被子里,连翻身也不曾有过,数次看过去,也只能瞧见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脑袋。
心底燃起一股不妙的预感,陈溺挪动脚步走过去,开口问道:“陆朝明……多久没有起来过了?”
张翔不咸不淡的说:“他不是一直身体不好吗?几天前又发烧了,去了趟医院,说是没有人,回来就睡下了,一直到现在。”
闻言,陈溺朝上铺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心底咯噔一声,明亮的镜片下,那双眼睛里带着的冷漠与疏离感也都被惊慌取缔。
他甚至害怕自己收手不够快,直到那只手已经揣回了外衣口袋,心跳频率依旧难以恢复正常。
这两个人是疯了。
一时间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神经也跟着紧绷,血液里像是掺进了冰渣,冻得他心脏也发麻。
他慌张且小心翼翼的向后倒退,生怕会引起杨贤与张翔二人的注意,在靠近宿舍门的那一刹那间,急不可耐的夺门而出,如同身后有厉鬼追赶一般,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宿舍大楼。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康康我的预收文:
《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肖澜央意外继承一栋大厦,紧接着却患上怪病。
经历了呵气成冰、呼气成火,他得了冷热交替重感冒,连打喷嚏咳嗽都会冒出珍珠与小花花。
就这,肖澜央还得忙着对付那些找上门的传奇租户。
被迫戒呼吸时,他发现了一味治病良药,就是他那个神神秘秘还特凶的新室友。
肖澜央:摸室友一时爽,一直摸一直爽!
姚迟:我去买个鸡笼,你呆在这里不要动
…
姚迟接手了一桩珍稀保护妖类失踪案,住进了嫌疑人隔壁正在招室友的合租房,顺手捡个投怀送抱的小懒羊,就很可以。
等到他一颗心都锁死了,却发现对方只是拿他当一次性感冒针剂。
为了重获出卖身体的机会,当然得让媳妇继续得病啊。
肖澜央:我已经没病了。
姚迟:没病就去得病,我给你好·好·治。
【莫得感情的软萌渣受 X狂犬气质满满的偏执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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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尽()
两个月前,这一片区域还是人来车往热闹非凡,而如今,就算走到校门外,也连一声汽车鸣笛声都听不到。
距离学校一条街外有一处原本应该处于施工中的建筑工地,他不曾留意那让人觉得吵闹的作业声是从哪一天起消失的。
从学校里跑出来后,他的大脑一直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公寓里。
后怕感仍未消散干净,陈溺在家里溜达了一圈,找事情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先是心不在焉的逗弄了一会儿饲养在公寓里给自己作伴的凯克鹦鹉,然后又打开手机看起官方发布的视频,听着视频中的人一贯的说辞,一再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解决方法,一边呼吁人们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每日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内容,也差不多看腻了。
难道还没有看清形势吗?安抚人心的那一套已经不管用了,这些人油盐不进,连身边的人是死是活也都已经不在意了,必须要使出强有力的手段鞭策他们离开安逸圈。
金头凯克在桌面上来回蹦跶,企图吸引饲养员的注意力,奈何陈溺始终皱着眉头盯着手机。
三日后,陈溺期待已久的有效措施终于出来了。
那天他看见许多辆车开进学校中,车辆停在了各个教学楼下,车门打开后,先是一些人被粗暴的推下车,接着有端着枪的人冲下车,将那些人押进教学楼中。
被推下车的那些人都是熟悉的面孔,陈溺认得他们,他们是这所学校的教师职员。
有个腿脚不怎么利索的教授被推的一个磕绊摔倒在地,又很快被粗暴的拉起来,押着朝楼内走去。
不久之后,又有大批学生被驱赶进各栋教学楼,还有一部分被抓进车中,那些被送上车带走的学生都是大四选择外出实习的人。
早就应该这么做的,陈溺是乐意见得这个情况,总不能放任那些人一直躺下去,社会的运转离不了人力资源。
当这些廉价又好用的劳动力变得不好骗了,就换其他的手段驱逐他们继续工作,鞭子也好糖也罢,不论是何种形式的奴役,都可以建造出宏伟的金字塔。
学校又恢复了该有的模样,图书馆、食堂与商业街重新开放,稍微有点不同的是,每当到了上课的时候,都会有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在巡游,正在上课的教室外也都会有人守着。
陈溺心想这只是开始,等大家都习惯了,恢复正常以后,那些人就会离开的,再然后就是回到像以前那样的生活,有关于他的未来的轨迹也不用做何变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