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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徐莲走出房门,站在穿堂风凉兮兮的走道里指着不远处说:“就是那座山。”我顺着她所指之处瞧,其实并看不到什么,今天天气不太好,又开始沉了,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山体轮廓。我装出看得一清二楚的模样让她继续说。她点点头,道:“那座山其实不高,但是里面的路修得比较窄,大致最多可以容两个人并肩走。我嫂子那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就在小路上某个拐弯道上,对面突然来了辆马车,她为了让马车,就往后头退,最后退到路边,等马车过去了,她才发现是站在了一座坟头上。当时她就有点慎得慌,回来把这事给我们说了。结果我哥那人吧,啥都不信,不信佛不信道更不信这些,就骂她,叫让她别瞎逼想。谁知道当天晚上就出事了,我嫂子就开始发高烧,上吐下泻,排出来的东西跟动物内脏似的。
后来去找了赤脚医生,看了没用,又去镇里大医院,结果检查了啥事没有,就是高烧不退,无奈之下就只好先把她接回来。这不,都好几天了。”
听到这里我有些愠怒,对徐浩高声道:“你媳妇这样几天了,你刚刚得知了我们的来意干什么还赶我们走?有病吗不是?”
徐莲一看“大师”怒了,赶紧打圆场,她说徐浩这人就这样,固执得不得了,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他认定的事情几乎没机会转变,所以他不信的东西怎么都不会去接受,要不是刚才我们那几下子,恐怕今天我们说破嘴皮子他都不会把他老婆的事说出来。
我呵呵冷笑了两声,问他现在信了没有?他瞪着眼,愣愣地点了两下头。小爷我很讨厌那些顽固不化的人,自以为自己全对,其实目光狭隘,而且连接受意见或是别人的想法的胸襟都没有,这会儿还不卯足了劲嘲讽他。
徐莲这边将事情和盘托出,朋友心里估摸着也有个大概了,他问徐莲知不知道是那座山上的哪个具体位置,然后叫徐莲给我们画了个简易地图,今天夜里我们就要走一趟,如果不出意外我们解决了那边,赵燕应该也会好起来。徐莲和徐浩二人一听,连忙朝我们千恩万谢,我静静立在一边看着他们,脑子里却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既然徐浩不信我们,那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我问:“你们家还有哪些人?”
徐莲跟徐浩对视了一眼,显然揣测不出我为何有这一问,便说:“我爹,在医院里,重症监护呢,昏迷几天了……还有个二哥,不过不住在这,搬去隔壁村了。”
“嗯?”我有些诧异,“你们这种家族一般不会分开吧?”
“对。”徐莲简单地回答道,“我二哥跟家里闹翻了,赌气走了。”
我哦了声,没继续追问,照她的说法,徐家应该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老爹,一个是住在隔壁村跟家里撕破脸皮的二哥,那这不用说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二哥了,但他又是怎么做到把电话搞成空号的?
带着一系列的疑惑,我跟朋友踏上了上山的路,山路难走,弯弯曲曲,一直蜿蜒到深山里,白日都花精力更别说现在天黑了。朋友走在前头,崎岖地面让他整个人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我看着他的背影,也不自主跟着晃。不知走了多久,朋友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背包离我英俊的脸庞只有三点四公分,我险些一鼻子撞上去。
“干嘛突然停下?”我问。
他朝我比了个手势,让我看四周,我举目望去心下一惊!路边手电光束下的那块牌子我见过!我脑袋顿时一炸,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咱们这是遇见鬼打墙了。
“现在怎么办?”我往他那靠了靠,低声道。
他冷笑了声说:“你说怎么办?”说罢两手一叉看着我,我低头思忖了会儿,把包里用红纸包着的小瓶掏出来,这里头装的是从前用剩下的白蜡油。我将蜡油刮出一大块,涂满一根红线,然后又在地上涂了些,接着用罗盘选看方位,待找好方位,就将这根红线按照方位所示的朝向黏在地上,最后点火一烧。
几乎就在同一秒,我感觉到身侧有一道异常阴冷的风刮过,仿佛倏然就带走了我浑身的热量,叫我不禁周身猛地一颤。
我拾起手电,走到朋友身边,夜里的小山路静静躺着,就这样一半展现在我们眼前,一般隐没在黑暗里,月光银白朦胧,将我们所处的世界照得雾蒙蒙,什么都似看不真切。“那是什么?”我看着小路的前端挤了挤眼,确保自己没有眼花,前方的黑暗中,仿佛有个东西泛着隐约白光,而且越变越小。我没敢贸然将手电照过去,而是压在地面上,朋友的手电也是垂着。
两人站着一动不动,都在努力辨认是什么东西在这深夜的山路上立着,待到看清,我猛吸一口凉气,前面竟是个白衣服的人,正背对着我们在走。
作者有话要说:咱叶小爷的表情是这样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哥哥你大胆的往前走啊!往前走啊莫回头!!
第108章 秤心(三)()
我不禁朝后缩了缩脖子;感觉后颈一凉,凑到朋友耳边低声道:“那是个人吧?”
朋友没说话,一动不动立着,我小心翼翼推了他一把;结果他还是冷艳高贵地不理我,无奈之下小爷我也只好学他那样静观其变。
我瞪着眼死死盯着前面那坨白色的人影,只见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显然是在匀速向我们靠近;可最让人心惊的是;从始至终我能看见的只有它的背部。
余光瞥见周遭,黑魆魆的山林小道,到处是如野兽血口那般的可怖黑暗,我心下微颤;眼前这一画面在我脑海里像是做了锐化处理,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正背对着我向我们后退着……
我简直能想象到他转过头来时骇人的青面獠牙,甚至能闻见那腐烂口中喷薄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小爷我好歹也是个见鬼专业户,这会儿竟然怕得膝盖快打哆嗦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周围环境衬托的原因。
我在这边思绪万千,身旁的朋友却还是不为眼前这一幕所动,我怀疑他是不是闭着眼,只因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于是我不动声色拽了拽他的衣角,可这一拽之下,他倒是毫无反应,我自己却怔在了当场!
半小时前。
我站在山下举目朝上看,黑乎乎中可以辨别出些微葱绿:“刚才还没发觉,这会儿看看这山还是挺高的。”
朋友拿着徐莲给我们画的简易地图,来回对照了一遍说:“其实还好,我们又不需要爬到山顶,这位置应该是半山腰。”
虽是这样说,但小爷我做人讲究的就是原则,我无数条原则中有两大原则就是:一不上山,二不下水。不下水是因为我是旱鸭子,若是下去一个不慎就要翘辫子,当然若是有个妹子送我游泳圈顺带手把手教我,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至于上山,叫我有一种离开地球表面的感觉,不论山多矮,就算是个小土丘也不成,我不是那种会幻想自己长出一对翅膀翱翔天际的人,连坐飞机我有时都会觉得恐慌,因为我害怕坠落,与飞翔相较而言,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双腿去奔跑。总而言之,上山会让我很不踏实。不过看朋友一脸“别想偷懒”的表情,恐怕这一回小爷我是要失了原则了……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上山气短,下山腿软。从前我不怎么上山,现在我终于明白这个气短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了,就跟跑赢了马拉松后想大口喘气,偏偏你妈兴奋万分地把你搂在胸脯里,那种想喘喘不上,连吐气都困难的感觉真是遭罪。
快到山腰时我扭头往回看了眼,小路歪歪扭扭往下延伸,我都没法相信自己竟然爬了那么多路,我重重吐了口气,私心里其实已经觉得自己登上喜马拉雅山了。
这时我正一手撑着膝盖刚准备抬另一条腿,可能就是那口气吐得太重,脑袋蓦地一沉,眼前一黑,整个人左右猛晃了三两下,没稳住,紧接着脚踝一扭,看势就要滚下路边的山坡,幸好朋友,一把抓住我的胳臂,但小爷我一个一米八的汉子,体重摆在那,朋友一抓之下重心没摆稳也跟着我倏然栽下,两人唰地摔出了小路,所幸没就此滑下去成为失足少男。
等我二人爬上来各自检查有无异常,我倒是没啥,只是朋友的衣角却被挂破了。
……
我如遭重击,脑袋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