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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慈释然一笑,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歉意地笑笑:“你理解就好,这下我就可以放心了。”收回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疲累道,“宴席就别摆了,这些时日山珍海味也吃腻了,一会儿我与你一同进宫,向母皇请个安,我便回府了。”
“二皇姐一路辛劳,九妹也不强求,宴席撤了就是。”
轩辕慈点点头,返身走回自己的车辇。
望着她踽踽而去的背影,轩辕梦眸中的疑云越来越浓。
当真是心绪烦躁,才出口不善的吗?
这种蹩脚的理由,说给傻子听还差不多,那些话语中的嶙峋尖锐,不用刻意去猜就能听的明明白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抱有敌意,横在二人之间的隔阂又是什么?短短几个月时间,两人期间从未接触,何来怨恨?她连自己的太女身份都不嫉妒,又能嫉妒什么?
一串串的疑惑在心底逐渐滋生,直到两人的轿辇在宝华殿门前停下,轩辕梦才从一片迷雾般的疑虑中回神。
女皇只向轩辕慈询问了一些有关昊天局势的问题,便让她退下了,轩辕梦急着回府,也就没多做停留,与轩辕慈一同告退离去。
临出宫门前,轩辕慈忽然拦住她:“九妹。”
“二皇姐有事?”停下脚步,轩辕梦回头看去。
轩辕慈脸上似有挣扎,亦有为难,张了张口,却始终什么都没说,轩辕梦也不急,就这样安静站在原地,眼神平和地看着她。
寒冬的冷风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但轩辕慈眼中的疼痛,却丝毫不亚于寒风的割裂之痛:“九妹你……”她嚅喏了一下,才道:“真的休掉了府里所有夫侍?”
轩辕梦先是一愣,随后了然地嘻嘻一笑,“原来二皇姐还是不相信九妹啊。”她做出乖宝宝的样子,认真无比道:“为了这件事,母皇也教训过我,没想到二皇姐和母皇一样严厉!唉,虽然挺舍不得那几个夫侍的,但云锦是丞相之子,又是我的正夫,我当然要好好待他,再说,我和云锦两情相悦,为了避免他吃醋跟我闹脾气,所以干脆不要侧室,这样也有助于增进我们的感情。”
“是吗?那……真要恭喜你们。”轩辕慈嘴上说着恭喜,脸上的神情可以点恭喜的意思都没有。
轩辕梦假装看不出,连忙欢喜道谢:“嘿嘿,有二皇姐的祝福,我和云锦一定会白首偕老的。”
轩辕慈呆呆望着她,明显有些精神不集中,她呢喃般问:“你真的喜欢他?认为自己是这世上最爱他的人?”
“那是当然了。”
“或许,这世上,有比你更爱他的人。”
“二皇姐不会说的是自己吧,呵呵呵……”没正经的语气,却让轩辕慈面色陡变,厉声一喝:“九妹,这种话不可乱讲!”
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管我说什么,都没人可以听去。”
是啊,现在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怨恨,可以直说了吧?
可轩辕慈只是严肃地看着她:“现在,我有我的夫,你有你的云锦,前尘往事莫要再提,你不怕影响你与云锦的感情,我还怕家里那位吃醋跟我闹脾气呢。”
轩辕梦眨眨眼,抬手做立誓状:“不说了不说了,二皇姐怕姐夫闹脾气,我也怕啊,嘿嘿,咱们同为天涯沦落人,自然要互相帮衬了。”
轩辕慈白了她一眼,也像女皇那样屈指在她额上一敲:“行了行了,嘴皮子越来越贫,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你,真是让人头疼。不是急着要见你的夫君吗?赶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府了,累着这么久,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罢,朝自己府上的马车走去。
望着轩辕慈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轩辕梦这才爬上自己的马车。
真的不在乎了吗?曾经爱过的人,现在却躺在自己妹妹的怀里,如果是自己,会不会痛,会不会难过?
潜意识告诉她,轩辕慈还爱着云锦,可她怎么看,都无法从轩辕慈的目光中寻找到一丝一毫的留恋与痴爱。痛,不代表爱,吴太守曾为了绵儿冒险刺杀自己,后来还不是为了生计为了金钱,将深爱的人狠心推开,轩辕慈身为皇女,身边不乏出色男子,一个云锦,真的可以让她惦念这么久?
人的感情,真是奇怪啊……
怀揣着一腔感慨回到府中,因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走上了北桥来到了南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走过头了,正想按原路折回,发现不远处的露天亭台上,有两道颀长人影正相对而坐。
白衣飘飘,轻渺高远。
赭衣简朴,宁静悠然。
这俩人什么时候凑到一起去了?
轩辕梦悄无声息地靠近两人,探头一看,原来二人摆了一盘棋,正在那执子对弈呢。
只看到棋盘上摆了满满的棋子,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轩辕梦实在无聊,便自暗处走了出来。
闻得脚步声,云锦澹然一笑,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既然殿下来了,那就不下了,反正已呈败局。”
祁墨怀似乎正下到酣处,不依不饶:“不行不行,不走到最后,怎知胜负成败?再下。”
“谁败了?”轩辕梦凑上去,闪着星星眼,望望云锦,再瞧瞧祁墨怀。
啧啧,终于不再是光溜溜的脑袋了,细密的发丝,将白净的头皮遮住,小板寸理得不错嘛。嗯,早就说祁墨怀是响当当的帅哥一枚,看吧看吧,蓄了头发,那根本就是四大天王合体呐!
祁墨怀似乎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眼神有些呆滞,轩辕梦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回神啦,虽然我长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也不用这么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吧。”
云锦“噗”的一笑,笑颜展开,顿时天地万物为之失色。
他难得开怀而笑,竟不知这笑,有如此惊人的杀伤力。
能博他一笑,即便受万箭穿心之痛,也心甘情愿。
终于明白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不是因糊涂,而是因为极致的爱,那种为了心爱之人,哪怕被千夫所指,遍体鳞伤,也甘之如饴的无悔深爱。
“殿下。”祁墨怀面有窘然,轻咳一声,忙借以话题掩盖:“不知殿下准备何时动身前往昊天。”
他应该已听闻轩辕慈回京的消息,否则不会有此一问。
“明天。”时间不等人,轩辕慈这次去昊天,已将那里的局势摸了个大概,昊天帝虽然重病卧床,但其他几个皇子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昊天帝驾崩,太子想要顺利登机,只怕还得费些精力。这就为她争取了不少时间,让他们先去狗咬狗,这样己方的胜算也会大些。
“明天?”云锦面露诧异:“明天不是大年夜吗?”
“是啊。”女皇认为这个时候离京最好。
唉,虽然她很想和云锦一起吃年夜饭,但女皇说让她明天动身,她敢拖延到后天吗?
云锦垂下眼帘,目光沉静间,隐有失落。
成功捕捉到这快如闪电的一丝情绪,轩辕梦心里那个乐啊。
原来,他也是舍不得自己的。
“今晚你去准备一下,明天鸡鸣之时,我们就动身。”对祁墨怀扔下一句,轩辕梦伸手拽起云锦,在他满怀不解的目光中,将他一路带回自己的院落。
跨入卧房,反手闩门。
此时,云锦已由不解吃惊恢复沉静悠然,除了发丝有些散乱外,他依旧高雅地如同一个仙子。
“殿下可是在为明日的昊天之行感到烦恼?”他看着她,眼中永远有着睿智:“殿下放心,该走的路线,还准备的事,还有……”
“云锦。”她打断他后面的话,猛地踏前一步,将他重重抵在门板上,径直朝着那形状优美的纤薄唇瓣吻去。
她吻得有些激烈,有些粗鲁,云锦禁不住发出轻微的闷哼,却并未做出抗拒,只任由她疯了般在自己身上发泄*。
那如花瓣般的唇,似乎在自己的激吻下开始融化,有甜,有苦,也有涩。她忽然放慢节奏,轻轻啄吻着他被自己啃咬得有些红肿的唇,轻轻开口:“云锦,吻我。”她虽然喜欢主动,却更希望得到对方的回应。
曜黑的眸似有流水滑过,他动了动唇,突地伸手按住她的后脑,以她刚才的热烈,主动吮吻上她的唇。
清淡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化开,仿佛雪莲之上的露珠,干净剔透,连味道,都带着高雅与绵长。
随着拥吻的深入,他的青丝尽数滑入她的脖颈,有些凉,也有些痒。
柔软的舌,在两人的口腔中来回穿梭,如精灵嬉戏,勾缠辗转,整个意识里,满满都是他的味道。
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拥着他,就像拥着一件稀世珍宝,纵然他在自己怀中,纵然一切都是那样真实,甚至可以隔着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