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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不多,每个人的面前只有五道,但都是用玉制的大碗大盆装着,四荤一素,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道是百草山的特产,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众人精神一振,兴高采烈,唯一遗憾的是此酒淡如水,与其说是酒,还不如说是饮料。
朴长老与草飞子举起了酒杯,大家也同时给自己斟满,朴长老说道:“敝门深居荒野,没有什么可招待各位道友,只有几道本地特产稍稍拿得出手,不成敬意,各位尽管敞开肚皮,呵呵,咱们都不是世俗中人,无需繁文缛节,在下与飞长老代表门主敬大家一杯,然后大家自便。”
“干!”百人齐声大叫,所有的烛台又是一阵颤抖。
朴长老轻笑道:“各位道友太热情了,不仅在下感动,就连蜡烛也在欢呼跳跃,呵呵,看来咱们还得再准备一千只,否则让大家在黑暗中摸索,不知道碗里的肉往哪里塞,罪过,罪过!”
“哈哈!”众人一愣,转眼间轰堂大笑,不过很快就压低了声音,开始低头进食。
两派人马暂时停止了争斗,个个狼吞虎咽,化丹师稍好一些,炼丹师吃得模样古怪,百智生不喝酒,独臂端起了大碗,仰头一吸,一块块肉不停地往嘴里倒,百肥生却是酒肉皆全,一手举着大酒杯,“咕咕”的一干到底,另一手抓着一只不知什么野兽的大腿,使劲地狂啃,真正的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像已经有三天三夜没有吃饭。
陈凡在草重生那里吃过一点,肚子并不饿,浅尝即止,却见朴长老与草飞子两人一筷未动,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还不时地相互对视,目光中隐含神秘的微笑,似乎有些兴奋,还有一丝得意,不禁疑惑道:“他们高兴什么?……也许两派相争,百草堂渔翁得利,但是三殿三宫并不是傻瓜,各派殿主、宫主肯定心中有数,况且数万年的老客户,不可能随意抬价销售,奇怪……”
灵谷五派等人孤零零地坐在最后面,他们也只吃了一点,放下碗筷一声不吭,互使一个眼色后,还是目无表情,紫荒殿五人动作比较文雅,细嚼慢咽,似乎是津津有味,见陈凡看着自己,紫齐子微微一笑。
一坛酒下肚,百肥生放下了酒坛,晃了晃油腻腻的胖手,毫不犹豫地往身上一抹,笑嘻嘻地说道:“二师兄,怎么样?”
百智生咽下最后一肉,含糊不清地点头说道:“好吃……味道不错……嗯……啊……”吃完后长舒一口气:“他妈的,没想到百草山竟然有此美味佳肴,比殷都的燕子酒楼还强三份。”
百肥生抖动着厚大的嘴唇,一噜对面,嘿嘿笑道:“好,吃饱了就行,来,咱们开始吧!”
“行,他奶奶的,老子干了!”百智生“咚”的一声,将肉碗狠狠的顿在着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咳咳!”百肥生突然使劲咳嗽两声,将其他人的目光吸收过来,他放声大笑道:“二师兄,哈哈,各位道友,大家可知道什么是天下最无耻、最恶心、最下流、脸皮最厚的行为?”
“哈哈,当然知道!”百智生挥了挥右手,有意无意地指向对面的百山生,厉声尖叫道:“修士界最重尊师爱幼,勾引外敌、背师叛门、残害师弟是天下最无耻、最恶心、最下流、脸皮最厚的行为,桀桀,大家说对不对?”
两殿两宫人马立即心领神会,放下筷子,异口同声地吼道:“对,勾引外敌、背师叛门,万夫所指,残害师弟,人神共愤,这样的败类就应该千刀万剐。”右手齐刷刷地指向百山生,群情激昂,正气凛然。
百山生左手一抖,大碗“咣当”一声摔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紧接着又变得一片雪青,硕大的脑袋埋在胸前,两手紧捂脸庞,整个人几乎要软瘫在地。
赤荒殿一派怔了怔,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集在百山生身上,再看看对面咄咄逼人的气势,想开口发驳却哑口无言,修士界的规矩确实如此,顿时矮了三分,只好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边,装聋作哑,充耳不闻。
“哈哈!”两殿两宫放声狂笑,百肥生挥舞着胖嘟嘟的右手,大声说道:“各位道友,如果有人引狼入室、将自己的师门一夜消灭,血流成河,就连恩重如山的师父也惨死当场,这种人是不是猪狗不如?”
百智生两掌一拍,怒目圆瞪:“猪狗不如,应该人人喊打。”
众人更是齐声挥手,气势更盛,大喊道:“对,猪狗不如,人人喊打。”
百肥生惨笑道:“恩师将他从小养大,手把手的传授功法,足足百年时间,一小孩童变成了一位合气后期高手、一个准丹师,大家想一想,需要花费多少心血?倾注了多少恩情,应该是恩比天高、赛过重生父母……天啦,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竟然认贼作母,亲自带领仇人攻入师门,上百个日夜相处的师弟倒在仇人的刀下,其场景惨不忍睹,还有不少师弟就被他亲手杀害,那一双双眼睛临死前还瞪着,死不瞑目啊!”
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仰天长啸,嚎啕大哭道:“老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畜牲?老天不长眼啊!!!这种人就应该天打雷劈,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百肥生泪流满面,哭声惨痛:“不过,世事难料,天下事就那么奇怪,在座的诸位同道当中就有一个狼心狗肺之人,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吃得香、睡得着,活得挺滋润,唉,我原以为他会躲在某一个角落里不敢出世,没想到他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无耻啊!可悲啊!!!”
百智生满腔悲愤,尖利的声音直钻耳膜:“狼心狗肺之人,怎么会站着走路?应该爬着过来,爬着回去,大家对不对?”
“对!”众人吼声如雷,竭尽全力:“对!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就应该四脚着地,咱们不屑为伍!”
“咚咚咚!”所有的大烛台又粉身碎骨,百山生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像一个大肉球似的,浑身颤抖,好像已经受不了对方的攻击,精神几乎要崩溃。
赤荒殿一派诸人心中一颤,尽管是敌人的刻意侮辱,但他们还是自持修士的高贵身份,十万年的传统已经深入骨髓,做人的基本伦理与修士界的普遍原则尚存与心,看了看百山生。目光中隐含蔑视,情不自禁向后挪了挪,仿佛要与他划清界限。
“各位道友!”百肥生四下拱手,再接再厉,嘿嘿冷笑道:“如此禽兽应该不容与修士界,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居然还有人收归门下,哦!……”顿了片刻,两眼一转,接着说道:“不对,听说此人又背叛了那个门派,投向第三个门派,哈哈,居然是三姓家奴,修士界闻所未闻,可笑!可叹!这是咱们修士界的悲哀!!!”
百智生推波助澜,猛的起身叫道:“三姓家奴、三姓家奴、三姓家奴!!!”一连说了三遍。
两殿两宫当然齐声助阵,手臂如林:“三姓家奴!!!”一声高过一声,仿佛大海的波涛,永无休止,像一把把利剑插在百山生的心里,他捂着耳朵,可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赤荒殿诸人脸色都极为难看,咬牙切齿,面对敌人的嚣张气焰却无可奈何,转而恨起了百山生,所有的目光都恶狠狠地聚集在他身上,好像在说:“这家伙不是个东西,哼哼,就是因为他,咱们才如此狼狈。”
薛长老更是大为后悔,心中哀叹道:“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他带来,这小子身具反骨,确实是个祸害,更是个扫把星,无论哪个门派收留都会遭殃,哼哼,回去后建议族长干掉他算了,否则后患无穷。”
百肥生胖手一摆,吼声暂停,大厅中一片寂静,只听到他慷慨激昂的声音:“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哈哈,既然能与禽售为伍,那些门派是不是也与禽兽相似?”
百智生尖叫道:“不是相似,无用置疑,肯定也是一群禽兽,桀桀,他们就是衣冠禽兽,平时道貌岸然、其实都是男娼女盗……”
“呸!”一口浓痰吐在赤荒殿餐桌面前,百智生嘴巴张得老大,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老子觉得一肚子恶心,看到他们就倒胃。”
“衣冠禽兽,猪狗不如!”众人齐声大吼,同时吐出浓痰,准确无误地落在同一个地方,口水、剩菜、浓痰,应有尽有,餐桌前的几人不由捂住了鼻子,众人紧接着同时呕吐,只是模样千姿百态。
“你……”百山生再也无法忍受着样的侮辱,忽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对面,两眼赤红,脸色惨白、嘴唇咬出深深的牙印,好像一头受伤的野售,他一跃而起,向百肥生猛扑过去。
薛长老眼疾手快,一指点上了他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