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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雅抬抬脚,刚想要离开,却由像想起什么似的,怯生生的瞄了卓玛一眼,见卓玛点了头,这才急匆匆的向朝凤行了个礼,就跑掉了。
“我这个妹妹,就是太心急了,还请娘娘不要见怪。”说着,卓玛走到刚刚卓雅站的地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像朝凤行了个万福礼,道歉道。
和卓雅不同,卓玛到了夏宫后,一切说话做事都是按照大夏的标准做的。甚至就连和其他人聊天时用的语言,也从匈奴语变成了汉语。更不要说是动作礼仪了。现在若是不要计较她的长相,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夏姑娘。
“好了,好了。她本性纯良,不爱矫揉造作本就是好事情。再说了,若是她真的能和小四在一起,那不也是件好事情吗?小四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早就把他看做自己的亲生弟弟了。到时候,若是两人真的能成,那我亲自给他们指婚。”
朝凤掩着嘴角轻轻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想要扶起卓玛,可是无奈,身上穿的衣服实在宽大。一不小心衣袖便碰到了桌上的茶盏‘碰’的一声,茶盏被宽大的衣袖带倒,茶水洒了朝凤一身。
“娘娘,您没事吧。”卓玛急匆匆的冲怀中掏出手绢,想要帮朝凤擦拭干净,却突然感到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便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情了。
看着卓玛瘫软的身影,朝凤轻轻地笑了笑,微微地抬起头,调侃的看着子珈“堂主的身手很利索嘛,不过你打完人倒是爽快了,可是这善后的事情却是要我来处理的,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呵呵,殿下聪明过人,自然是有办法的。”子珈踢了踢卓玛的身子,然后看着朝凤吐了吐舌头。此时的她,目若繁星,哪里还有刚刚的木讷与胆怯?
子珈挺起腰肢,尽然是比朝凤还要再高一个头的。她拉开凳子,也不等朝凤吩咐,就大大咧咧的坐到朝凤身边。甚至还大胆的给自己到了杯茶,慢慢的的喝着。
清露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如此的放肆。若是说亲近,那和殿下最亲近的就该是小翠了。听闻小翠是和殿下一起长大的,又是桂嬷嬷亲手调教。的,殿下平时是极其的信任她的。可是即使是小翠,也绝对不敢这样做。
想着,清露偷偷的瞄了一眼朝凤,可是出乎意料的,朝凤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还怕子珈光喝水不够,还顺手把一边的糕点推到了子珈的面前。子珈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过吃了。
“唔,这糕点的味道真好,是什么做的?”吃了大约三四块糕点,子珈才住了口。子珈满足的叹息了一声,用手背抹去脸上碎屑,又吞了一大口茶,才终于像活过来似得。
见子珈这样,朝凤无奈的摇摇头,把怀中的绣帕递了过去“在你的眼睛里,有什么是不好吃的?只怕只要能咽下去,在你眼里都是珍馐美味吧?你也没有挨过饿啊,怎么就活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呢?”
“不饿和想吃有关系吗?再说了,食物可不止只是为了维持生命存在的,它可有更加高尚的理由。再说了,若是不吃掉,岂不是浪费?岂不是又要浪费许多的银钱?”说着子珈的眉头难得的皱了皱,浪费金钱就是浪费生命,可是最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子珈摇摇头,似想要把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掉一般,她从怀中掏出几封信,扔到朝凤面前“喏,这是他送来的情报。”
信封是用淡褐色的牛皮纸装的,包装的很仔细,甚至还用蜡小心的封好了口。上面只是用毛笔写了‘亲启’两个字,上面既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也没有写是谁寄的。那字极其的苍劲,似是出于一个男子之手。这样的狂放的字,到不似出自甄谨那个刻板人的手中。
“你怎么看?”朝凤隔着信封,仔细的摸了摸手中的信,却并不急着拆开信来。而是捏在手中把玩了一会,便把信封扔到了桌上。
“不可全信,但也不能全部不信。”歇息了一会,子珈又伸手从盘子中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口中,含糊的回答道。她的口齿虽不如何的清晰,可是眼眸中的光彩却是极其明亮的。
第七十四章:七煞阁
屋外的风吹的很紧,可是屋内却是一片平和的。地暖把屋里烤的很暖,桌上的点心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味。一片安宁的气氛之中,夹杂着少女细细地轻语声,可从少女口中所说出来的,却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上下两片薄丹唇一碰,就开始骂人。
“他娘的张彬知可不是什么好鸟,亏心的事情他做了不晓得多少,可是却也一直没有遭到过什么报应。”子珈半撑着脑袋,一边轻蔑的勾起嘴角骂道“现在事情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嘉妃他们在利用张彬知。可是事实却未必是这样的,甚至更好恰反也不一定。”
子珈虽是在骂脏话,可是却并不不叫人觉得厌烦,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风味,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感。
“此话怎讲?” 朝凤点点头,然后轻轻地笑了笑,半抬起眼睛看向子珈“我很少看见你怎么欣赏一个人啊,莫非你是看上张彬知了?”
“呸,就那个老骨头?老娘宁可出家为尼,也绝对不要嫁给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子珈像地面淬了口唾沫,充分的表示了自己对张彬知的厌恶之情。
不过厌恶归厌恶,该要说的话,还是要说出来的。子珈笑了笑,然后凑到朝凤面前“张彬知的官说大叶并不如何大,不过是个二品官员。可是他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却是叫不少人恨之入骨的。想要弄死他的不计其数,甚至就连您,都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吧。可是事实上呢?却从来没有人影响过他分毫。莫说是真的杀掉他了。就连折损他势力都做不到。”
清露的脸色在,听见‘张彬知’这三个字后就不怎么好了,现在又听见子珈说这话。更是死死的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似在强压着什么。
“怎么?说是忘记了,可是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吧?心中的仇恨就像燎原的火焰。根本就抑制不住,烧的人心都跟着发干,皲裂成千万片。这就像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虽然清露的动作幅度很小,可是还是没有逃过朝凤的眼睛“不,应该是狼要吃肉。要捕杀一样。”
这个时候子珈才抬起头,看了看在一边的清露。然后又低下头,随手捻起块糕点咀嚼。自己之前就注意到这个丫鬟了,不过见她只是不做声的站在一边,没有任何多嘴,或是诧异的样子,自己便也不管她了。再说了。若是殿下不想留下她,大可以支出去,或者打晕。也不会就让她这么呆着。
不过这个丫鬟的用处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啊。子珈的嘴角勾了勾,自己之前听小翠说过,殿下身边多了个医女。而这个清露的身上,就夹杂着药味。那药味很杂,而且深入骨髓,绝对不是什么病人的。看来她就是那个医女啊,而且听殿下刚刚的话,想必她还是个有故事的医女。
“你想要报仇吗?想要杀掉张彬知,想要夺回自己的身份,夺回祖上的名誉吗?”见清露不回答,朝凤也不急,而是看着清露的眼睛轻轻地问道“说吧,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秦露?”
清露怔了怔,有些呆滞的看着朝凤。这是第二次,是殿下第二次叫自己秦了。第一次,殿下是为了给自己敲边鼓,告诉自己,她知道自己的过去,抓着自己的把柄。可是这一次呢?她是想要提醒自己的身份吧,让自己不要忘记血海深仇,不要忘记自己的到底是谁。
“秦露?”子珈轻轻地重复了一边朝凤的话,然后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一般,看着清露说道“你是蜀中秦侍郎的独生女?我说怎么到处查你查不到,原来你就在我的眼皮子低下啊,还真是大隐隐于市。”
是了,就连自己都要忘记了,自己根本不是什么丫鬟清露,而是蜀中秦家的掌上明珠,秦大小姐。可是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到不如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痛快。清露在心底叹息一声,可是面上,却仍旧是浅笑着,像子珈行了个万福。
“她是七煞堂的堂主,子珈。擅长杀人,越货,演戏。做起事情来,很利索,只是一点,你千万不要和她做交易,也千万不要和她算钱,你是玩不过她的。到时候只赔不赚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朝凤指了指子珈,然后像清露介绍道。
听见这话,子珈可不依了“呦,殿下这可是在坏我名誉啊。我敢对天发誓,我可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