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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长在别人的嘴上,难道我还要把它们一根根拔掉吗?”朝凤挑挑眉,似有一些不屑。
听见朝凤的话,清露总算是松了口气“就是说嘛。总不能因为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吧。”
“王后娘娘,节度使青书求见。”卓玛轻轻地叩叩门。在门前通报道。
朝凤点点头,示意清露去开门“让他进来吧。”
“微臣见过王后娘娘。”青书依照大夏的礼节,给朝凤行了个礼。
“起来吧。”朝凤也想青书回了个礼,不过却是按照匈奴的礼节回的“到什么山,唱什么歌。我听闻太过忠心的马匹虽能得到新主人的敬佩,却永远也不会得到新主人的完全信任。”
青书愣了愣,然后站起身来,眼中日有所思。却在没有按照大夏的礼仪行事。
“请坐吧。”朝凤冲着青书点点头,然后像清露吩咐道“清露,看茶。”
“是。”清露鞠了个躬,然后端起桌边的托盘退下了。
“朝凤还要恭喜先生了,总算是不坠凌云之志,有了一个可以施展自己才华的地方。”朝凤笑笑,望着青书说道。
青书连忙起身回礼到“一切还要多谢娘娘提拔,只是连累娘娘了。”
朝凤挑挑眉,自然知道青书所指代的是努尔之死。虽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是到底还是需要一个借口的。而且是要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借口。
能叫人同情,并且谅解的事情有两个。一个是极端的仇恨,一个则是极大的屈辱。以莫离的身份地位,想要和努尔有什么极大的仇恨自然是不可能的,在加上努尔虽行事多有不妥,却是一个处事圆滑,步步小心的人。
那剩下的就只有极大的屈辱了,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最叫人不能忍受的。老匈奴王早入土为安了,那剩下的就只有夺妻之恨。
朝凤想到那天的情形就有一些无奈,说是瑶台宴饮,为自己接风洗尘。却又在自己酒中下药,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他们用着也不知道害臊。怪不得会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地狱,一个是皇宫。
那天的情形实在混乱,朝凤现在能回忆起来的片段并不是很多,只记得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嘈杂的噪音。酒力虽旺盛,可是更加更让自己失神的,怕还是那药性吧。
“起身吧,你的计谋虽是实施的不错,可是却太过阴狠了。”朝凤拿过一直小小的茶盏。放到手中把玩着。
“你下的是麻沸散吧,混入水中虽无色无味,却可以让食用中瞬间失去感知。”朝凤冲着青书笑笑,然后问道“你说,若不是我自小习武。又因体质虚弱服用过大量的草药,有一定的抗药性,那我服过酒之后是不是就会完全失去意识,任人宰割?”
看着朝凤的表情,青书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的尴尬。这件事自己的确是有考虑不周之处的,自己为了追求效果。甚至多加了大约三倍的药。若是朝凤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导致出事,那自己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想到这里。青书便觉得背后一凉,几乎不敢再往下想,连忙下跪,像朝凤叩首道“是微臣急功近利了,没有考虑到这些。还请娘娘责罚。”
“你倒还算是有担当。”朝凤笑笑,走到青书的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不过本宫心里不痛快啊,你说,你能倚靠这招扳倒努尔。本宫是不是也可以效仿这一招来对付你呢?”
青书一愣。刚想开口,却见朝凤猛的松开手。茶盏掉落到地面,炸裂开来。破碎的瓷片四散开来,惊的人心都跳快了一拍。
“怎么了娘娘!”静候在门外的侍卫丫鬟,听见响动连忙闯了进来。转眼间空荡荡的室内就围满了人。
朝凤用眼睛扫了扫几乎就要跪不住的青书,然后勾起嘴角,轻轻地笑笑。笑的青书心里发虚。
房间内极致的安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朝凤。还有跪在地上的青书。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新上任的节度使要跪在地上,又是什么让新来的王后娘娘打碎了杯子。
朝凤歪歪头,笑道“没什么,本宫刚刚手滑了一下,不甚把杯子摔落在了地上。只是还麻烦节度使大人帮忙收拾了。”
听了朝凤这话,周围人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稍微机灵一点的,就赶紧蹲下身子,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来。
很快,地面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了。除了一点水渍,其余的再无剩下。
“你们先下去吧,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倒显得碍手碍脚的。”朝凤冲着门口洋洋头,示意他们都下去,很快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青书跪正身子,像朝凤深深一拜,直到额头碰触到地面“臣谢娘娘不杀之恩。”
青书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朝凤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自己,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虽青书之前一直在做文书一类的工作,可实际上脑子却并不迂腐。既然莫离会把新王后带到军机处,就说明了这个新王后一定不一般。而且根据自己的观察,在自己勾勒地图时,这位新王后对自己的目光才从审视,转变为思考。这就说明她一定知道了自己的暗示。
自己现在能够代替努尔的位子,怕是和这位新王后密切相关。青书想到这里,突然有一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当时会想到美人计这一招,第一个是因为实施方便,第二个则是为了看看这位新王后在莫离眼中的位置,从而判断因如何和这位王后相处。
青书还觉得,当自己提出后。莫离虽是有过短暂的诧异,可是却还是爽快的点了头,自己原是以为那是王不看重新王后,看来是自己想错了啊。
再看朝凤今天的表现,青书实在是不得不叹服的。他突然很庆幸今天来见朝凤,若是与朝凤为敌,只怕不堪设想。怪不得都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
“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朝凤看着青书,突然开口道。
第三十八章 略施小计
塞外的风是很急促的,吹打在窗户上,引的窗上的绢纱四下翻飞,搅乱了一室的安宁。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道歉吧。”朝凤回到椅子边坐下,眼光中无半分笑意“你是为了日轮?”
青书愣了愣,然后回答道“是,娘娘明察。微臣无能,不知如何,听闻娘娘神机妙算,故来请示。”
朝凤看向窗外,那里安安静静的,似根本没有人。卓玛,卓雅两姐妹也不在了,青书来的时候,她们都不需要自己指示就离开了啊。
“你和日轮早就认识吧。”虽是疑问句,可是朝凤的口气却分明是笃定“他所用的礼节中,有一些是周礼,这样刻板的礼数也就大夏还保存着而有这个本事教他,又记得如此详细的人,除了节度使,本宫还真的想不到其他人。”
青书的背脊轻微僵了僵,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原状,可是还是被朝凤发现了。
“但是,节度使好像一直和日轮保持一定的距离啊。”朝凤挑挑眉,走到青书面前“大人是在担心若是日后两个人同朝为官,会被人扣上结党营私的牌子吗?可惜啊,大人似乎忘记什么叫欲盖弥彰。”
听了朝凤的话,青书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的确,自己和日轮相交时虽是愉悦,却不尽兴。
因为大夏当时盛行文。字。狱。自己被迫离开,辗转反侧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他乡。那时的自己虽是初到匈奴,可仍然满腔热血,希望能一展抱负。梦想虽然美好,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似又回到了当初的苦闷,青书发出一声叹息。匈奴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排外,不论自己如何努力。所得到的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闲职罢了,而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日轮的。
“依日轮的性子,是饿死也不会受到嗟来之食的。”青书向着朝凤深深地一叩首“还请娘娘想个主意,莫要耽误了日轮,也要让匈奴失去一个人才。”
朝凤歪歪头,似有一些不解的看着青书“匈奴的事情与我何干?朝凤和大人一样,不过是一个漂泊异乡的无家人罢了。大人未免也太抬举我了吧,再说了,既然日轮他自己都不急,大人又在急什么?”
青书见朝凤不答应。心里也有一些发急,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道“日轮他并非不在意。而是他的身份实在过于特别啊。”
“的确啊,身为柯瑞卿家族的长孙,既不不专心于狩猎,又不热衷于战术搏击,却更加喜欢诗词歌赋。文史经书,实在是个奇怪之人啊。”朝凤挑挑眉,也不等青书开口,便回答道“不过那又如何?本宫还是那一句话,纵使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又与我何干?”
青书正惊讶于为何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