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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扒了两碗饭,将面前的菜都一扫而空之后,付过帐我迈步走出了餐馆。看了看时间,并不是很晚,我决定在周围走走。这是我的习惯,每到一处,除了住,食,之外。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摸清楚周围的路况还有那些标志性的建筑物。那些建筑物,将是指引我方向的指南针。因为我有个最大的缺点,出了门就不分东南西北。
绕着下榻的宾馆走了两圈,在确认自己不会迷路之后,我这才返回了住处。洗过澡,将内衣清洗好晾在衣架上,开着电视我就上了床。这也是我的习惯,住宾馆的时候会把房间里的灯都关掉。然后将电视打开,将音量调节到若有若无的状态,然后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电视屏光入睡。
“叮咚!”除了中途醒过两次,其余的时间倒也算睡得不错。就在我半梦半醒之间,就听见房间的门铃被人按响了。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精神状态迅清醒过来,我一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就往外看去。
“老沈,早啊!”看清楚来人之后,我将门打开,侧着身子将门外站着的老沈让了进来。老沈后头还跟着个姑娘,细一看,正是很久不见的马悦。那个喜欢穿皮衣皮裤,头扎马尾,拳脚功夫很好的姑娘。好吧,姑娘,问题是我现在只穿着一条裤衩。在姑娘的怒目而视下,我赶紧跑进去三两下将衣服穿戴整齐之后这才道貌岸然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早,休息得不错?”老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指了指外头已经高悬的太阳对我说道。
“额,居然9点了!”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耸耸肩表示已经不早了。
“送给你的礼物,以后看时间别老拿手机了,跌份!”老沈手一抬,马悦见状连忙从随身的坤包里摸出一个四方盒子递他手里。将盒子抛给我之后,沈从良坐到沙上对我说道。
“手表?”我打开盒子一看,里边俨然是一块外壳做工十分精良的手表。
“戴上,里边有定位。这样你走到哪里,我们都能知道你的位置。不是监视你,你入行也不短了,知道组织上不会干这种事情。只是方便在接下来的任务中,组织上能够随时得知你的动向而已。毕竟,这次的事情有点严重。或许在任务过程中,你并没有时刻跟我们保持联系的机会。”沈从良一席话,让我从获得礼物的喜悦中清醒了过来。
“到底生了什么事情?”闻言,我将手表戴在腕子上,坐到床尾看着沈从良问道。
“知道帝都地铁一号线的故事么?”沈从良从兜里摸出一个金属烟盒,从里面摸出两只烟递给我一支问道。
“愿闻其详!”我将烟点着,吸了一口后说道。
第674章 那一段往事()
“八宝山,公主坟?你给我看这个干嘛?八宝山我知道,经常在新闻里听见这个地方。文┡学迷Ω.*.话说老沈,你挂了之后,够资格住八宝山不的?”我接过沈从良递过来的一张路线图,看着上边用红笔圈出的两个地名,然后挠挠头问他道。
“嗯哼!”马悦坐我旁边,闻言轻嗑了一声用脚上的皮靴踢了我一下。
“1965年7月1日”跟马悦比起来,沈从良倒是对我的这句玩笑话不以为意。他吸了口烟,靠在沙上缓缓开口说起了那段往事。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呀,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1965年7月1日,天色不错。那时候的夏天,远没有如今这么热。那时候的帝都,也不像如今这么雾霾弥漫着。虽说偶有沙尘暴的光顾,但是那也仅仅只是偶有而已。对人民的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不便。玉泉路以西,一处工地上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大幅的标语和领袖的画像让人们热情澎湃着,高音喇叭里,正在循环播放着这在当时来说脍炙人口的歌曲。
“大干15天,向全国人民献礼!”类似于这样的标语随处可见。卡车,挖掘机在工地上往返穿梭着。在它们的间隙当中,是一群扛着铁锹,推着手推车的工人和义务工。大家脸上,头上都是黄土,可是没人觉得脏。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早日将帝都第一条地下铁路建造起来。让帝国主义看看,咱们也是能行的。
“赵晓天儿,史文斌,你俩又在偷懒呢?”宣传员丁香凌身穿着一身绿军装,胳膊上戴着一红袖箍,用毛巾擦拭着脸上脖子上的尘土对两个结伴干活的汉子脆声喊了一句。他们都是各街道上派来的义工。虽说义工在名义上是没有报酬的,可是每天放工之后,街道上依然会给予一定的补助。要么是粮食,要么是粮油票这些东西。因为工期太长,长期让人义务是不可能的事情。
“哟,香凌呀,你眼睛老盯着咱哥俩干嘛呢。咱俩这一上午,可没比别人少干啊。这才歇口气,就被你盯上了。”赵晓天嬉皮笑脸的回头冲丁香凌说道。正推着车的史文斌也是呲牙咧嘴的在一旁做出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你俩要是不想干,明天就别来了,来这儿混有意思么?人家都是咬着牙在干,你俩倒好,一上午拖了1车土没有?公家的便宜不占点儿你俩不舒服是不是?要不加油干,下工的时候我去街道反应,让他们别你们的补助!”胡同里土生土长的丁香凌可不怕眼前这俩胡同串子,用毛巾拍打着身上尘土,拿起水壶喝了口水后说道。
“别,好姐姐,我们这就是喘口气。接着干还不行么,接着干!”丁香凌的脾气他俩知道,这要是下午真去街道上一反应,今天可就算白干了。说不准明天,想来干街道上还不让了呢。穿着背心的赵晓天闻言将面色一正,然后弯腰卯足了劲将手推车向前推去道。
“辛苦吗?辛苦。累不累,累!可是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大干15天,向全国人民献礼。让帝国主义看看,只要咱们想干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自豪吧同志们,因为全中国第一条地下铁路即将诞生在我们手上。这将是一件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事情。”歇了口气,丁香凌又拿起喇叭,站到高出大声给那些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们鼓着劲。
“啥是载入史册啊丁宣传?”一个推着车,载着满满一车土的工人闻言冲丁香凌问道。
“就是会写入历史,今后只要提起这条铁路来,人们就会看见关于我们的记载。他们会知道,这条铁路,是我们用铁锹,用手推车,用肩膀,用汗水建起来的。子子孙孙,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做出的贡献!”丁香凌的嗓子有些嘶哑,她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接着在那里大声喊道。
“嚯,子子孙孙都能知道?”那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对于荣誉看得比金钱重。一听能载入史册,精神头更盛了一些。有些已经筋疲力尽的工人,甚至觉得自己体内重新充满了力气。大家一边相互鼓励着,一边不断往车里加着码。大家都想早一天将这条铁路建起来,这不仅仅是帝都人民的荣誉,同样也是全国人民的荣誉。
“这些,也是我从丁香凌嘴里听来的!”说到这里,沈从良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缓缓道。
“后来呢?你总不会千里迢迢喊我来,只是想对我讲述一下当年的历史吧。”我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给沈从良和马悦然后问道。
“地面的平整工作和开扩工作很快就进入了尾声,仓库,工棚等配套设施也建立了起来。接着,工程就进入了地下的阶段。整个工程在初期很顺利,可以按照那种进度的话,顶多三年地铁一号线就能竣工。就在大家合计着,怎么才能让进度更快一些。给人民,给主席和总理他们一个惊喜的时候,地下工程出问题了!”沈从良续了一支烟对我说道。
“然后呢?”我起身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好让屋内弥漫的烟雾能够散出去。
“先是电路问题,接二连三不是这里短路,就是那里短路。地下的机械根本就不能正常运行,大多数时间里,只有靠那些工人肩扛手抬的一点一点将土石方从地下搬运上来。上边知道工程出现了困难,加大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