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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把弄着这块五雷号令的木牌,“这王知秋不是普通人,她其实是一个道士。当年周田耕遭雷劈,也并不是他遭了报应,而是这五雷号令造成的,上面沾了王知秋的血。”
“之前我们去瑶瑶爹娘坟前,贴在她父亲尸骨上的那一道焚鬼符,我在这残书中看到过。我当时就认出来了,那凶手很可能跟王瑶她娘出自同一个道门世家。至于他为什么要让王知秋丈夫魂飞魄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叔公竟然隐瞒了这么多关于王瑶父母的事情。而得知王知秋是一个道士后,叔公更是惊诧得嘴都合不拢。
“宋祖德你这个老麻雀,这么重要的事情当时怎么就不告诉我呐!”爷爷显得有些生气。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少一个人知道,也少一些麻烦。”
叔公回了一句,随后接着说道:“想来你们也清楚了,那个四川老人就是挖走王知秋尸骨的凶手,他当时招出一道雷把树劈断,其实就是用的五雷号令。他把王瑶从我手里抢走,不是要害她,而是他晓得王瑶的纯阴命,是想要保护她——他是要带王瑶回她真正的家,他才是王瑶嫡系的亲人。而跟那个四川老人比,我才是外人…;…;”
叔公说到这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的嘴角抽了抽,再度老泪纵横。
王瑶虽然不是他亲孙女,但也是含辛茹苦养育了十八年,而现在王瑶的家人上门,强行将她带走,任凭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好了老弟,你也莫太难过了,只要瑶瑶现在没事就好。等我们把眼前的这个坎迈过去了,再去找她也不迟!我们对瑶瑶这么好,我也不信她会不想念你!”
爷爷安慰着叔公,而叔公点点头。
叔公是一个相对冷静的人,既然王瑶暂时无恙,那么对于他来说,眼下更重要的自然是那个鬼新娘了。
很快,叔公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把那五雷号令和残书重新收了起来,就说去看看曾师公。
王瑶被四川老人带走,给我们两家都蒙上了阴霾,可从叔公的话中,至少得知她现在是安全的。可眼下的我们,却依旧身处于由那鬼新娘所编织的恐惧中。
因为打击太重的缘故,曾师公这些天滴水不进,状态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而当我和叔公爷爷再回家看望他时,却得知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曾师公的三儿子曾成回来了!
第十五章 鬼抬人()
曾家的三个儿子,老大被黄鳝钻体而亡,老二淹死在小河里,如今只剩下了老三曾成这一根独苗。
为了防止曾成再出事,我们特意隐瞒了他两个哥哥都已经死去的消息。可也不知道是村里哪个爱吹耳边风的长舌妇,隔这么远还把消息传到了他耳朵里。
眼下,曾成已经从县城回来,跑到我家里来要人,爷爷无奈,只好让他进了门。
看到自己的父亲两眼包着纱布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曾成二话不说就要背起曾师公回家,可爷爷叔公连忙拦住了他,“满伢子你这是做什么?你老爹现在气血已经不行了,回不得屋呐!”
曾成此时两眼通红,眼泪啪嗒地直往下掉,他朝着爷爷叔公吼道:“我家到底做了什么造孽事啊,我俩哥哥死了,老爹也瞎了眼,现在我要带我爹回家,你们俩还在这拦着我,是存心要憋我的气吗?”
曾成这么说着,可爷爷叔公不管三七二十一,堵着门始终不让他走,“你老爹回去不得,你俩哥哥刚死,屋里阴气重,曾守陈现在气血这么弱,回了屋只怕就扛不住几天了,你晓得吧!”
然而,曾成油米不进,他背着曾师公推搡着爷爷,像头蛮牛一样就往外头冲。
爷爷和叔公已经一大把年纪,哪能跟他这壮汉子比,没两下就被他给推开了。
可就在这时,曾师公却是带着一阵呻吟声抬起了头,“成满仔,我这身子骨撑不了多久了…;…;你也莫管我了,回县城去,这一年你都莫回来了…;…;”
“老爹,你说什么啊,我俩哥哥都已经去了,你眼睛又这样,我如果不来照顾你,你该怎么办?”
曾成的嘴角抽搐了下,满脸都是苦涩。
然而,曾师公摇了摇头,“我们家…;…;出了大事,如果你不回来,我还有个盼头。但你回来了,我只怕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曾师公的这席话,让曾成愣住了,他有些莫名地看向了曾师公,似乎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曾成匆匆回来,他并不知道他俩哥哥的死是因为有鬼上门,而这次他贸然回来,只怕凶多吉少。
要害我们三家人的如今已经确定是那鬼新娘,鬼新娘先借周田耕的手害我,随后又给王瑶留鞋。紧接着又是曾攀、曾远,可打那以后,那鬼新娘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想将我们三家的后辈都轮流害一遍。可现在曾成回来了,那么他只怕…;…;
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直勾勾地盯了曾成好一会,随后看向了爷爷,“爷爷…;…;成满叔他,他不会也…;…;”
然而,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爷爷重重地拍了我一下,然后严肃的对曾成说道:“成满仔,你不能把你老爹带回家,而你现在也不能回家!”
“你什么意思?”曾成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爷爷叹了口气,随后将那鬼新娘上门害人的事跟曾成说了一遍。
“那个鬼新娘害死了你俩哥哥,但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风声,很可能是在等着你回来啊!而你现在回了村,如果没有意外,只怕她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爷爷说得很认真,听得曾成脸色煞白,而现在,他也不强横的要带曾师公回家了,他问道:“那…;…;那我怎么办??”
爷爷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到了傍晚,“天已晚,现在去赶车回城估计也来不及了,要不你先在我家住一晚,等明天中午出大太阳的时候再出门。”
曾成害怕了,他也没有霸蛮,连忙点了点头,同意了爷爷的建议。
“老弟,今天晚上你也住我这里,帮我守着。”
见曾成把曾师公重新扶回床,爷爷小声地跟叔公说了一句。
叔公应诺了一声,随后回了趟家,又把那道五雷号令拿了过来。
天逐渐黑了,吃过晚饭后,我们也准备休息,而在休息前,爷爷又摸黑出了一趟门,可这次他回来的时候,除了拿了一钵子土之外,手里还多了一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只有一个人头大小,里头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上去沉甸甸的。
“爷爷,这箱子里装着什么?”我好奇的看了眼那口木箱,朝爷爷问道。
可爷爷不告诉我,而是神秘兮兮地把它放回了自己卧房,随后拿着把菜刀找上了我:“洋伢子,跟你讨点血。”
说着,爷爷也不问我是否同意,直接拿刀在我手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痛得哇呜大叫,可爷爷也没有理会,直到接了半碗血之后,爷爷这才停下,用纱布给我简单包扎了下,随后拿着这碗血回了屋。
我平白无故挨了爷爷这么一刀,心里憋屈得慌,可我还没来得及讨个公道,爷爷瞪了我一眼,只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接着,爷爷把那一钵土拿了过来,均匀地撒在了我房间的地板上,等到这一切都弄妥后,爷爷又让我戴上了那道护身符,随后叫我关灯睡觉。
因为家里床太少的缘故,曾成睡在了我的房间,爷爷陪着曾师公,而叔公则在堂屋里打起了地铺。
关上灯后,曾成脱了鞋上床,没一会就发出了鼾声,可我怎么也睡不着觉。
曾成回来了,那鬼新娘很可能会来找他的,否则,爷爷也不至于把那可以用来镇鬼的观音土洒满我房间一地,而叔公虽然名义上是在堂屋打地铺,可实际上却是在那儿防着有鬼进门。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我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敏感,我捂着耳朵不想听曾成的鼾声,可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生怕碰到什么怪事。
吱呀…;…;
时间逐渐到了凌晨,一阵阴风忽然吹来,风从窗缝隙里吹进来,把窗帘布吹得动摇西晃,借着从外头打来的月光,我看到在那晃动的窗帘布上,隐隐浮现着一个女人的影子。
影子倒映在窗帘上,长长的头发在阴风里凌乱飘散着,可我顺着窗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