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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是座两进的院子。凌落被哥哥抱着随着母亲进入了新家。进门后的第一道院子就是外院了,是凌楠接待外客所用,当然小厮们也住在外院。穿过月亮门,就进入了第二进院子,也就是她们一家人所居住的内院了。王氏领着他们进了正房,待大家坐定后,便有一个小丫环进来道:“太太,易伯他们来给少爷小姐们请安来了。”王氏气定神闲的接过常嬷嬷递过来的茶,吹了吹喝了口道:“恩,让他们来吧。你去把那个刘姨娘也叫来见见少爷小姐。”
王氏此话一出,在座诸位都神色各异起来。凌松的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待要发作却又忍了下来。他怜悯的看着他这位一直深得人心的弟妹,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凌落及几个哥儿都诧异不已。大家互相交流了眼色就开始盘算要如何整这位新姨娘了。凌落心里可谓是极其愤怒的,这是什么种马爹啊,小妾取了一个又一个!她下意识的看向同为妾的陈姨娘,只见她的脸上惊怒不定,眉眼间尽是狠色。
就在这时,先前侍立在门口的小厮和男人就进来了。那男人就是方才丫鬟口中的易伯了,而两位小厮分别叫六儿和四牛。易伯负责门房,两位小厮则是在外院做杂事。他们都是王氏到余县后买的,均是死契。
王氏对他们的态度很和蔼,三人也极有眼见力。可着劲儿夸奖几位少爷小姐,夸得王氏笑的合不拢嘴。不过,这般和谐的场面很快就被一个妖妖娆娆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听说少爷小姐们来了,我可是来晚了。”话音未落,一团玫红的东西就抢进屋来。凌落这才看清,这是个全身玫红的女子,长的也分外妖娆,跟她端庄美丽的母亲一样都是绝色美人。不过,这女子眉间的风情显示着她曾是风月场所的人。
王氏面上一冷,道:“刘姨娘到底要有个姨娘的样儿,这样张狂给谁看呢?”说着将茶杯一摔。可见,王氏这些日子确实受了不少起,好性儿如她也有这般发脾气的时候。
“呵呵,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可不懂!”说着还掩着嘴发出吃吃的笑声。
这时,一直低头哄着英姐儿的陈姨娘不咸不淡的道:“这位妹妹可是目无尊长了,大伯在这,你不仅不请安不说,还这般轻狂,连姐姐的嘴都敢顶。”话说,这陈姨娘倒一直没怎么跟王氏打过照面,甚至连话都没怎么说过。但在对于这个新的对手的时候,她聪明的选择了站在王氏那头。
刘姨娘心知这必是另一位姨娘了,她心中冷哼,不也是一个姨娘么,得瑟个什么劲儿这是:“哟,这位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屋中并不曾有人告诉我大伯来了。再者说,我何曾轻狂了,不过是看少爷小姐们到了,我心里高兴而已。”说罢,站起来向凌松福了福,那弱柳扶风的样子,是个人就受不了。凌落果然看见她大伯涨红的脸,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王氏看着实在不像样,便唤道:“如风,去把你姨奶奶扶下去。”刚才进来的小丫头便上前来拉着刘姨娘出门而去。
王氏抚了抚额角把众人的居所分配了,就自去休息去了。
凌松住在外院的客房里。澈哥儿、易哥儿、祥哥儿和锦哥儿四人分别各占一间厢房。剩下的两间厢房则一间给凌落一间暂时就空着,两位姨娘则都分别居住在耳房里。
凌落很高兴自己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但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她前脚跨进屋,后脚就跟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凌落歪着头打量了她几眼,奶声奶气的问道:“请问姐姐你进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吗?”那丫头答道:“奴婢如雨,是太太派来伺候小姐的。”
凌落一阵错愕,果然是官家小姐了啊,这不,都能有丫头使唤了。
这个如雨的性子应该是那种风风火火型儿的。因为凌落很惊讶的发现她从老家带过来的东西都已经被妥善的摆放在它们应在的位置了。
“小姐累了吧,睡会儿可好?“如雨察言观色,发现小落落脸上的疲色。
凌落刚想说好,一个呵欠就上来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由着如雨服侍她上床睡觉了。在失去意识前,她还在想有个丫头使,还真不赖。
凌落一觉醒来已是酉时了,如雨就趴在她身边守着做针线,看她醒来便搁下手中的针线,笑道:“小姐一准儿饿了吧,太太让奴婢留饭了。”说着,便出了房屋去。凌落将就着如雨搁在矮几上的脸盆里的水简单的梳洗了下。没过多会儿,如雨就拎着食盒进来了。
凌落被如雨抱上凳子坐好后,看她把吃食一件件放上桌面。飘着厚厚红油的水煮鱼,里面还有绿豆芽冒着,些许红辣椒飘在汤面上,极为诱人;还有一碟卤牛肉,上面撒着些许花椒面儿,散发着诱人香气;一碟蒜蓉藤藤菜,显得青翠欲滴;最后是一碟儿拍黄瓜,则让凌落食欲大增。
凌落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丰盛的晚餐,而且这厨子的厨艺简直堪比现代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凌落吃的稀里哗啦的,她风卷残云了一番之后,那些小碟子装的吃食都被她吃了个干净,唯有水煮鱼还剩了寥寥几片。她满意的拍拍肚子,两碗毛干饭啊!对于她一个2岁的小姑娘而言,确实多了。
如雨也被吓坏了,忙扶着凌落上小院儿去消消食儿。内院总的说来还是布置的很好的,方砖铺的地很平,在正方左侧犁了片空地出来,上面架着丝瓜架、黄瓜架和葡萄架,地里种着瓢儿白大葱等物,品种虽不多,但胜在够家常。因着是冬天,天已经泛黑了,如雨忙劝凌落回房。
上房的凌楠闻得声音,忙出门来:“落落醒啦,小贪睡鬼。”说着一把抱起凌落。凌落看着这个这么疼自己的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父女亲情,看到老爹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无法抑制的激动了一番。凌楠逗着凌落,抱着她,哄她叫爹爹,凌落乖乖的叫了,哄得凌楠开心不已,凌落咯咯地笑着,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正文 阴谋?阳谋?'
凌落等人安顿下来没几天,就过年了。这是凌落在这个朝代过的第三个年,因她本就生在年里。所以,她的生日也往往容易被忽略。
凌松因看着时间还宽裕,便不等过年就走了,这几日相必也快到了。凌落一家可谓是忙翻天了,凌楠要负责衙门里的事。王氏负责与官太太们的迎来送往,年礼等事儿。几个孩子都在看书,大的等开了年就要去官学念书,小的就在家里学着。凌落则日日守在王氏身边陪着她半岁大的弟弟玩。
两位姨娘当然也没闲下来,日日的斗着。这不,陈姨娘就抱着英姐儿来投诉来了。她垂着泪坐在椅子上,一手抱着英姐儿,一手拿娟儿揩泪:“太太,您看看,那刘姨娘也太狠了。英姐儿再不济也是老爷的孩子,她凭什么拦着不让我熬粥啊。到底是她的银耳粥重要还是孩子果腹的吃食重要啊,你看这孩子饿的。”因着陈姨娘身体不好没奶,所以英姐儿在老家的时候都是喝得家里老母牛的奶,现在到了这边儿,就只能喝粥了。
王氏也甚是可怜这陈姨娘,但又恨她不自爱,三天两头的跟刘姨娘闹上一出,搅得她心烦,便不打算太帮她。遂向道:“茉儿,你去跟葛婶儿说说,以后英姐儿的吃食都要及时做,孩子经不得饿。”陈姨娘一听,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出门去寻那刘姨娘晦气,却被王氏的话震在当场。
“至于你和刘姨娘嘛,三天两头的闹腾,过年都不消停,就罚禁闭吧,过年前不得踏出房门。”说道后来,王氏脸上已是狠厉之色。
那陈氏一直以为王氏不过是正房,但是软性儿好讲话,哪曾想也有这般疾言厉色之时。满脸写满惊诧,傻愣愣的被茉儿带了出去。
话说回来,王氏本是镇上殷实人家出身,打小儿起看过几本书,略微识得些字,否则也不会被进士出身的凌楠所看重。王氏抚着额角,看着榻上的一双小儿女,突然就觉得疲惫不堪。
正巧祥哥儿和锦哥儿进屋来看弟弟妹妹,看到他们娘亲一脸疲样儿,忙赶上前一左一右围着王氏问道:“娘,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娘,你吃糖。”祥哥儿和锦哥儿虽是双生,可这越长大越不像了。祥哥儿严肃像个小老头,锦哥儿则是一跳脱的混小子,但两个孩子都特别优秀,甚至超过老大老三。凌楠曾说,祥哥儿沉稳,有宰相之姿。锦哥儿聪敏,可游走在权贵之间而游刃有余。王氏看着俩孩子,想着凌楠的话,顿时觉得,有这么写个孩子,她这辈子足矣。
俩孩子再加上后来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