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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哥儿也自知这个职位来的不易,便打算过完年就到任上去。但是这样一来,澈哥儿的婚事便也提上了议程。
在周氏和王氏的连番过问之下,澈哥儿方道:“只相中了江家小姐,除她不娶。”
这可愁坏了王氏等人。江若娴虽说是个极好的儿媳人选,如今澈哥儿也有功名在身,也足以匹配她了,但这江小姐实在太小,不过才十一岁,待及笈尚要等上四年,然而澈哥儿身负传宗接代的大任,如何等得?
这澈哥儿有了官职便也开始豪气起来:“可以先娶过门,等及笈后再完婚。”
王氏发笑:“别说你还要上任了,就是她们江家也必舍不得女儿如此早就出嫁。”说罢,又愁闷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凌落在一旁听了,也暗暗发愁。遂投了帖子到江府,邀请江若娴过府来玩。同时她与秋意秋香密谋,势必要将澈哥儿对江若娴情深一片,非她不娶的豪情壮志传到江太太的耳中,这样一来,爱女如命的江太太为了江若娴的婚姻幸福考虑也势必是要考虑一番的。
第二日,江若娴如约到来。凌落让秋意秋香领着江若娴带来的两个小丫头自去玩去,顺道把消息暗暗透出,香、意二人领命便带着二人去了。
凌落将江若娴让进屋,并亲手泡了夏日时收集起来的玫瑰花瓣,递给江若娴:“姐姐尝尝我这花茶可还行?”
江若娴看着干枯的玫瑰花瓣在已经呈现出玫色茶汤中逐渐展开,复又水润,便笑道:“观其色,有夏的浓郁;闻其味,有春的芳香。”说着低头品了一口:“品其汁,亦有秋的甘甜。谢谢妹妹的好茶!”说着露出娇艳的微笑。
此时站在凌落房门口的澈哥儿已经痴了。正好看向门口的凌落见状:“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哦,我是给妹妹送墨来的,之前妹妹不是说我那墨汁不错吗?”澈哥儿边说边走进来。
凌落偷笑:哪天送不好,非得这会子巴巴儿的送来?她接过墨收好,道:“哥哥可还有事?”
“哦,没什么事了。江妹妹好好玩。”澈哥儿朝江若娴点头。
“恩,谢谢前些天的礼物,对了,恭喜你!”江若娴一脸娇羞,红晕悄悄爬上她的双颊。
澈哥儿定定的看着江若娴:“江妹妹,我过完年就要去直隶任上了。”
江若娴垂头不语,绞着手绢儿的手紧张的抓在一起。凌落不忍:“哥哥,你怎么还不走?”说着,轻轻拉了澈哥儿就出门,临到门口的时候,凌落用仅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哥哥放心,嫂子跑不掉。”
澈哥儿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凌落,凌落却微笑着看向他。澈哥儿眼神郑重的向凌落鞠了一个礼:“落落,哥哥就拜托你了!”凌落笑着拉了他:“哥哥越来越傻了!”说罢,就跳进屋子继续与江若娴闲聊起来。
晚间的时候,凌落便把送江若娴回家的任务交到了澈哥儿的手中,江若娴的两个丫头眼睛从澈哥儿出现就再没离开过。再让若娴一行人走后,秋意附在凌落耳边悄悄道:“如今,她们都拿大少爷当准姑爷看了!”凌落闻言也乐,领着秋意、秋香两丫头回了院子。如今,便只等王氏上江家提亲了。
'正文 凌家提亲'
最终王氏还是没有拗过澈哥儿,便寻了全泸州城最好的媒婆,并让自己的陪嫁常嬷嬷亲自和媒婆同往。
这媒婆是个口才极好的,一番话说下来,把本就被凌落传出的谣言所撼动了大半分的江太太全然说动,如今又见常嬷嬷亲来,可见凌家很是重视。凌澈本就是官家子弟,如今又捞了个肥缺,对自己的姑娘又那么上心,而小姑子凌落又与自家姑娘交好,婆婆也不难相处,这样的亲事的确是难得的。
江太太这样想着便越发觉得亲事可行。只是,凌澈已然十六七岁,而自家姑娘才刚过十一,他们家怕是等不了这么久吧?
江太太把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常嬷嬷笑着把王氏的意思转述:“我家太太说了,江小姐虽小,但也十一岁了,我家大少爷,过完年就要去任上。依太太的意思,便先把亲事办了,等江小姐过了门,自是大少奶奶,家里没人不尊重的。哥儿虽去任上,可少奶奶仍旧在家里,或可与小姐们相伴,或可回娘家小住,不拘怎样都可。等三年过后,我家大少爷升了职,再圆房,随去任上。”
江太太听的这一席话,自是满意,她也不希望女儿这么小就离家,而今后又可跟着夫君去任上,不用伺奉公婆,也是再好不过。她边听边点头。
常嬷嬷见,江太太意动,便趁机道:“我家太太还说了,老凌家的家规是不让纳妾的,我家老爷虽纳妾,那也是迫不得已。而这小一辈的,我家太太说,不管怎样都是不可纳妾的,否则赶出凌家门。”
江太太闻言吃惊不已,这不纳妾的诱惑比什么都大。江太太也深受家中小妾的困扰,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女婿不纳妾,但在这个社会,男人自己找小妾就不说了,婆婆往儿子房里塞人的也不少。而今,王氏的这番意思,让江太太真真正正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江若娴嫁入凌家。
婚事很快就敲定了。在小定大定之后,便将婚期排在了大年初三的那日,那是一年中第一个黄道吉日。凌落急欲见识古时婚庆是怎样的过程,但却只可惜她是个未嫁姑娘不能参加婚礼,只能在后面陪新娘。于是,凌落便在婚事的准备上更加用心了。
澈哥儿的聘礼都是由凌松及振哥儿和易哥儿在打理,夏烨涵偶尔也跑来帮帮忙。而不能观礼的凌落便只能常常在一旁陪着王氏检验礼单和聘礼了。
澈哥儿的聘礼可谓是中规中矩:蜀锦十匹、苏绣十件、聘金五百、宝石头面两套、珍珠头面两套、果品五盒、金戒指一对、金手环一对、大烛五对、礼服一件、各色吃食若干。凌落一边点一边同王氏讲:“娘,按日子算的话,聘礼在大年初一那日便要送到,可是大年初一却有不串门的习俗,这会不会有影响啊?”
王氏亲和的笑笑:“不碍的,我们家和江家已结姻亲之好,大年初一送聘礼,更显得郑重。”
凌落笑笑,复又继续对点礼单和聘礼。
就在这时,易哥儿和夏烨涵走了进来。易哥儿见凌落认真清算的模样就有点儿吃他大哥的醋:“落落,你都点了多少遍了?要是你自己的嫁妆,那你岂不是要夜夜抱着睡觉了?”
凌落懒得理易哥儿,白了他一眼,又继续自己干自己的。易哥儿讨了没趣,便坐在王氏身边跟王氏撒娇道:“娘,这几日家里人来人往的,闹腾的慌。落落为了大哥的事儿都没好好休息几天了,等过几天又是过年、大哥娶妻,也不得休息。正好趁着这两天有空,我和世子商议带了落落王府玩去。您看可好?”
“是啊,凌太太,我父王母妃去了恭州的别院了,这几日也不在府里。等过完年,我们又要回京一趟,易哥儿也要同去,所以就想着让他们兄妹多聚聚,顺道也带落落上王府玩玩。”夏烨涵也向王氏道。
王氏对此,总觉的心里怪怪的。毕竟凌落还是个小姑娘,这样贸贸然上王府玩几天总归会惹闲话。可是,易哥儿也要去京城一段时间,他兄妹二人本就比别人感情好,如此一来便更是舍不得了。王氏转头,看着已经瘦了一大圈的正在专心盘算聘礼的凌落,顿时有点挺疼,便也抛开心里的不舒服,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落儿到底是个姑娘家,名声顶重要的。你们去便也悄悄儿的吧,别让旁人知道。等玩两日,再悄悄把落儿送回来。她这几日累了,易哥儿你要好好陪你妹妹散散。”易哥儿岂有不应之理,便和夏烨涵一同慎重的应了。
凌落在一旁早听见了,她故作镇定的数着聘礼,心却飞了出去。去王府吗?她其实一直很想去,老早就听锦哥儿和易哥儿讲起过王府是多么多么的华美异常。她前世去苏州看过许多园林,十分佩服于其修筑的精美与巧妙,心里总好奇,住在这样的园子里是怎样的感受。而今虽穿回古代,但是她却没能住进那样的园子里,这是她这几年来引以为憾的一件事儿。现在能去王府住住,当然好了。于是,在易哥儿征求凌落意见的时候,凌落便爽快的答应了。
凌落回到屋子便开始收拾东西,因王氏说要谨慎小心,她便决定待秋意去王府。这么一来,秋香便不高兴了:“小姐,你就带秋香去嘛,上次去九狮山你已经带过秋意了!奴婢保证,一定听小姐的话,好不好?”
秋意笑笑:“小姐,秋香长进了不少了,就带她去吧,奴婢看着院子,您也放心些。”
凌落想想也是,便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