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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算出了些什么?”钱若若问我。
“十六岁生日之前,你不死,你爹就得死。”我顿了顿,连蒙带猜地问:“你想用你的命,换你爹的命?”
钱若若没再回我的话,而是给了我莞尔一笑。
她那笑很美,美中透着一丝诡异,甚至我还感觉到了一股子阴毒,搞得我手心都冒起了冷汗。
完了,我傻逼了。
吕先念之前跟我叮嘱过,看相一定得切记,看破不说破。
我刚才为了卖弄,把自己看出来的全都说了,这不就等于是扯着嗓子告诉老天爷,我在偷。看他吗?如此做法,那是要遭天谴的。
钱若若朝着我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挂着笑。那不是少女般清纯的笑,而是成熟女人妩媚的笑。
钱若若太不正常了,这事儿我处理不下来,得回去找师父。
我心里慌张,逃也似的从钱若若屋里退了出来,因为太过慌张,在夺门而出的时候,跟钱彦生撞了个满怀。
那家伙大腹便便的吨位重,没什么事,但我却悲剧了,把自己搞了个人仰马翻,很是有些狼狈。
“怎么了?”钱彦生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问。
“钱若若这相,看是看了,但要解开,我得回去问问师父。”钱若若刚才那样子,回想着就让人害怕,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吕先念说我算的第一命就来得这么陡,当时我以为他是在胡扯,现在看来,那老东西当真是先知啊!
钱彦生说他一会儿要去处理生意上的事,因此不能开车送我,便找了辆出租车,把我送回了龙岗场。
去给钱若若算命,被吓了个半死。吕先念这老没良心的,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拿我玩命换来的钱,在家里吃起了卤菜,喝起了小酒。
“我在钱彦生家差点儿把命都出脱了,你还喝得下酒?”我很生气,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一把扯下了那只卤鹅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不要着急,慢慢吃,没得人跟你抢。要噎着了,喝杯酒送一下。”吕先念倒了一小杯老白干给我。
“我不喝。”对酒这东西,我向来是没兴趣的。
“不喝身上冷。”
吕先念不说还不觉得,在他说完这话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背脊,好像真有些发凉。
我赶紧把那杯酒喝了,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
“再帮我倒一杯。”我说。
“过犹不及。”吕先念把我手上的酒杯收了,问:“感觉怎么样?算命的钱,好不好挣?”
“好挣个屁,你没看钱若若那样子,差点儿把我吓尿了。”我心有余悸地把在钱若若房间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跟吕先念讲了一遍。
“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孺子可教。”吕先念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原本还想出手帮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自己能处理的事,自己来。”
“我都快吓死了,还能处理个屁啊?”我很无语。
“不是还没死吗?要你真被吓死了,为师我不会不管的。留下来的烂摊子,我保证给你收好,让你死了可以瞑目,安安心心地去。”吕先念说。
“你的前两个徒弟,肯定不是遭天谴死的,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我本是跟吕先念开玩笑的,哪知话一说完,他那张老脸,刷地就沉了下来。那样子,让我很害怕。
“你可以跟老子没老没少,但不准开这种玩笑。老子只要收了徒弟,就会把他当儿,你也一样。”
吕先念是真生气了,他卤菜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回了他的屋子,还“咚”的关上了房门。
明知道我是只小菜鸟,还不帮我的忙,我都没生气。不就跟他开了个玩笑吗?他生什么气啊?
或许,我的那两个师哥,是吕先念心中的刺,还是不要再去乱碰了。
傍晚的时候,钱彦生又开着他那辆桑塔纳2000来了。
“你给若若看的相,吕老先生解了吗?”钱彦生一脸期待地问我。
“自己看的相自己解。”吕先念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张脸依旧是铁青的,看来他的气还没消。
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这师父让我很尴尬。同样尴尬的,还有钱彦生。
“你进来。”
吕先念把我叫进了屋,还关上了门。看这架势,他应该是要对我进行指点了。
“师父,对不起。”我真心诚意地跟吕先念道了个歉。
“没得啥子对不起的,收了你这个操蛋的徒弟,就得承受你的操蛋。废话就不说了,给你简单交代几句。”
吕先念轻轻在我肩上拍了拍,道:“钱若若就一个小姑娘,没什么好怕的。你为什么会怕她?那是因为你感觉到了她身上有东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解决问题,得先把问题搞清楚。你要看的,不只是钱若若的相;要算的,也不仅仅是钱若若的命。”
“还有呢?”我问。
“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吕先念打开了门,说:“晚上比白天凶险,但越是凶险,越容易看到真相。去吧!”
“吕老先生你不一起去?”我那点儿本事,我自己都没底,钱彦生自然更没底。
“不相信徒弟,就是不相信我这师父。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大老远跑来请我?”吕先念这是强行在给我撑腰。
师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钱彦生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客客气气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我请上了车。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哪个来接的,就该哪个送回来。”
我这个师父,还真是有意思。钱彦生叫出租车送我回来,又不是多大个事儿,我都没放在心上,他却记上了。
第4章:黑蚕压眉()
在走到钱若若屋门口的时候,钱彦生一脸担心地看向了我,问:“你确定可以?”
“既然不信任我,干吗把我请到你家里来?”吕先念那么有脾气,作为他徒弟的我,自然不能一点儿性格都没有。
天都已经黑了,屋里没有开灯,窗帘依旧是拉着的。至于钱若若,她跟白天一样,坐在窗前,呆呆的盯着窗帘。
钱彦生没跟进来,我一个人进的屋。
黑灯瞎火,孤男寡女。一闻到屋子里那少女的味道,我这青春期的萌动,就变得有点儿不受控制了。
“又来了?”钱若若扭过了头,淡淡地问。
“不欢迎吗?”我笑了笑,道:“屋里有点儿黑。”
钱若若站了起来,款款的走到了写字台边上,拉开抽屉,拿了一支白蜡烛出来,用打火机点燃,立在了桌上。
“电灯太亮,刺眼,烛火刚刚好。”钱若若说。
不开灯,点蜡烛。这个钱若若,有点儿怪。
昏黄的烛光映在钱若若脸上,霎时就让她平添了几分娇羞,还有妩媚。搞得我心如鹿撞,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你这小脸怎么红了?”钱若若靠了过来。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有些魅惑。闻了之后,让人有些魂牵梦绕,欲罢不能。
女人都是爱美的,喷香水很正常。钱若若这样的花季少女,喷如此妖媚的香水,跟她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太相合。
吕先念跟我讲过闻香识女人。他说不同的女人,有不同的味道,从味道可以判断出她们的身份、性格,甚至过往。
若鼻子比狗灵,甚至还可以闻出女人身上残留的男人的味道。就连有几个男人上过她,那些男人是什么样的,都有可能闻出来。
看相要看天资,要想在算命这行混出名堂,眼睛、鼻子、耳朵,至少得有一样比常人厉害。
倘若这三样都不行,那就只剩嘴了。
江湖上的神棍骗子,大都是靠的一张嘴。看不出来,闻不出来,听不出来,自然只能用嘴忽悠出来。如果忽悠都忽悠不出来,趁早别吃算命这碗饭。
骨细皮滑,唇红齿白,眼长眉秀,声清如水,行步徐缓。女人九善,钱若若占了其五。这样的女子,断不可能是水性杨花之人。
妖媚之气不是钱若若的,自然就是上她身那位的。
重罗叠计,父母重拜,或父乱母淫,与外奸通。
母淫现儿面,父乱见女眉。钱若若的秀眉之上依稀有黑影,谓之黑蚕压眉。如若我没断错,她这生死之祸是因父乱而起。
钱彦生是生意人,在外面有女人很正常。
父债子偿,父祸女背。可怜的钱若若,这是在用自己的小命,给亲爹背锅。
解铃还须系铃人,祸是因钱彦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