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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中毒和清醒之间昏昏噩噩,反反复复,像蝼蚁一样卑微,但我坚信只要挨过去,早晚会得到我想要的,在那之前总会经历些磨难,就像唐僧西天取经,途中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都没死,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嗯,算不了什么!
我一口气喝下毒药,痛得死去活来,突然想到,唐僧有孙悟空,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疼痛麻痹了心脏,这个时候我居然想起了林柏慈。
当年我五岁,他七岁,在我母亲的葬礼上,他抱着我陪我哭了一天。
后来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葬礼那天你比我哭得还惨?”
他说:“悲伤也是能分享的,我多一些你就能少一些,以后只要你哭我都会陪你一起哭。”
好幼稚天真的话,我却因此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哭泣过。
林柏慈,如果没有雨夜里那一幕,我是不是会活得更好?一定会的吧,至少身体不会像焚烧一样痛不欲生。
变态男将他最新研制出来的解药放进我嘴里,我抬头蓦地咬住他的手指,血的腥气充盈在嘴里,我放肆地哭叫起来,哭声震天动地。
☆、第十六章 :套话
这次毒性发作过后醒来,我没有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自己的床上,屋里烛火摇曳,没有其他人。我披上外衣推开门,坐在门前的阶梯上仰望月光。
怎么逃跑?血影的人应该就在附近监视我,屋顶?树梢?拐角?还是躲在屋内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轻功比不过巽客,剑法比不过乾客,狡猾比不过兑客,何况还有一个使刀的冷酷男和他们变态的主公,我的人生真的就要断送在他们手里了么?
甚是沮丧,我手杵下颌,垂眸发愣。
“阿肉!”
我微微侧目,是长相俊秀以剑为武器的杀手乾客。
“你不开心?”
你试试每天被人下毒又毒不死的滋味,看你开不开心!
“其实你该庆幸,除了血影和七爷,知道主公身份的人几乎都死了。”
“哦。几乎?那就是还有人没死?”
“知道太多不好。”
“哦。”静默半晌,我平平道,“巽客去辽芝的任务是杀我对不对?”
“不知道,那是主公单独给他下的命令。不过任务应该不是杀你,不然你此刻就不会在这里了。”
“也是。你看上去不像他们那样坏,为什么……会加入血影?”
乾客又用“别知道太多”的眼神看我,默了会儿后道:“这里的人都恨乌后。”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我振作起来,拍拍大腿,面对乾客笑道:“这个游戏很简单,猜指头,你看,像我这样,然后我说抓哪个指头你就得抓准那个指头,如果对了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如果错了我就得问你一个问题,对方必须回答,要玩这个游戏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哦。”
“好,我玩。不过……”
“你说。”
“这个玩法未免有些简单,你等我。”从乾客消失到他拎着好几串酒壶过来,不过五次眨眼的时间,我震惊他的速度之余开始怀疑那些酒是不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输的人必须喝一壶。”
我张张嘴,随即信心满满拍胸脯道:“喝就喝。”
第一局我猜乾,赢了,问:“这宅子有多少人?”
乾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被他笑得幕牛宜担骸安幌胪婺俏易吡恕!�
乾客拉住我,答:“六人。”
六人?巽客、乾客、震客,兑客,变态男,我,共六人。我还一直以为有人藏在暗处没有出来露面,看来我多虑了。不过,乾客如果没说实话呢?
“阿肉,你走神了。”乾客把喝完的酒壶放在眼前摇晃。
我回过神对他笑笑。
第二局乾猜我,输了,我贼笑问道:“你们最近没接活儿吗?怎么都呆在这里不出门呢?”
“阿肉,你问了两个问题呢。”
“那你先回答第一个吧。”
“接了。”乾客再喝一壶。
我决定必须要赢第三局,我摩拳擦掌选中我认为是小拇指的那根手指,果真赢了。
我哈哈大笑,“回答刚才第二个问题。”
“正在准备一件大事。”
这都能被我套出来,我偷乐着,决定必须得赢第四局。
乾客又输了,我问:“什么大事?”
乾客毫不犹豫,“杀人。”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决定必须赢第五局。
可惜,我输了。没事,总会赢回来的。
乾客笑着说:“你觉得兑客帅还是我帅?”
“……你。”那家伙细眉细眼跟狐狸似的,虽然长得是另一种美感,但就凭他用银针伤我那次,我特么觉得谁都比他帅。
我接过他递来的酒壶饮尽,乾客拍拍手,大概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
其实刚才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了一颗解酒丹。
之后我连续输了五六次,不过乾客的问题一点都不过分,因为他都在拿自己和别人比帅,当然,我的回答都是他最帅。
“讨好”是接近对方,让对方对自己放松戒备的第一步。
……
乾客:“你觉得剑无敌如何?”
我傲娇道:“厉害。”
之后又连续问了好几个这个那个如何的问题。
……
乾客:“听说剑无敌在辽芝先王死后没多久就消失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脑袋忽然很晕乎,我敲敲脑门,其实是想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吃一颗解救丹,然而我摸索半晌什么都没找到,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阿肉,你在找什么?”
“哈,没什么,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
乾客:“剑无敌为何收你为徒?不能再说不知道了哦。”
乾客在我视线里愈加模糊,我盯他半晌愣愣答道:“师父曾经说漏嘴,我应该是他老友的孩子,所以他才收留我。”
……
乾客:“说说龙毕琛吧。”
我的意志和视线一起变得越来越弱,嘴巴却好似不受控制般老实答道:“嘴刁,难伺候,我偷偷告诉你哦,他是个龙阳癖,深爱小默师弟。”
乾客:“再说说小默师弟吧。”
我答:“低调不爱说话,总是被容尘派来监视我,我一直觉得他什么地方有些奇怪呢。”
“你好好想想,是什么地方?”
“有次我看见他……偷藏了女人的肚兜。”
“……不会是你的吧?”
“屁话,我以前从来没买过那玩意。”唾沫星子横飞。
乾客抹一把脸,“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想问我什么?”
我晃着脑袋,迷迷糊糊地问:“你们血影谁知道的事儿最多啊?”
“这个嘛,好像大家知道的东西都挺多的,不过我负责收集情报,你觉得这算不算最多。”
“……”倒地,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上了一条贼船。
乾客在我眼前响指一打,我僵直倒下,跌入一个怀抱。
“你袖子里的东西都是什么啊?刚才不小心把其中一颗黄色的药丸弄到你的酒壶里了,不知吃了那东西你有没有事,我有点过意不去呢。”乾客抱着我进屋,无辜清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如果我的手还能动,我一定会捶胸顿足。
是我蠢笨!变态的手下怎么可能会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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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多时候都在当变态男的实验体,神志经常处于迷糊状态,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变态男终于研制出了解药,心情似乎也因此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突然转性带我出门上大街。
我穿着宅子里型号最小的男装像个没出息的小厮一样跟在他屁股后面。
变态男白衣若雪,面上风轻云淡,气质清雅高洁……啊呸,全都只是表象!
他在怡红院(居然有怡红院)大门前停下,啧啧,男人啊……果然衣/冠/禽/兽/居多。
“大爷,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闻声看去,只见衣衫褴褛、年过花甲的白胡子大爷带着一个不足六岁同样破衣烂布的孩童跪在我们面前乞讨。
我过去扶他们起来,孩童似乎有严重腿疾,失去依附根本很难站立。
我回头望着变态男,变态男面无表情地瞥我一眼,然后走到旁边的包子摊买了两个大包子过来。
爷孙两连连道谢,怡红院的老/鸨从里面提着裙摆奔跑出来,一面命人赶走那爷孙二人一面像对待贵宾一样迎接变态男进楼。
我站在原地发愣,直至变态男回眸平静(暗藏杀机)地看过来,我才立马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怡红院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吧,莺歌燕舞,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