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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乍停,洛瑾已是一身冷汗。在冥殿什么样新奇的东西都听过,纵使未遇到却也多少是了解的,洛瑾细细回响的只觉是着了道,他确信,那面具他是真切的看到了。
初秋的夜有些微冷,洛瑾只着了小衣,瑟缩了一阵像极了孤身一人的夜。那时的听雨轩没有这么多的装饰,纱幔、锦被、摆饰、甚至吱吱,得空回来只忙着能睡上一会儿,大概也是这般时候吧又要出任务了。
听着夜晚的风声,洛瑾抹黑进了偏殿,这里已然准备妥当只等明日下葬,把守的小弟很是尽心,这般时候洛瑾只能点了他们睡穴再进来。
他只静静的看,或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就是这样,她说着他应着,这一刻比那曲阑深处更深更浓的默契,他听着她的嘱咐,点点滴滴皆在心头……
洛瑾轻轻抚着鸢儿的手,她是身躯已经变得僵硬,洛瑾望望指缝中残留的血迹和皮屑,又陷入了沉思。杀手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去捕捉些旁人不在意的线索,而今谜底正一点点的揭开,可却牺牲了你!
鸢儿你特意留线索给瑾儿的吗?你这般聪明,无时无刻都帮着瑾儿。善良如你该到个配得上你的美丽国度去了,到那里请忘记瑾儿,快乐的自在的生活,若能让纸鸢抱个平安瑾儿于愿足矣……
☆、泪尽罗巾梦不成
夜深,安然,肃杀……
屋顶刮过一阵凌乱的风,轻微的声响几乎惊动不了任何人。这般从高空走过,似乎能看到忘幽的每个角落,见偏殿烛火依旧燃的旺便放了心一般。
“明日那丫头下葬,族里的杀手便会聚集在此,届时各门派也该接到咱们的号令,你掌握好时机,我的成败决定了可是全族的人!”银面声音清冷,乘着夜色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女子挂着面纱,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颇是陌生、颇是生冷……
天蒙蒙亮的时候,同样的白衣腾风而来,银色的面具不似夜晚那般晶亮、细看看也不再觉得寒光熠熠,甚至不再精致。
约定的时间已至却不见帮手,但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引人不安,不一会儿便“门庭若市”了。这是忘幽极为宽敞的一处却在正殿的斜后方,这般时候肃静荒僻的很。
各门派的人齐聚在此、井然有序,不知几时竟带了几分顺从的意味。
银面轻咳几声并不言语,如此的一袭白衣胜雪显得高贵而凛冽。
“阁下未免太没诚意,竟带着面具相见。”
“是啊!想与我们为盟怎还这么戒备!”
银面运了丝丹田气,腹语道,“我既与大家见面便是坦承,在大业未成之前大家还需理解。”
“虽然你说有本事让南宫洛瑾消失,如此我等虽信你的能力,但忘幽可不是吃素的!”
银面面色微变,却缄口不言。
“况且你让他消失只能说明你有能力领导大家,可大家凭什么听你的?”
“就是!”
“是啊!”众人纷纷应和。
银面微叹口气,似是嘲笑他们的痴傻。“你们难以自保,要么寻求忘幽庇佑,要么听从我的号令,大可自便!”
“好个大可自便!”南宫影低沉的声线空荡回响,夜鹰跟在半步后剑眉紧蹙,光是这一袭白衣心中已然有了算计。
银面不禁倒退了半步,手掌也蒙了冷汗,这一切显然是意料之外、更是情理之外。昨夜?
“明人不做暗事,阁下何必遮掩,你的雄心已然众所周知,何不让大家认识认识!”南宫影颇是轻挑道。
冥主、萧让分别赶来,四人对望时心中一凉。
“是你?”萧让何其冷冽,平日里脾气便冲眼下更是几乎要冲上前去。
众门派的弟子面面相觑,而今立场也是摇摆不定。众人暗暗算计,南宫影已知他们想寻得银面的庇护,想必在忘幽人的心里,他们这些门派已然是对立面的。而今选择再明显不过,要不表明立场支持银面,自然此招甚险;再者只能是自打嘴巴撇清关系讨好忘幽。
在此的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帮,此刻一个个只是骑虎难下。
先出头的是东海门的话事人,虽说秦汉鲁莽但却是帮里举足轻重的人,死因不明不白倒是硬将矛头对准忘幽。
“你忘幽一支独大,此刻还想压制大家吗?”众门派并不知这银面是忘幽的人,只当是什么江湖奇人,虽不是什么善茬却能解一时的为难。
南宫影心中的火山喷涌出的烈焰已能将巨石寒冰融化,硬是从容道,“我忘幽今日清理门户,大家最好莫要插手。”
“清理门户?”众人混乱之际,银面已施展轻功离去。
南宫影几步上前,这般熟悉的身手众人早已了然。“已知是你,想走除非你终身逃窜!”
纷乱之际,还未辨清是出了何事便听见兵戎相碰的声音。
定睛,影晴剑光凌乱。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却斗的惊心魂动,二人已然纠缠在一起,一招一式极其凶险。
“不是我,容我解释!”银面焦急道。
“见你手上的伤我本有顾虑,但这银色面具你瞒不了我!”记忆中的那枚面具与这无异,鸢儿,鸢儿当真是你杀的!
“瑾儿……”
“为什么杀她?!你为什么杀他!”洛瑾眸色泛红竟是走火的前兆。
银面情急慌乱中寻了一丝空隙,一个抽身落回地面,对了南宫影道,“快!瑾儿要走火了!”
四人上前,一时间混乱的很,只听一声大喝“别打了!”银面缓缓除下面具,书生样的面容一如大家认识的那般。
方才三步一伍五步一队的人群也乱作一团,见南宫影这般绝杀的气场心里也多做了决定。
“本想私下向你们解释眼下是不可能了,事实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乔笙望望各派众人,转头最了南宫影等人道,“昨夜我睡的极晚深夜时只听屋顶一阵脚步声,气息极轻想来是个高手,跟上他,我见到那男子戴着银色面具与一女子接头,说是今日要有行动对忘幽不利,我这才赶工做了个面具想着今日亲自会会那些他们口中的杀手!眼下看来是中计了……”
乔笙默默哀叹:好个一石二鸟,即嫁祸栽赃又拉拢了各派人心。见忘幽这般四分五裂,恐怕本想依附忘幽的门派也要改投了。
“不好了!尸体不见了!”远方的声声呼啸,洛瑾仿如绷得太紧的弦,断裂的一刻不复以往的华美只剩尖锐的爆鸣声。
洛瑾失了魂,施展着轻功如鬼魅般在忘幽内穿梭游走。
南宫影跟在半尺后几乎追不上他的步伐,他知道他那般的身子经过这一番的消耗已撑不了几时了。
“瑾儿,交给爹爹。相信我!”见他有落在一处搜查南宫影才趁机抓了他。
耳边不知是何人的呼唤,亦不知是唤他什么,似乎好几个人影在眼前晃动着想劝他停下。
夜鹰先一步去处理乔笙的事,真相如何总该要公事公办的。冥主和萧让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追赶上来。三人合力围住洛瑾。
“洛瑾,回去等消息!”一贯冷漠的冥主开了口,只怕此刻唯有他和南宫影的话才起作用。
洛瑾混沌的眸色终于澄清几分,看看三人冷静道,“我没事。”
南宫影脑海中一个闪念,还未决定却以行动先于思考一记掌刀砍向了洛瑾后颈。“我送回听雨轩再来找,你们继续!”
“乔笙的事?”萧让关切道。
“押后再议,让夜鹰增派人手和你们一起!”南宫影已抱起洛瑾,步伐也不似以往那般稳健了。
你这不省心的,逢着多事之秋也罢可事情却来的这般快、快的不及准备,若忘幽当真难逃此劫,爹爹定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
安置好洛瑾,南宫影细细的把着脉,本不想惊动他人却又委实放心不下。默念着鸢儿的名,哀悼那灵秀的姑娘更是替洛瑾难过。忽而,眼前一抹亮色,他懂那样的眸,她看向洛瑾时,就如当年洛晴望向他的那般。
一路上南宫影大致说了前因后果,秋浅神色变了几遍最终停在心疼和不解上。“鸢儿怎么会不见?”本还想稍后去送最后一程的,虽然……
“有心人的诡计吧!忘幽多事之秋,我着实难以分|身,洛瑾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卧床休息。”南宫影摸出个瓷瓶递给秋浅道,“这叫解醉,是洛瑾自己制的,服后一炷香时间会精神奕奕,之后会昏睡十二个时辰,必要时你给他服下。”
“很严重吗?”居然要用到这服这解醉。
南宫影点点头,推了房门压低了声音道,“之前淋雨胃病犯了,这几日又哪里吃的好,一直烧着,之前我本给他服了解醉,想来我才走他便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