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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掐住要害的骆可可呼吸异常困难,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隐隐地,她看见和尚似乎弯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如果就这样被掐死,她会不会回到自己的身体中继续做那个前途还算不错的研究生骆可可?
骆可可真的不知道,晕倒前,她听见身后的章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再一次醒来,天已有些蒙蒙的灰,一弯淡得几乎看不出原本色泽的晚霞孤零零地挂在晦暗的空中。
她现在在何处?庄子说夜晚梦见蝴蝶,但究竟是蝴蝶入我梦还是我入蝴蝶梦?
对骆可可来说,究竟是她在书中的世界还是她本身就是书中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间,她竟开始臆想。
一张连眼角都带着滑稽笑意的脸猛然出现,遮住了绝大部分的天空。
她果真还在书中。
“女施主醒了?”一双手扶她坐了起来。
揉揉迷蒙的眼,骆可可四望了一番,之前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身边的景物也不是之前见过的。看来,这和尚已将她移往了他处。
“这里是?”
“女施主不必担忧,那些歹人已被小和尚赶走了,阿弥陀佛。”
“请问大师名讳。”
“小和尚释空。”
释空???
释空!!!
释空不就是《美人复仇记》中女配可勾引的那个和尚吗的名字吗?骆可可很清楚地记得,释空出现在书的后半章节。因同女配可有了**关系,前途无量的释空被少林驱赶,少林方丈还因这事打伤了女配可;女配可怀恨在心,寻人杀了方丈,并掩盖了证据。幸好被冰雪聪明的女主木依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如若说女配可之前充其量只是得罪木依被武林厌弃,那么,少林方丈死后,她根本就遭到了全武林的追杀。
同释空的故事的最后,为了替方丈报仇,释空亲手交出了女配可,任由她被木依的手下糟蹋,而他而后也回归正途,投向了木依的怀抱。= =|||
也就是说,眼前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救了她的和尚,其实也是那群禽兽中的一个?
再仔细看了眼释空,他衣襟上的胭脂印分明是唇的形状。
☆、12开口闭口“不高兴”
心中明晰了这和尚其实同那群禽兽没啥区别后,骆可可有过短暂的慌乱,这和尚既然能一口气收拾掉那么多坏人,要对付她自然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和尚释空本应该出现在书的后半段,他的提前出现或许由骆可可逃亡所引起。教科书告诉她,事物总是在不断变化的,先是量变,而后由量变引起质变。释空的出现,用这样的概念来解释很合适。这番想来,骆可可心中有了些安慰——既然这个故事在不断地变动,只要她把握得好,释空同她的故事或许能有所不同。
但只要一看见释空衣襟上的唇印,骆可可的所有镇定就会烟消云散。
有唇印,就是说这和尚身边有姑娘了!这般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个善茬。
“女施主没事吧?”同一般的少林和尚不同,释空似乎不太讲究犯戒,他很是大方地朝骆可可伸出一只手拉她起身。
瞧见他这样的神色,骆可可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犯戒?”
“师父说不许犯戒,但小和尚偏不听,就是要犯戒!就是要握女施主的手。”
骆可可:“……其实我自己也能站起来。”
“谁要女施主自己站,小和尚我难道不能扶女施主站起来吗?女施主要自己站起身,小和尚我偏不!”
骆可可:“……”
一切都很明显了。
看来这货脑子也不见得比卓昀正常多少……
而那唇印一定是某位与这花和尚私通的女子留下的。
释空又说道,“女施主,另三方已被其他教门弟子牢牢守住,除了继续向西行,怕是没了其他活路。不过不用担心,小和尚我定会帮助女施主。谁叫他们让小和尚我不高兴!”
虽说这话听起来很舒服,但鉴于女配可曾被这个和尚出卖和他衣襟上的唇印,骆可可并不能说完全相信他。为何这个和尚却愿意帮助她?难道这也是阴谋的一部分?
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何愿意帮我?”
摸摸脑袋,释空回答得很快速,“很简单,小和尚就是看不惯那个什么木家小姐。哼,那女人又不是什么江湖人士,却有胆子同我少林方丈叫板,方丈是学佛之人,心善,不同那女人计较。小和尚我却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少林要看那个女人的眼色行事?她要杀女施主,我偏不让她杀!待小和尚我将女施主带出树林,再交于方丈处置,到时候,看那个女人还有何话说!哼。”
原来是木依冲撞了这个麻烦的和尚。
看来,书中还是有那么几个不喜欢木依的人。骆可可一直都很紧张的心情略微舒缓。
朋友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释空如此不待见木依,若能成为她的好友,对挽救命运应该有一定的好处。
问题在于,这个释空是否真能相信?
从《美人复仇记》上来看,释空最初并未对女配可存在某种欲念,他帮助女配可只是为了同师父怄气。遇见释空本尊后才发现这家伙三言两语必带“不高兴”,结合这些来看,这个释空根本就是一青春期过长的叛逆少年嘛。
也就是说他来到西边只是因为不高兴师父们不让他来到西边;他救她出虎口只是因为别人都要抓她。简而言之,如果全世界都要向东,释空就铁定选择西行。
因整个江湖都要追捕她,所以他偏要帮她。
这样的人很简单,也很麻烦。遇见释空的骆可可是否应该鼓掌欢庆?欢庆这个世界中的所有人都同她作对?毕竟只要整个武林都同她最对,释空就一定会帮助她。
但那唇印……
一想到这个,骆可可心中就敲起了小鼓。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不过释空此时还未对她有所行动,她何不寻这个机会逃走?
“释空小师父,我们逃走吧。”骆可可同释空商量。
却不料释空只是瞥了她一眼,双手枕在脑后躺下,“我偏不。”
骆可可有些愕然,但还是尝试着同释空讲道理,“释空小师父,你看天就要黑了,这时那些名门正派们应该都睡了,咱们此时离开,定不会遭遇追兵。咱们走吧?如何?”
“偏不走!”
骆可可:“可是再不走,若是被追兵……”
“到时候打上一场不就行了?”
“可为何非要打一场呢?”骆可可有些心急了。
“我偏要打!越不许我打,我越要打!”
这番话提点了骆可可,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都说错话了。其实对释空这种总喜欢对着干的人,让他听话唯有说反话。但释空也不是傻子,话若是说得不清不楚,也起不到作用。稍作思考,骆可可有了主意。
她也随着释空躺在松软的草地上,同时闭上了眼睛。世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最容易出卖一个人的往往是她的眼睛。为了增大成功的机会,最好的做法就是紧闭双眼,以此来掩盖自己的真心。
“也罢,释空小师父既然这般有底气,再担忧倒是可可的不对。”身处黑暗的骆可可看不清释空的神情,故而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强烈的忐忑。
“小师父为何会想西边走呢?”
“因为师父说不许朝西边走,小和尚偏不!就是要朝西方走。”
“那……小师父您腰间挂着的是酒壶?”
“是啊,师父说不许喝酒,小和尚偏要喝!”
“嘴角的油?”
“小和尚偷肉吃了,因为师父说不许,所以小和尚偏要!”
骆可可:“……”
衣襟上的唇印肯定是——师父说不许亲近女色,小和尚偏不……
她又说道,“小师父,您很厉害啊。”
释空嗯了一声,从口气上推断,似乎很得意。骆可可便继续说道,“释空小师父似乎很是不拘小节呢。”
“怎么说?”
“似乎,有很多姑娘喜欢你呢。”骆可可不知自己为何会故意说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很想知道那唇印是怎么回事,若只是误会,说不定提起这件事就能缓和一下气氛,便于她走下一步;或许她是为了提醒释空其实她也是一个漂亮姑娘,只要他帮助她就能得到她,让释空对她产生兴趣,而后帮助她。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步险棋。
“女施主,小和尚我是出家人,六根清净,你可不能胡说。”
这话听来有些古怪。
骆可可睁开眼,好奇地看着神情明显有些不满的释空。像他这样不喜欢就要说出口、还保有少年心性的男子的神情不会骗人。这样的话,只要处理得当,她就有了化解眼前尴尬气氛的机会。指着释空衣襟上的红印。骆可可努努嘴。
“喔,女施主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