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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问了案情经过,张成与年轻人自然还是各执一词。县令问道:“张成,你可认识你的这些左邻右舍?”
“回大人话,这些人正是小人的左邻右舍。”
“他们与你是否有冤仇?”
“回大人话,我们之间没有冤仇。”
“张成,你且退在一旁。缼三格,你认识张成的这些左邻右舍吗?”
被县令称作缼三格的年轻人急忙答道:“回禀大老爷,小人从前不认得这些人,只是前几天再去张成饭馆讨要粉条的时候见到过这些人。”
“这么说,这些人谈不上与你沾亲带故了。”
“老爷明鉴,小人缼三格与这些人非亲非故。”
“好!退在一旁。张成的左邻右舍,你们说说那日早晨的所见吧。本县可提醒你们,谁要说了假话,做了伪证,国法不容!”
张成的邻居几乎异口同声,一口咬定那日只看到许五一人把街上所有的粉条捡进饭馆。并且这些人还说,他们不仅认为这些粉条是饭店进食材时不慎散落在街上的,而且还嘀咕过:饭店为何一次买这么多粉条?
这些人说完之后,县令便让这些人在各自的证词上画了押。随即便把这些人放回家去。
县太爷问许五道:“许五,你们左邻右舍的证词,就无须本县在重复了吧?你从实招来那些粉条现在哪里?”
“青天大老爷,小人冤枉,小人真的只捡了十几斤,这些邻居也真的都捡了一些,请大人明鉴。”
“大胆刁民,竟敢藐视国法?给我重打八十大板!”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七十五、八十。”
“回禀老爷,行刑已毕!”
“许五!有招无招?!有招无……用冷水把他泼醒!”
县令看着昏死过去的许五,恶狠狠的说道。
许五受刑,吓得张成魂飞天外,当他清醒一点的时候,正看到差役往许五身上泼冷水。许五激灵打个冷战之后便苏醒过来,县令不容许五片刻回味,及时问道:“许五,有招无招?!”
让张成想不到的是,许五倒是一条硬汉,已然皮开肉绽,仍坚强果断回道:“小人冤枉,小人只捡了十几斤,邻居都捡过……”
“往死里打,打到有招为止!”
县令怒喝一声,差役们如狼似虎将刚被冷水泼醒的许五再次架上刑蹬。差役刚要举棍开打的时候,张成喊了一嗓子“且慢!差爷且慢”之后,急忙跪在堂下说道:“青天大老爷,许五虽然只捡了了十几斤,小人甘愿意赔偿缼三格一车的粉条钱。只求您饶了许五。”
县太爷听完张成之言,勃然大怒,怒吼道:“好一个奸猾之徒,你若没有捡拾一车粉条,又何来赔偿一车粉条钱之说?既然同意赔偿一车粉条,却又不承认捡拾一车,这分明是愚弄本县,无视国法。来人!连同张成一起打,打到说了实话为止!”
张成再次高喊:“且慢!且慢差爷!老爷,可否让小人劝说许五几句?”
“你若劝说许五招供,本县准予,你若与许五串供,哼!可要罪加一等!”
“小人不敢,小人劝说许五招供。”
“这样最好。暂停行刑。张成,去把。”
张成走到刑蹬前蹲下身对许五说道:“许五,今日若不随了缼三格之意,恐怕咱两谁也走不出衙门口,你还是随了他们之意,他们想要啥结果,你便给个啥结果,老爷认赔这个钱,保准不用你赔一文。有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
“掌柜的,吃个哑巴亏也到无碍,可世人如何看咱?往后咱何以做人?不行!要认?你认!许五豁出命不要,也不屈从!”
张成见劝不通许五,急忙说道:“禀大老爷,小人有招。事发那日,小人起的比伙计早,小人把粉条基本都捡拾干净之后,回到饭馆里休息,伙计出门看到了仅剩的十几斤粉条,也给捡到饭馆里。所以,伙计许五并未说谎,是小人欺瞒了许五,也欺瞒了缼三格。老爷,事已至此请您放了许五,小人不仅愿意照价赔赏一车粉条钱,还愿接受老爷处罚”
县令即可舒眉展眼,心情大畅,和颜悦色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岂不就免了一顿皮肉之苦?画押听判!”
第488章 天灾?人祸?(3)()
县令即可舒眉展眼,心情大畅,和颜悦色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岂不就免了一顿皮肉之苦?画押听判!”
张成在供状上画押之后,县令宣读判令道:“岭北县岭北镇商贩缼三格,在贩卖粉条路过西埠镇之时,不想辕马受惊致使整车粉条撒落在张成饭馆门口,张成贪心,尽将粉条捡进饭馆,不几日,所捡粉条除留出自家饭馆自用的部分外,余者被全部卖掉。此事有张成饭馆的左邻右舍作证,有张成自己口供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令:一,张成赔付缼三格整车粉条钱。二,张成赔付缼三格追讨粉条所有耗费。三,张成向县衙交付保释金后,免服劳役三年。”
张成服判,回家取来银票,当堂付清了各种费用,而后把遍体鳞伤的许五带回饭馆。
这件事这样处理过后,一切归于正常。三个后,伤愈了的许五也回到饭馆继续做伙计。这天下午,天阴的很沉,饭馆里很是冷清,张成和许五正在闲聊,突然一辆平板马车停在门口。
辕马被拴好之后,一个年轻人强拉着另一个另一个年轻人急急火火的走进饭馆。其中拉人的这个年轻人高声说道:“掌柜的,快给弄两个菜,两壶酒,天不好,我们简单吃点还得赶路。”
张成急忙去往后屋厨房通知大厨做饭,许五则热情的接待着客人。可当许五突然认出被拉进饭馆里的这个年轻人是缼三格的时候,心中突然火气,便气呼呼的说道:“对不起二位,今天天不好,大师傅已经回家休息,炉火已封,您请便吧。”
听了此言,缼三格二话不说起身要走,却被拉他进来的年轻人给拽住,并说道:“小二,你若正在关门打烊,这话我信。可你们正在开门营业,这话未免太过欺生。这顿饭不吃也到没啥,被人欺辱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谁欺生了?谁又敢欺负与县大老爷沾亲带故的生人?炉膛里的火已封,您的生意敝店做不了。”
许五强压着怒火,坚持着拒客。
“你他娘的别欺人太甚,老子不就是讨要过粉条钱时得罪过你,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今天老子吃饭付饭钱天经地义,你他娘的发什么邪疯。老子这就去厨房查看……”
缼三格边说边往饭馆后院的厨房走去。许五忙去拦阻,结果许五被缼三格的同伴扯住,缼三格得以往厨房走去。
在许五与缼三格的同伙拉扯的过程中,出厨房门的张成,正与缼三格走个对面。缼三格反应很快,伸手抓起张成的胳膊将张三拽进厨房。
缼三格腾出一只手指着灶膛说道:“饭馆伙计声称灶膛已经封火,非要把食客往门外赶,掌柜的,你们别欺人太甚,灶膛里这尺许的火苗是封火的样子吗?”
此刻,张成也已经认出缼三格,同时也已明白许五为何拒客。张成心中虽然也厌恶这个无耻之徒,因为自己做的是买卖,没有正当的理由拒客总是理亏。于是,张成便极力解释说道:“客官误会,鄙人看到客官光临时,这才把炉火捅旺,还请客官体谅伙计不知情……”
尽管张成态度极尽诚恳,缼三格却听不进去,而是松开抓着张成的另一只手,双手拿起拇指粗细,三尺多长的一根捅炉膛的捅条,猛然往自己肩胛缝中连插数下,直到将捅条穿过自己的肩胛骨,这才罢手。
亡命徒的如此举动,把厨师和张成吓的呆立在原地,缼三格则带在穿透肩胛骨的这根捅条边喊着“救命!”边夺路而去。
饭厅里正在撕扯着的许五二人,看到呼喊救命的缼三格,浑身是血跑出厨房,两人同时一怔之后,许五松手跑向厨房,缼三格的同伴则追赶缼三格跑出饭馆。
跑出饭馆的缼三格边大声呼喊着“救命!杀人啦!”,边跳上马车,他的同伴则急忙解开辕马缰绳,并在辕马的屁股上狠抽几鞭,马车便载着呼喊“救命”的缼三格绝尘而去。
许五跑进厨房看到的是掌柜张成和厨师呆若木鸡般的神态。他来不及猜测适才厨房里发生了什么,急忙检查这两人的身体。当确认他二人没有受伤之后,这才一手摇晃着一人的肩头问道:“掌柜的,发生了何事?大师傅您这是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