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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怨灵就像一个被世人抛弃的怨妇一般,即怀有极大悲怨、悲恨的情绪,又身处悲观、绝望的境地。
它以到处诉说来宣泄这口怨气,却非但没有达到平复怨气的目的,反而使得这口怨气在再次的绝望中越聚越强,直至有一天这个怨灵附在了一个身处绝境又满怀悲恨的女子身上,这才有了自己的归宿。
事情是这样的。离清宁山十几里有一个村庄叫万户寨,村里有一户人家,老汉名叫万瘸子,膝下一女名叫万秀莲,老伴早殁。父女俩相依为命。
原本万瘸子在万家寨有点家产,不想前两年去了趟县城,便爱上了“烟枪”。
几年下来,他把个好端端的家,抽了个的底朝天。时至今日家中再也没有可换钱的东西,偏偏烟瘾又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正无奈之时,在“烟贩子”的“热心”点拨下,便决定把女儿卖给县城里的一家妓院。
不想,他的这个打算被女儿万秀莲知道。万秀莲心生怨恨,一跺脚,一狠心,便哭着偷偷离开了万户寨。
从未出过家门的万秀莲,漫无目的的跑向了清宁山。跑累了,天也黑了,她停住了脚步,犯起难啦。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
万秀莲前思后想,越想越感到自己没有活路,在哭了个天昏地暗以后,便在荒郊野岭沉沉睡去。
就在万秀莲哭得神志不清、昏天暗地之时,那个怨灵早已经陪伴在她身旁多时。当怨灵看到眼前年轻女子已有轻生念头之时,知道她的神志已经极其薄弱,便称其沉睡之际把自己的这股怨气强行侵入了她的思维里。
当万秀莲醒来时,原身思维与怨灵思维这两种思维,在她的心中和大脑里展开了激烈搏斗。
只见她一会捶胸顿足,一会手舞足蹈,一会自言自语,一会闷不做声,一会放声大笑,一会抽涕哭泣。总之就这样折腾了两三个时辰,才逐渐安静下来。
然而,这种安静没有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万秀莲便又就一边自己打骂着自己,一边疯疯癫癫,步履盘缠,走出山道向山上攀爬起来,其行为怪异,其神色诡异。最终一脚蹬空,身体跌落山下。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榻上。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最先映进眼帘的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道姑。
老道姑满面慈祥,和蔼可亲,一手端着水碗,一手正用布巾擦拭着自己嘴角上的水痕。
老道姑看到万秀莲醒来,很是高兴,笑着问道:“姑娘是哪家的?不知何事进山?”
万秀莲看着眼前的老道姑,感到特别的亲切,突然坐了起来一头扑进老道姑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老道姑虽然不知道姑娘痛哭的原因,却猜想姑娘定是受了天大委屈,此次进山很有可能是寻求帮助而来。所以老道姑扶起姑娘,想要问清楚缘由。
没想到的是,当万秀莲抬起头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万秀莲神色大变,惊恐万状,体似筛糠,突然滚下床榻,把头使劲的往床榻底钻去。
这位姑娘的神情先后出现了如此大的反差,使老道姑大惑不解,她立马否决了之前认为姑娘有求于自己的想法。
万秀莲在床榻下体似筛糠,表现的极其恐惧,老道姑一时间无从安慰,只能静观其变。
突然,万秀莲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竟然自己爬出了床底,惊奇的看着老道姑,说道:“你是静慈仙姑吗?我识得您,小时候见您给俺娘瞧过病呢。”她不等静慈回答,有接口说道:
“小女子迷路,失足掉到山下,幸亏仙姑搭救,小女子拜谢仙姑救命之恩。”说着话给静慈道了个万福,又跪地磕了三个头。
就在万秀莲感谢静慈救命之恩之时,神情又猛然一变,两只娇柔的手指竟然被攥出了几声“嘎巴、嘎巴”的响声,两只恐怖的眼睛怒瞪起眼前道姑。
本章完
第40章 静慈失手伤鬼命 怨灵巧借青云身(2)()
就在万秀莲千恩万谢静慈救命之恩之时,万秀莲的神情又猛然一变,两只娇柔的手指竟然被攥出了“嘎巴、嘎巴”的响声,一双即愤怒又恐怖的眼睛不错眼珠的看着眼前道姑。
静慈对眼前姑娘行为、性情的变化落差之大,百思不解,故此举手投足间便陪了十二分的小心,脸上挂满着慈祥,语气极尽温和,问道:“怎么啦?孩子,那里不舒服吗?”
万秀莲的面部表情急剧的变化着,她时而恐惧、紧张;时而温存、怡人;时而又怒喜交加,最终蹙着双眉,就地转了几圈,口中嘟哝了片刻,猛然停步,蓦地欢欣起来,并亲切的拉起静慈的手,像是遇到一位久违的亲人,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的家世。
万秀莲兀自说了半天,见静慈不答不问,便放下拉着静慈的手,稍作沉思,脸上又升起淡淡的怒气,叹了口气,又把父亲欲把自己卖给妓院,自己为此逃出家门的经过如实说给了静慈。
当她说到自己是如何来到清宁山时,神思又突然恍惚起来,接着皱起了双眉,绯红了满面,身不由己颤抖起来,并且两只眼睛再也不敢正视静慈,诚恐中多出几分诚惶,惴惴中透出极度不安。
看着可怜的万秀莲,静慈联想到适才姑娘自述的家事,暗忖:“这孩子莫非是听到自己爹要把自己买到哪个地方,所受刺激太甚,急火攻心致使神智错乱?若是那样,不妨先留她在观中待段时日,再做计较。”
静慈虽然不乏阅历,但对万秀莲的情状竟然琢磨不透,难下定论,最后勉强用自己都不尽认可的理由来说服了自己,做了容留这位可怜姑娘的决定。
就在静慈想问她是否愿意暂留在观中之时,她的神态居然又正常了起来。唯一让静慈再次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脑海里就像有了短片,所有的“幕布、场景”都是接着刚才从床底下爬出来时续映的。
就听她没头没脑的说道:“小女子已经有家难回,还求仙姑收留。小女子愿意侍奉仙姑左右。”说完又跪倒在地,不容静慈说话,磕起头来。
静慈已经有了救人之心,所以当万秀莲磕下第三个头时,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并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就在静慈为万秀莲理顺满头凌乱的秀发时,万秀莲竟乖巧的依偎进静慈的怀里,不一会便进入到了恬静的梦乡。
虽然万秀莲留在了静慈身边。可她的原身思维与怨灵思维在她内心和大脑中仍然做着激烈搏斗和争执,这种搏斗和争执,又正正残忍的折磨了她半月有余,最终两种思维有了默契,共同支配和作用起了万秀莲的身体和行为。”
当万秀莲的情绪稍见稳定,变化有了规律以后,静慈去了趟万户寨,打听到万秀莲的家已经易主,听乡亲们说:万秀莲的父亲卖了祖屋已经不知去向。
静慈把这一消息告诉了万秀莲,万秀莲痛哭了一场以后,决计长留观中陪伴静慈。
时日一长,她再三恳求要拜静慈为师。静慈一是自己慈悲,二是看到她无家可归,三是念她心诚,也就答应了她的请求,正式收她为徒,为她取道号:青云。
万秀莲拜了静慈为师,虽然她手脚勤快,对师傅侍奉周到,就是学起师傅的本事来,简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可是,她有一点又是“无师自通”,那就是“装模作样”和“信口胡诌”。
这两种本事她却能信手拈来,如探囊取物。只不过她深知这种本事为道家不齿,所以守着师傅从来没有露过。
俗话说“一俊遮百丑”,青云虽然道业不通,却因马屁拍的响,做事又颇有眼力劲,所以几年下来,道观中几个小道姑内唯有青云最得静慈的喜爱,也只有青云能够经常跟随着她出入卞家,与卞家老少结熟。
又过了几年。一天,静慈带着青云去山上采药。师徒二人刚要从山上往下走,青云神色突变,身体突然欲向山下倒去,静慈连忙伸手去抓青云的袍袖,不知咋的,青云的袍袖竟然被静慈给轻易的扯了下来。
静慈扯下青云袍袖的瞬间,身体被猛地一晃,失去平衡,脚下不稳,“哎呀!”一声,掉下山去。
被扯掉袍袖的青云却稳稳地站在山上,她看着掉下山去的师傅,脸上露出了得意地狞笑。片刻,这种狞笑又戛然而止,随即而来的便是“师傅!、师傅!……”的叫喊声,和担心师傅安危的哭泣声。
合着静慈命不该绝,当她的身体将要坠落到谷底时,正巧被树枝接住,捡回性命。然而大难没死的静慈,由此一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