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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云孝的婚事在其叔父康祺的热心操办下顺利举行。这天来为新人祝福的亲朋很多,婚礼现场既隆重又热闹。尤其让康云孝没有想到的是,父亲曾经的同僚,礼部侍郎王宇栋能光临祝贺。这人的到来,也出乎了康祺的意料。故此,康祺和康云孝都因这人的到来好好荣耀了一番。
婚礼结束以后,康云孝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带着轻微的醉意来到洞房,当他看到躺在床榻上睡着了的新娘时说道:“娘子,难为你洞房花烛还能睡得着,小生来给你宽衣……”
康云孝说着话,便想把新娘拉起来。当他猛地一下把新娘拉成坐姿的时候,新娘的身体却猛然倒向他的怀里。与此同时,新娘蒙着红盖头的头颅却落在了床上,倒在康云孝怀里的却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康云孝本就是一位文弱书生,那经得起这种惊吓,当场便被吓死过去。
像康云孝这种门户,新娘是有一、二、三等数名丫鬟内外侍奉伺候,也不知今天这些丫鬟都去了哪里,反正昏死过去的康云孝是自己苏醒过来的。
康云孝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洞房里的蜡烛已经燃尽熄灭。黑暗中当他想起自己怀里是一具无头尸体的时候,猛然把尸体推到一旁,自己也随之后爬数步,最终还是因为心中极度恐惧而再此昏死过去。
本章完
第三六七章 岳父舅哥兴词讼 侍郎县令熄纷争()
康云孝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此次苏醒,他的胆量比之前大了许多,因为他没有再次被吓死,而是有了歇斯底里呼喊救命的意识。
康云孝的呼救声,瞬间把那些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的丫鬟婆子全给招了回来。这些女人哪里见过无头的新娘,哪里还有胆量在待在房里,谁还顾得上康云孝的呼救和死活,一个个逃命般狼窜而去。
最后还是几个胆大的奴才,把康云孝扶出洞房,扶到客厅醒神。
当康云孝清醒镇定以后,问从洞房里回来的一个奴才:“少奶奶怎么啦?”
这个奴才瞪着恐惧的眼睛,胆颤着说道:“少爷,少奶奶的头颅不再房里,奴才又不敢问您,您可知道这时咋回事?”
“床上蒙着盖头的,难道不是头颅?”康云孝疑问道。
“少爷,您当真不知道红盖头蒙着的是个背枕?这就奇怪了?少奶奶的头咋会在您的眼皮子低下不翼而飞?”奴才疑惑不解,兀自自语着。
“混账东西!说的啥话?少奶奶的头是昨天酒宴结束前没有的,啥叫在少爷我眼皮子低下不翼而飞?”康云孝无不耐烦的挑着奴才话里的毛病。
人命关天,很快昆宗县那位古稀县太爷便派仵作来康府验尸,结果是:死者年龄不详,身穿新娘服装,身体无外伤,无内伤,脏腑无中毒状。死者系被割去头颅而死。死者头颅不在现场,且未搜获。
大堂上,古稀县太爷看着仵作的验尸结果,心中已经明了事情原委,低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康云孝,忖道:“孩啊,你被家财所累是你的事,本县招谁惹谁啦,也被推到了火炉上来烤。”
古稀县太爷正在思量此案如何了结的时候,昨天在康云孝家喝喜酒的那位礼部侍郎王宇栋,已经在昆仲县办完公干,正派手下来给县太爷辞行。县太爷这才想起此事,须求教这位高官给拿个主意。
于是,这位古稀县太爷也顾不得自己老迈,扔下大堂,急忙跟随王宇栋的这个手下去见王宇栋。
县太爷给王宇栋见过礼以后,说道:“大人,卑职遇到一件天大的难事无法裁决,特来请教大人,还望大人不吝赐教。”
王宇栋是个豪爽之人,说道:“贵县,您老甘居七品,是官员们的楷模。当朝普天下谁人不敬服您老的神断?您老还有无法裁决的案情?真是让本官开了眼界。”
“大人取笑卑职了,这件棘手的案子还真得您这位国家重臣说上两句……”
于是,古稀县太爷便把自己的为难之处说了出来。
王宇栋听完,神情顿时凝重起来,看着手中仵作的验尸结果,说道:“本官先去大堂说上两句,随后有了时机,再把此事凑给万岁。甘愿这件事情过后,康家不再生新的事端”
王宇栋跟随县太爷来到大堂的时候,只见怒不可遏、气愤填膺的新娘的父亲和哥哥,正与差役们挣扯着。
看到老爷坐上大堂以后,挣扯双方这才消停下来。县太爷问过差役,方知这对父子正要挥拳去殴打康云孝,因被差役阻拦,这对父子才与差役们挣扯起来。
县太爷说道:“苦主听了,死者死因不明,尚待查找原因,在死亡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康云孝有罪。即便康云孝成了嫌犯,也自由国家法度裁明给予惩处,尔等也无权加害嫌犯。否则,本县对尔等决不轻饶。”
那父子两人哭闹一通以后,一直诉求县太爷判康云孝为死者偿命,并扬言说县太爷若不判康云孝为死者偿命,他们便聚合全村族人把死者抬来衙门,定要闹个全国皆知不可。
古稀县太爷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凶手尚未定论,所以,苦主理应给本县一个破案的时间。本县所言皆在情理之中,尔等若无视国家法度,肆意枉为,本县牢房可都空着,你想煽动族人闹事,尽管来闹就是!”
“老爷,您是在包庇凶手,任谁都清楚小人的女儿是与姑爷洞房的时候被杀的,凶手不是姑爷又能是谁?老爷您可不能贪赃枉法,偏袒有钱有势之人而草菅人命。”
县太爷仍不急不躁的说道:“本县如何判案,不劳你来说教。适才你说你女儿是在洞房时被姑爷杀害的,你告诉本县,你姑爷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新娘的父亲被县太爷问的哑口无言,低头沉思。县太爷接着说道:“没有一个合理的杀人动机,本县随意疑凶那才叫草菅人命。更何况按常理,杀人以后,杀人者应当藏尸灭迹才对,怎会有只藏头颅而不藏身体的道理?”
半天,新娘父亲咬着牙关说道:“既然老爷这么说,小人也就顾不得家丑了,小人就给老爷说说狼子杀人的动机。小女出家前曾经失身,这个狼子定然是在与小人的女儿洞房时未见落红而起杀机。他藏了小女的头颅以后,或许是藏不动小女尸体,又或许因为天亮来不及藏小女尸体,这才装做惊恐和疑惑的神态蒙蔽视听。老爷,难道您就不能这么认为吗?”
不待县太爷开口,旁座的王宇栋将仵作的验尸报告往书案一拍,怒道:“你女儿几岁?从实将来!”
王宇栋这一声怒喝,惊的父子两人半天未能说出话来,冷汗湿透胸背处的衣衫。
“说!难道你做父亲的,只知道女儿嫁前失身,却不知女儿几岁?”
新娘父亲在王宇栋咄咄威逼之下,嗫嚅着说道:“小女、小女、小女一十九岁,与、与姑爷同岁。”
“为了让你这条老狗认清自己的嘴脸,回去叫来你的夫人,亲眼看看你这个十九岁的女儿是个什样的体态。来呀,仵作带两个年长的婆子,随新娘的母亲同去康家验尸。今次你要照实记录,否则本官请旨,请万岁爷派仵作复验,介时便会有人陪着你看被抄满门的一幕。”
仵作虽冷汗淋漓,却并未唯喏,痛快应声以后,便到女牢找年长的女禁卒去了。大堂上,新娘的父兄却被吓得瘫软在地上。
当县太爷催促父子二人照王宇栋的方法去做的时候,父子两人这才边磕头边声称,新娘的母亲因伤心过度已经出不得远门来搪塞县太爷。
县太爷并不难为父子二人,而是言它,问道:“被害尸体要么由你,要么由康云孝埋葬保管,在案破之前不得丢失。
无论是谁埋葬尸体,丧葬费都由康云孝承担。康云孝暂不收监,必须收集案件线索,定时来本县呈报。本县问你们,尸体由谁埋葬,现在必须定下此事。”
本章完
第三六八章 巡按神断有来意 县令内敛防未然(1)()
新娘的哥嘴快,急忙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堂都拜了,妹妹已经是康家的媳妇,尸体当然该有康家埋葬,再说……哎呦!哎呦……爹您干嘛打我?我说错啥……哎呦……”
新娘的父亲未等儿子把话说完,猛然对着儿子便是一顿耳光,直打得他儿子眼冒金星,鼻口流血,伏地不起方才罢手,并说道:“老爷,小人情愿领会女儿尸体自行安葬。此事过后,案情结果全凭老爷裁定,小的奉公守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