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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请师叔放心,这三个贱人就是不被玄痴弄死,师侄也能把她们的死赖到玄痴头上。这样一来又是一个死无对证。”
当玄孤说道这里的时候,小姐的两个丫鬟以及吴学用先是目瞪口呆,继而怒不可遏。三人在怒视玄痴片刻以后,猛然扑了过去,要厮打玄孤。最终被执法道长给拦住。
适才,那位小姐在被一消的尸体压在身下的时候,开始还认为这是一消**的又一新招式,便想着迎逢。可当她看到一消五窍留出涓涓血丝的时候,这才发现了异常。一阵惊惧过后,她费了一些力气,总算把一消的尸体推到一旁,站起身来。
此时,她的状况又好像回到现实一般,不再视若无人,突然有了避嫌、遮掩的故意。只见她煞有介事的后退两步,装作不认识一消的样子,注视着一消尸体,脑子里想些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姐前后这一系列行为变化,看的众香客一头雾水,颇为不解。却又深知她的行为变化全是为揭露故事真像而变化。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人为操纵?
正当众香客对导致小姐行为异常的原因,胡乱猜测的时候,玄孤刚好学着一消的口吻,说到要借玄痴的手除掉小姐和两个丫鬟,小姐已然听了个清楚明白,便把愤恨目光挪到了玄孤身上。小姐又当听到玄孤说出最后那句“死无对证”的时候,她已然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翻,嘎嘣嚼着牙齿,有了要从过去啖噬玄孤的架势。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再次发生,悲愤填膺的小姐猛然往一消身上唾了两口之后,迈步到玄痴身旁福了两福,蓦然跪地,缓缓地磕了三个头以后,连声说了三个“对不起”之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头撞向房柱。
于是,在众香客一片惊呼声中,这位跑遍了人生道路的女人,为自己的错误选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小姐的脑袋与房柱的撞击声和众人的惊呼声,把两个丫鬟的视线牵引到小姐的尸体上,两个丫鬟在惊呆了片刻以后,这才不再与执法道长的撕扯,也就放弃了去厮打玄孤的念头,怯生生挪步到了小姐身旁,四只眼睛惊怖、无奈、无助、迷茫的看着小姐,呈现一幅茫然所失、不知所措的神态。
此时,禳保院里出现了使人难以置信的寂静和安宁。众香客看着眼前一幕,脸上的表情各自有各自的不同,心中所想各自有各自认识。人们谁也不想打搅别人正在延伸着的思维,谁也不想被人打断自己延伸着的思维。
“哗楞、哗楞……”的铁链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禳解室里的寂静,众人各自收回思维,齐涮涮把目光投向门口。
此刻,十几名手拿铁链、刑棍和枷锁的皂吏已经来到门口。他们进门以后,拨开人群径直走到真人身旁。
一个皂吏头不屑一顾地上的两具尸体,而是扯着嗓子问道:“谁是蔺大?那个是蔺大?……”
皂吏头连问数声,见无人应答,正想找人询问,众香客突然想起吴学信在讲述第二版本故事的时候,曾说过他在逃来昆宗县之前便叫蔺大,并且是因为牵连一起人命官司才逃来本县。于是众口一词,大声说道:“吴学用!吴学用便是蔺大……”
皂吏头改口问道:“吴学用!谁是吴学用?”
皂吏头话音刚落,不待众香客指引,只见站在人群前边的许朝奉,一个健步跃到吴学用的近前,就像提小鸡般把他提到皂吏面前,并猛地把他扔到地上,说道:“差爷,这狗贼便是蔺大!”
“锁了!”皂吏头吼了一声,手执锁链的一个皂吏“哗楞楞”抖动着锁链,麻利的把吴学用给锁了起来。
吴学用这个不知死活,不看眉眼高低的家伙,刚才还要挣开执法道长的束缚,去厮打背信弃义的玄孤,此刻锁链加身竟然忘了玄孤的处境,对着玄孤哀求道:“仙长救我,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
“吴学用,你的所做是按照谁的吩咐?说明白点!”皂吏头听了吴学用的话,觉得节外有枝,便厉声问道。
此时的吴学用,已经是孬种一个,他用手指着玄孤说道:“差爷,那位少了一只手的道长,便是教唆小人去当铺当画册的道长,画册便是他给我的。
小人说许朝奉小妾的鬼魂与小人媾和,纯是子虚乌有,都是这位道长教小人这么说的。因为他许偌给了小人一套富贵,小人才这么做的。小人也没有想到,小人帮他做了那么多事,过后他还想弄死小人,差爷,小人也是受害者,小人冤枉啊,您还是放了小人,锁了道长吧……”
皂吏头看了一眼玄孤,心知昆宗观像玄孤这个年龄的道长,人人法力了得,故此没有贸然上前。当他用眼光扫视过众人以后,目光落到真人身上。可当他抬头仰视到真人那双深邃且闪烁着光芒的眸子时,不由打了个冷颤,连忙把头低下,并抱拳拱手小声说道:“小人敢问老人家,您看这位玄孤道长,小人是带回衙门交由老爷审理好呢,还是由昆宗观按照规处理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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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一鸣请真人平乱 真人授玄痴心法()
真人说道:“他对许朝奉的伤害应该由国法惩办,他违背道家戒律应该由观规处置。这样吧,本真人先按观规对他做个处置,而后交由国法给予惩处。”
“老人家,小人有个不情之请,求您在按照观规惩处这位道长的同时,收回他的法力,不然,不等小人把他解到公堂,他便会借助法力逃之夭夭。”
皂吏头终于说出自己不敢派人去锁玄孤的理由。
真人转身对玄痴说道:“玄痴,你现在是代理一鸣处理观中事物,又身兼执法首席,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处理吧。”
玄痴来到真人面前,行了跪拜礼以后说道:“真人,您看这、这同门师兄弟一场,若说打他个戒尺,罚他个面壁什么的,弟子倒还能下得去手,若废了师兄法力,弟子实在是下不了这个手。”
“哼!妇人之仁,似你这般是非不分、量刑失度、拖泥带水、畏首缩脚,如何做得了一观之主?”
说话之人,声音洪亮铿锵,口气虽是指责玄痴,却又让人听着指责声中含有一股浓浓的爱意。
说话间,说话之人已经拨开人群来到真人面前。
来人非是别人,正是昆宗观掌观一鸣道长。一鸣边给真人施礼,边笑着说道:“一鸣自认脚力了得,可比起真人就难望项背了。一鸣五天未敢住步,此刻方到。”
“一鸣,你来得正是时候,事情已然大白天下,结果是昆宗观之福,更是香客信众之福。”
前文书不是说一鸣闭关了吗,此刻又为何从门外而来?
原来,那日一鸣道长与许朝奉长谈几个时辰以后,深知昆宗观危机来临。他权衡再三,最终觉得自己无力戳破一消和玄孤二人的阴谋。
一鸣掌观还认识到,即便自己识破一消和玄孤二人的阴谋,事情放了到明面,自己的法力和法术也未见得能制服了他们。
到那时,这二人在得不到相应的惩处而逃向社会之后,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善良的无辜受害。故此,一鸣以闭关为名,暗离道观,并星夜兼程赶往中省紫薇轩去请黄元卿真人。
一鸣给真人见过礼以后,看了一眼一消的尸体,以及失去一只手掌的玄孤,冷冷的说道:“玄孤,你还有何话说?”
玄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说道:“恩师待弟子昊天罔极、恩重如山,弟子对不起师傅,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故此弟子心无它想,任凭恩师发落。www”
“早知今日何必初,你与一消若只是欺师灭祖这一条大罪,为师会考虑宽恕你,如果你们能光大昆宗观,更好造福百姓,为师还会考虑让出观主之位。可是,你俩所做已使我昆宗观蒙受了耻辱,已经使百姓受到创剧。故此,你即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莫怪为师绝情。”
一鸣说到这里,两眼也已湿润,声音略带沙哑,对玄痴说道:“拖去刑杖室,杖一百,收回法力,削除道籍,逐出道观。”
一鸣话音刚落,皂吏头对众皂吏说道:“走,拖上蔺大到山门外等玄孤去。”
众香客看到结果,在一片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