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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犹豫间,妇人说道:“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二十几年前奴家年龄尚小,那时东邻是位空宅,从那之前宅院的出水口一直是在右手边。可当东邻盖房的时候,两家父辈曾为两家之间胡同所留大小,胡同归属起了争执,在最终无果的情形下,东邻强行把房盖上。
人家既然把房盖好,奴家的父母也就只好默认了这种事实。虽然两家有了些隔阂,终是本着‘远亲不如近邻’的理念,相互有意做着修好的姿态。慢慢的,两家人相处也就融洽起来。
可是,奴家与陈实成亲以及东邻的儿子陈三娶妻成家以后,随着两家父辈们的相继过世,两家人的关系再次因为这个胡同而闹得不可开交。
陈三一意孤行,非要在两家之间的胡同里栽树。任谁都知到胡同里栽树是不可行的,可他却为了宣示胡同的拥有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相公和奴家心中愤恨之余,虽然没有效仿他的做法也在胡同里栽树,却把宅院的出水口改向胡同这边,意在宣示胡同的使用权。因此,两家的矛盾已经升级到大打出手的境地。
后来在族长出面干预和调停之下,陈三没有达到栽树目的,奴家也将出水口改回到宅院的右手边的老出水口上。”
妇人瞪了一眼仍默不作声的陈实,继续说道:“可谁知道,陈三没有消停几天,便把自家宅院出水口改在了胡同里。奴家也当仁不让,便把刚改回去的出水口又改了回来。至此以后我们两家宅院的出水口也就都朝向了这个胡同。
小少爷,您是说奴家相公这种状况是改水口改的?假如是改水口改出的问题,这就说明奴家相公的问题出在了宅院上,这也与以往那些大师们所判相符,可是相公搬出宅院症状并未减轻又作何解释?”
妇人问的问题,我同样问过脑海里的说书先生,说书先生却故弄玄虚,扔下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以后便潇洒退场。
我却不能效仿说书先生的那份潇洒,而是借着妇人的讲述努力分析着凶象的出处。
我翻来覆去的把陈实的话分析了几遍,又回想着罗经的所有提示,只能总结出两点。
按常理,阳宅一旦出现与宅居之人不利的因素以后(排除八字、大运、流年对自己的影响),即便宅居之人搬离此宅,此宅对此人的影响力也是逐渐、逐年减弱直至消失的。同样的道理,此人所入住之宅对其的作用了也是逐渐、逐年的增加。
搬出和入住两宅吉凶时效对此人的影相是,搬出去居住的第一年老宅对此人的作用力有十至八成,入住之宅对此人的影相力有一至二成;第二年老宅降至七至五成,入住之宅增至三至五成;第三年老宅降至四至二成,入住宅增至六至八成;第四年老宅便降至忽略不计,入住之宅的吉凶便几乎完全作用了此人。
故此,我认为之所以陈实搬离此宅仍不能避免受到伤害或许是陈实搬出宅院外居时间太短,还不能避免时效对他的影相,又或许新入住居所的磁场也正对其不利。这是其一。
其二,陈实只说了故事的大概,对真正症结有所隐瞒,致使由因果报应出现的凶相被宅基九星水口错置所带来的明显凶相给掩盖,才有了搬离此宅凶相不见减弱而反见增强的不合常理的现象出现。
我不能被第一种理由说服,于是问道:“陈先生,您的邻居陈三不顾父辈辛苦修复起来的邻里关系,就为宣示胡同是他家的便要栽树,这是陈三真正的理由吗?您若不说实话,有意隐瞒真相,不是本少爷危言骇你,你最终将命丧井里。”
我话音未落,夫妻二人脸色骤变。陈实满脸瞬间被一种羞愧弄得如红布一般,两只眼皮耷拉下来,低头不语,呈现出一种十足悔过的神态。他的夫人满脸羞臊中充满怒恨,用一种耿耿于怀,却又不能不罢休的眼神看着陈实,适才在井口边对陈实的那份温柔荡然无存。
果然被我猜中,陈实的状况极有可能是因果所致,于是我看着默不作声的夫妻二人假意起身要走,同时说道:“既然是**,那就不勉强了,本少爷又是何苦,走了,回去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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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口惹祸陈实挨揍 眼见得陈氏陈情()
我才站起身来装出一副要走的架势,妇人却急忙拦在我面前,面上的怒意和羞臊虽然未退,却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耿耿于怀的暴怒感。
妇人先是一福,而后说道:“少爷留步,丢人就丢人吧,总比丢了命强,如果让他现在丢了命对奴家就太不公平了。
奴家索性就把他那些丢人现眼、伤风败俗、为人不齿的龌龊事一股脑的说给您。只求您留他一命,为陈家留下条香脉。不怕少爷笑话,奴家若再生个一男半女的,他这个该死一百回的人,跳进就跳井,奴家才懒得拉他。”
刚才还羞愧满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陈实,听妇人这席话后竟然一反常态,即没有了对我的敬畏,也没有了对媳妇的随和,而是怒声喝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还提它作甚,你若不想过,老子这就离开,你认为老子稀罕你这个落蛋鸡。你惦记着陈家的香火,老子还惦记着贾家……”
陈实突然变态,惊得妇人大瞪着诧异的眼睛,看陌生人似的看着陈实,我却把陈实的心思猜出个十之**。便默不作声看着他接下来作何表演。
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妇人,不解的问道:“相公又您被邪魔附体了是吧?你打小就姓陈,香火自然是陈家的事,咋还会出来个姓贾的?谁是落蛋的鸡?说奴家吗?奴家可是给您生过两个孩子的,只不过被你弄丢了罢啦。你说离开,离那里去?这里可是您的家啊?相公您是咋啦?奴家刚才说的全是气话,咱把从前那点事说给少爷,请少爷查查您怪异情状的缘由出处有何不好?总比丢掉性命要强吧?”
我听了妇人的这片柔声细语,瞬间又否定了对陈实的猜度,一时半会对这夫妻两人互不搭调的言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陈实怒气小了一点,态度已然强硬,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子宁投井一死也不许你这贱人再提从前之事。贱人若不怕落个不守妇道的贱名,就兀自陪着眼前这个小屁孩瞎聊,老子可就不奉陪了……”
陈实说着话转身要走。可能他口中那句“小屁孩”犯了二鬼的忌讳,在没有我的指令下,竟然由戊鬼控制住陈实,乙鬼抡圆了小手在陈实的脸上来回的打着。
此刻,乙鬼忘记了服食丹药以后掌力猛增,掌速猛什的事情,几掌下来陈实已是面目全非。
起初乙鬼动手的时候我也是认为乙鬼充其量就是打他个头青脸肿,没想到几掌下来还没等我叫停,而是自己在一掌将要落下去的时候,猛然看到陈实这幅尊容以后,硬生生把掌停在了陈实面前。
乙鬼惊奇的看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陈实被打花了的脸,而后脸上挂满歉看着我,摆出一幅领罪的神态撤身站在我面前。
我并未责怨乙鬼,因为这种结果也是我始料不及的,所以对乙鬼含笑摆手示意它站在一旁。
乙鬼看到我面露笑意,这才略有了点宽慰,急忙退身站在我身旁。而戊鬼尽管也看到乙鬼打出来的结果,可还是怕陈实跑了,所以它一边控制着陈实,一边看着我,用两只大眼睛请示着对陈实的放与否。
我已于心不忍,心想: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为了一句“小屁孩”就挨如此一顿胖揍的。看来,抽时间还真得给五鬼上堂教育课,这随便打人的毛病可要不得。
我从陈实尿湿的两条裤腿已断定他决没有逃跑的能力,从他的两个惊怖的眼神里断定他已经没有逃跑的胆量,于是对戊鬼轻轻点了一下头。戊鬼便解除了对陈实的控制,也回到我身旁。
陈实果真如我想象。戊鬼解除对他控制的同时,他便瘫软在自己尿湿的地面上。陈实身体下湿漉漉的地面证实着我最初的猜测:这小子不用找水井也能排尿,所谓找水井撒尿纯属是为了掩盖某种行为,或为了转移某种注意力。
就在陈实突然暴怒的时候,妇人就已认定陈实被邪魔附体,而此时眼看着陈实的脸突然变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时,更加坚信陈实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