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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如何是好?既然人家破坟茔上的局都恁般简单,破赵家阳宅上的局岂不更是易如反掌?事到如今,恐怕不是咱想罢手就能罢得了?咱不想罢手又能如何?”噶延庆已是骨鲠在喉,惴惴不安起来。
广通虽然承认此次落败,可当他看到噶延庆如此萎靡和灰败的时候,脸上却露出几丝狞笑,说道:“事情尚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有所不知,姑父只是用了一至五阶聻煞的法力,便已经与真人斗个伯仲,现在,神坛瓷翁中聻煞五至十阶已经炼成。我想这十阶的法力便足以与他祖孙俩人抗衡。
姑父一旦把十阶聻煞吞下,法术法力便可逆天,就是大罗神仙下凡,姑父也敢与他较量一番。介时,姑父可就真的天下无敌,你噶家兴许就能籍此称王称帝。”
噶延庆看到广通信心十足,野心勃勃的样子,心中虽然有了些许底气,还是担心的问道:“姑父,小侄见您利用聻煞需要做法,如今被绑成这样如何施法?”
“延庆,你去把院门拴好了,回来助姑父一臂之力,兴许这十阶聻煞能让姑父脱去绑绳。”
“姑父,小侄曾听您说,炼制聻煞分为两个阶段,前五阶为一个阶段,后五阶为一个阶段。每个阶段,如果不炼制到终结开翁,剩下几阶便再难炼成。一至五阶您是这样坚持的,成效已见一斑。
如果现在炼制程度不足十阶岂不可惜了。这次机会若是错过,尽管制造几个含屈含恨而死的少女魂魄,对您来时轻而易举,可若想再求得能幻化白兔的聻和法力修为高如空为、智弘两位禅师的魂魄,就势必登天了。您不觉得太过可惜?”
广通心中清楚,噶延庆说此话的目的,是怕自己炼制不到十阶而影相了噶家称王称帝。心中骂道:“王八蛋,老子若有了能使人称王称帝的本事,哪里还能轮到你们噶家?老子最先除去的就是你这个知情者。”
广通心里如是想,口中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姑父被绑着总是做不成任何事情。所以也就顾不了其它了。
再说,此事或许会因祸得福。你想啊,这对真人祖孙的法力、修为,又不知高出那两个秃驴多少倍,若然先收了他俩的魂魄,而后在寻到白兔聻,这岂不是天大的恩赐。
若想先收了这对真人的魂魄,就必须开翁。相比之下,损失一两阶聻煞也就不足为惜了。你快去闩门!”
噶延庆听广通如此说,无不惋惜的长叹了口气,边自语着“但愿如此”,边悻悻的去闩院门。
就在这时,我只觉得衣袖被人轻轻扯住,不仅心中窃喜。因为我知道曾祖已经回来,我正想去摸找曾祖的手,却被曾祖扯着衣襟,趁着噶延庆去到闩大门而未关堂房门的空档,进到房里。
就在我和曾祖躲身墙角的时候,噶延庆已经回到房里。广通又让噶延庆把房门栓了,便蹦跳着进了里屋。
曾祖扯着我也跟进里屋。此时广通蹦跳至床榻旁,口中念叨: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灵;
三才一体,混合乾坤,百神归命;
万将随行,阴阳洒育,水火流通;
归根复命,龙虎奔行,唯趁三界之疏;
运转无停,仙化卑成,炼液一气煞兴。申公仙师豹急急摄赦!”
随着广通三遍咒语的结束,猛然见床榻依靠的那面墙体,自行往后平移出一步有余。至此,床榻与墙体之间出现一个方形洞口。广通毫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随后,噶延庆也跳了进去。
曾祖几乎是在噶延庆跳下的同时,扯着我也往里跳。
我正担心这样匆忙,会落到噶延庆的身上时,曾祖在跳下后,在墙体复归原位的同时,手擎住我的身体悬在了噶延庆的头顶上。待噶延庆走开腾出了落脚地以后,曾祖这才轻轻落地,并把我放下。
我惊讶的打量着这间长宽不足两丈的石室。室中几乎没有任何摆设,只有在出入口对面的墙壁下,设立着一座神龛,神龛内供着一位神塑。
神龛前边摆着一个供桌,供桌中间放着一尊香炉,左右分别摆放着水酒杯。石室中间摆放着权作法台的一张方桌,上面放满了各种做法器具。法台右手边放着一个瓷翁,瓷翁口不仅盖得很严,并且还用了三道符封印着。
石室内并没有特别之处,唯有这个瓷翁,它使我想起了海陵恶道,在纪敏学家用瓷翁收了柳小姐和碧清道长两人魂魄的事情。
那时节,曾祖出手早,两人尚能得救,而此时,两个白兔聻,两位禅师,还有两位不知名被冤屈死的少女,已经再也救不活了。他们已经被广通炼制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如果这些人和那两个白兔聻知道自己的结局如是,该是何等伤心?何等悲愤?
我看着这个万恶的瓷翁,有了一种一掌将其击碎的冲动,于是催动意念,轻挥手臂做好随时击发的动作。
曾祖虽然看不到我,却好像感觉到我激愤的情绪,准确的将我挥起的手臂给按压了下来。
这时,只见广通跪在神塑面前嘟哝了一阵以后,对噶延庆说道:“延庆,之前姑父不能将你纳入门下,是因为门规所限,如今璇璇已去,你正好补缺。形式紧迫,入门仪式只好从简,快给申公仙师磕头吧。”
噶延庆面带疑惑,看看广通,又看看神塑,不解的问道:“姑父,您不是给小侄说,您是五云派的吗?今天咋让小侄拜起申公仙师起来了?您这是想让小侄进那个门派?”
广通说道:“五云派创派祖师,偶得申公仙师一些法术和提升法力的法门以后,便供奉了公孙仙师。你先拜过仙师,入了门里。其他事情,姑父以后在慢慢说与你。”
本章完
第242章 重孙法绳绑广通 广通倚重噶延庆(3)()
噶延庆不再多话,神色肃穆,神情庄重的跪在下神塑下磕了仨头,口里却并未对仙师表敬,便起身来在广通身旁,说道:“姑父,既然小侄做了您的徒弟,等开翁以后,小侄可否也能得到一点聻煞的法力?”
“姑父知道,璇璇没少偷着教了你一些本门法术以及修炼本门法力的法门,姑父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是,以你学的那点皮毛,身体潜能还承受不住聻煞的能量,故此你的法力还须待提升到一定高度以后,一旦有了机缘,姑父才成全你,”
噶延庆不再言语,广通说道:“延庆,为师默罢咒语,在翁口开启的同时,你将法台上为师配置好的那包东西迅速投入瓮中,待听到瓮中发出一阵轻微的“喀吧、喀吧”声以后,一手执利剑,一手执金钵,站在瓮口边等候。
再当看到一粒果状物体,悠悠荡出翁口,并往金砵中落来的时候,屏息静等。待它落到砵里,你便迅速把砵送到为师嘴边。
当看到从翁口出来的不是一粒果状物体,或果状物体不往金砵里落的时候,不要犹豫,用手中利剑迅速将它砍杀,或将它逼回进翁里。并迅速捡起翁口塞,将翁口塞住。”
我听了广通说这个聻煞,将以果粒形态出现的时候,脑海里顿时呈现出当初尊神赐予我法术和法力的情景。当时的恩赐大多数也是以水果的形态或被我吃、或化于我口、或直接潜入我体内的。此刻,再次听到神奇的聻煞也将以这种形态呈现时,一种恐惧蓦地袭上心头。这种恐惧更加坚定和提醒着,要我不失时机的果断摧毁这个聻煞。
噶延庆听完广通的话,便从法台上拿起了一包东西站在了翁口旁。广通也就默诵起咒语,随着广通的咒语声,瓷翁翁塞果然“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噶延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那包东西放进瓮中,并蓦然转身,将法台上的利剑和金砵分别执在手中,随即回身站回到瓷翁旁边。
此刻,噶延庆的神情严肃紧张,站在翁口,两个眼珠死死盯住翁口,大气不敢出,眼皮不敢眨,凭怕出了差错。
就在噶延庆刚将那包东西塞进翁口的时候,眼见着翁口周边有阵阵气流涌入瓮中,随着气流涌入速度的缓慢,翁口四周结起了一层白霜,随即便是不绝于耳的“喀吧、喀吧”碎冰的声音。
听到这种声音,噶延庆的神情更加紧张,执金砵的手已然颤抖起来,呼吸已然屏住。他这种紧张我是理解的,可让我不理解的是,他执利剑的手倒是倒是异常平稳,两只手就好像不是被同一个大脑和身体支配似的。
此刻,不允许我对这些不正常做过多的考虑,因为这个以果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