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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蔓顿时被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哎哟,这么激动干什么,”紫湘绕过小几给依蔓拍背,“那么明显你也不会不知道。”
“我不知道。”依蔓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紫湘说,“总之呢,我今天请了他来,你要是真不喜欢他,就不要拖泥带水,拒绝掉好了。”
“不妥,”依蔓飞快地冷静下来,“他没有明示,我贸然说拒绝的话反而尴尬。”
“不是你拒绝我哥的时候了?”
“你哥我看着有点烦,”依蔓陈述,“薛砚至少关系还不错。”
“唉一片倾心向明月,明月觉得他好烦,真替我哥伤心啊”
紫湘还准备给阡容泽说几句好话,就听外面侍女敲门道:“郡主,您得去准备典礼了。”
“知道了,”紫湘懒懒地答了一声,又回头向依蔓嘱咐,“我不管你和薛砚那档子事,但总之一定要记得去和那个谁打听啊。”
“好的,我过会就去。”
紫湘拖着她那曳地的礼服走远了,依蔓待在原地,不知为何头脑有些空白。
薛砚
依蔓从来没有深想过薛砚对自己的感情,就像她也没深想过自己把薛砚置于何地。
她只是感觉,好友,是一种很舒服而安全的位置。
似乎再想下去,就只能一步步踏入从未经历的危险深渊。
先这样吧。
依蔓安慰自己。
一步步走下去,最后总能知道的。
她怀着这些莫名的情绪进入了典礼的大殿。
之前她和紫湘在后厢待了很久,此刻大部分典礼的受邀者都已经到场了。
大殿最里有一处高台,是过一会紫湘要行及笄礼的地方。
高台之下侧列着一些坐席和案几,等及笄礼完毕,案几上将布好丰盛的宴席。
阡容泽自然而然地坐在离高台最近的地方,旁边亦都是皇族人。再往外就是一些依蔓比较眼熟的阡羽城高官和大法师们。
离殿门较近的坐席几乎都是空的,本应该在座位上少年少女们都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说着话,难掩兴奋神色。
依蔓一眼就看见了薛砚。
他和旁边的一个陌生少年正说着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笑着朝依蔓招了招手。
依蔓心中还有那种莫名的情绪,因此颇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颜旭也不难找,他依旧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淡然地望着高台的方向。
见他是一个人,依蔓稍微松了口气,有点忐忑地朝他走去,心里打着腹稿。
和颜旭这种人说话,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况且,自己要问的还是那种问题
依蔓没和薛砚打招呼,薛砚倒是没有生气,又回头和那个少年说话了。
虽然这样,他的余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蓝发少女,看着她朝那个他不认识的金发少年走去。
薛砚的五感一向非比寻常的敏锐,因此他听到依蔓略有些羞涩地说:“颜公子,能借一步说话吗?”
对,就是羞涩。
第80章 失控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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阡灵卫原本只是阡灵城的禁卫兵;而如今已经发展成了更庞大的组织,有监察情报等职责。
而今依蔓已被寻回;所以本来住在这里的阡灵卫大部分已经回了阡羽城;留下的人手并不多。
南宫逸在回别院的路上便已使用了风间召集令给手下传了信;所以当他们跨入别院时,所有仍然留在樟河镇的阡灵卫已经聚在了院中。
院中的迎春花已然开放;张扬着鲜嫩欲滴的浅黄色;而此刻无人有心欣赏。
阡灵卫皆穿上了薄甲,腰悬佩剑;排列整齐;神情严肃。
南宫逸道:“皓荣;冉松。”
“是。”两个男子出列。
“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小姐;剩下的人随我去暨纱镇。”
依蔓闻言便道:“我也去暨纱。”
“不行,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南宫逸板着脸,“况且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小姐待在别院,在我回来之前最好不要出门。”
说着,他连铠甲都没换;便匆匆又踏出了门。
阡灵卫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依蔓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能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出神。
她回头问皓荣:“这样声势浩大地过去;不会打草惊蛇吗?”
叫皓荣的阡灵卫便是前日在赤暮村外遇到的那个;所以依蔓也算是认识。他的身材高大壮实;看上去攻击力颇强。
他很疑惑地说:“不会吧?大人做事从来都很妥当的。”
身形稍微瘦一点的冉松似乎思虑得稍微多一点。
他一头浅棕色头发,恭敬地朝依蔓拱了拱手,这才道:“大人这是太担心慕容小姐,所以心急了。不然按照大人的行事作风,必是要好好筹备一番。”
两人一个武艺高强,一个心思颇深,正好互补。
看来南宫逸留这两人护卫也是有道理的。
依蔓点点头:“是,所以我现在要去暨纱。”
皓荣顿时垮了脸:“别啊小姐,你这样我们很难做的!怎么向大人交代!”
冉松说:“小姐万金之躯,若是执意要走,我们自然是不敢拦。只是现在局势未明,暨纱实在危险,希望您能认真考虑。”
“我考虑好了,”依蔓说,“南宫大哥只说‘最好不要’出门,又没有禁止我走。”
冉松道:“既然小姐执意如此,那请您务必让我们护卫,而且不要接近危险的地方。”
皓荣垮着脸,说不出反对的话。
“嗯,你们稍等一会,我去换一身衣服。”
本来依蔓今天穿了一身宫黄软缎裙,明艳大方,逛逛集市可以,可是显然不适合去危险场所。
她想了想,换上一件鸦青色男式短打,将头发严严实实地塞到了帽子里,穿上长靴,这才推开了房门。
皓荣正在不远处和冉松说着什么,见到依蔓这身打扮,表情顿时有些纠结。
冉松道:“小姐,您这”
“怎么?”
“恕属下直言,小姐您就算换上男装,也能一眼看出是女子。而且,您的护手绑反了。”
依蔓一边褪下护手一边说:“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枉我还特地买了一身男装。”
“话本是话本,”冉松说,“事实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的皮肤白皙,眉目清雅秀丽,身材略有些单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英气少年。
依蔓把护手绑好,说:“那也比穿女装方便,我们现在去镇南。”
“可是小姐,暨纱村在西边”皓荣提醒道。
冉松则说:“属下记得赤暮村民都被安置在樟河镇南的民居,小姐可是要去找什么人?”
依蔓看了皓荣一眼,后者惭愧地低下了头。
她说:“没错,走吧。”
相比樟河镇官员给阡灵卫们安排的别院,赤暮村居民的住所就显得极为简单朴素,很显然是随便用苍巍的法系堆砌出来的。
依蔓不知道薛砚住在哪里,便敲了离她最近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妇人。
妇人面上浮着笑容,熟络道:“这不是依姑娘吗?”
依蔓点点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妇人便回头喊了一嗓子:“阿宝,你依姐姐来了!”
依蔓不知道怎么接话,因为她实在想不起来她是在哪里见过这位妇人,又不好拒绝这种莫名其妙的热情。
正在尴尬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话音。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她回头看去,只见薛砚坐在对面低矮的屋顶上,打量她几眼,忽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打扮!”
“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又笑了几声,“其实还行,但不知怎么的我就是想笑。”
“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依蔓说。
闻言,薛砚便站起身一跃而下,落到她面前。
他瞥了两眼她身后的护卫还有一脸尴尬的妇人和旁边懵懂的男孩,才问:“什么事?”
“你先等一下,”依蔓对薛砚说完,转身对妇人说,“抱歉夫人,我之前就是想问问薛砚住在哪。”
妇人好像有点尴尬,但仍然保持着熟络的微笑:“不妨事不妨事,依姑娘可以下次再我家玩,我家阿宝可喜欢你了是吧,阿宝?”
小男孩很乖巧地说:“是啊!”
这个男孩依蔓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