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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儿闻言一脸明媚顿时乌云盖满,垂了垂脑袋,两目有意无意的自女娃脸上略略一过,似乎有所顾忌般,放低了声音,“阿灼她,她父母都死了。”
那女娃咬了咬唇,樱唇微微自下撇了一撇,似有哽咽,却又被堵在了那咬紧的银牙之内,颇是紧张不安的样子。
见临儿如是说,甭管真假,我都不忍心再追问下去,只得笑了笑,草草作罢。
“临儿,姑姑有一点事去办,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等姑姑回来,好不好?”我说着蹲下身,顺势捏了捏他的小脸。
“姑姑要去哪儿?”临儿仰头看着我,疑惑问道。
这小鬼一向机敏灵巧,尤善于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这一问,倒将我出其不意的呛了一呛,只笑了一笑,幸而缓出了脑中忽现的一道白光,忙道:“上尧君许久都没有回来了,姑姑委实是担心受怕的紧,正逢今日有空闲,便要去寻一寻他。”
天衣无缝,主子丢了奴才找,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临儿歪着头,扬起三根指头往下巴上一覆,细细的摩挲来,复又摩挲去,两眼眯眯,自成一气刨根问底的审查,生生将我看出几分寒意。
“姑姑何时这么关心上尧君了?难不成姑姑也和其他的仙子们一样,对上尧君动了情?”
临儿这话说的很是直白,我一张脸青红皂白的变幻了一阵,干巴巴的扯了扯面皮,只当他是童言无忌。
我提起脚,刚踏出一步,临儿便自背后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裳,两眼一眨一眨的,分外通明,绝不罢休的问道:“姑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上尧君了呢?”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深吸口气,自他脑门上一点,皱起了一张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遂问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临儿颇是骄傲的挺了挺肚子,十分嘚瑟自得的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了,阿灼便是我最喜欢的。”说着还不忘朝那女娃飞了飞流转目光,挑几挑如墨长眉。
我望了望阿灼,见她正紧抿着唇,满脸娇羞的陶醉样子,不住抚了抚额,撑起了有些重量的脑袋。
果真,果真,任何本领都要从小培养。
“姑姑喜不喜欢上尧君嘛?”临儿晃了晃我的衣裳,复追问道。
他倒是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我双眼游游一转,正看到云雾繁花外的那一影婷婷,正是暖儿,端了食盘,越走越近。
我好生的不易才将她哄走,这才有了一线脱身的悬机,万万不能前功尽弃。
“对对对,临儿说的对,我最爱上尧君了,我这辈子非上尧君不嫁。”将话急急一说,不多纠缠,遂一把扯回了衣裳,速速腾上了云。
这魔界,我非去不可。
第一百四十四章:出其不意的魔族皇妃()
如今查清到底谁是杀害凤衣的凶手才是首当其冲的要事。那个小女娃的事也只好暂且向后缓上一缓,既然她已经在九重天上待了有些日子,临儿仍旧相安无事,想必她暂且并无恶意。再者说九重天里人才济济,凭她一个小女娃,也搅不出什么大风大雨。
。。。。。。
两柱香的工夫,足底已踏上了魔域的地界。
穿过一林雾障,正到界墙。殊不知是何缘故,界墙外竟增加了许多驻守的魔兵,黑压压的一围,想要硬闯绝不是上策,只能智取。
我躲在树干后,偷眼瞄向不远处那一排排来回巡查的魔兵,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什么天衣无缝的点子。
正左右烦恼之时,却自外传来了几调异常熟悉的声音。
我杵了头往外看,却道故人,正是灵音。一袭曳地的紫红色长裙,华服锦绣,珠翠环身,眉目间多生了几抹尖厉颜色,红唇微挑,十分不屑的受了一群魔兵的拜礼,趾高气扬的徐徐走远。
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我悄悄自外移了一步,正要唤叫,刚喊出一字,音儿还未来得及收尾,只觉嘴边冷香一覆,大力一拽过去,我便被挟持着牢牢锢在了树干之后。
灵音似乎也听到了我的叫声,回了回头,两目机警,向四周望了一圈,但见空无一人,便自顾离开了。
嘴边捂上的这只手纤细白润,明明是五指只属于女子般柔弱的纤纤,力气确是出了奇的大,任凭我如何挣扎,愣是动不得一分一毫,甚至连半口气也难吞吐,只能两眼睁睁的望着灵音在我面前慢慢走远。
灵音一走得没了人影,那五指也渐渐懈怠了下来,自我唇上轻轻移下去,冷香缠绵,随他的袖风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弯着腰,狠狠吸了吸这方才梦寐以求的空气,急急一扭头,顺带着高高的扬起手,管他是男是女,正要一巴掌不留情面的扇过去。
这势头做得极威猛,刚一转身,手刀刚劈到半空中,却又被一掌猛力凭空一拦,将我的一整只手皆含包在了掌心间。
我又愤又怒的一仰头,满眸火气,正对上那一张眉飞色舞的笑脸,眉细如柳,眸灿桃花,正斜斜勾挑着朱唇,满是别来无恙的打量着我。
“千城!”我满身蹭蹭窜着的火气顿时敛灭了下来,只又惊又疑的望着他。
“嘘!”他松开我的手,将一指贴于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眼波流转,幽幽自树外不住巡逻的魔兵一望,见无人察觉。只轻轻一甩袖,烟雾拢起,转眼间我俩已身置于另一所场地。
我抬眼望去,只见面前那一潭碧色,清清亮亮能映装得下一片蓝天白云,潭外花香弥漫,芳草丛生,看来明丽非常,不像是阴沉沉的魔界中应有的样子。
千城自顾往潭边青石上斜斜一躺,双目幽深,望向那一潭似乎更加幽深的潭水,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小盅青瓶酒,旁若无人的痛饮了几口。
他喝的有些忘我,以至于我都将步子移到他跟前时,他似乎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双目熏熏如醉,魅魅惑惑的将我一望,双腿流水般的一转,已自那块青石上端坐起了身子,很是幸灾乐祸的一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差点在青丘被人斩了?”
这一提便不带拐弯的戳到了我的痛处,任凭我如何冷静沉着,毕竟身上担负着的是他人的生死谜团,我如何也做不到无关痛痒的无视。心中渐泛起点点苦涩,一口话也不说,便一把自他手中抢来了酒盅,酒嘴一对,狠狠往嘴里灌了几大口。
他缓缓站起身,静静望着我,直到我将那盅酒半喝半洒的一滴不剩,才无奈摊了摊手,叹了几口气,“唉,你这女人太大胆,竟敢这么放肆的抢我的东西,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将手中酒盅随意往草地上一甩,直愣愣的扬起头,对上他满是挑衅的双眼。
若是以往有人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会奴颜婢膝的恭维许多句好听话,再求神拜佛的请求留我一条小命。只是如今,我死过了太多次,却没有一次真正的死掉,今日这般苟且偷生的活着,只是为了他日能洗脱罪名,再光明正大的死。
千城不肯服输的望了我一阵,渐而目光发软,暗暗抿了抿唇角,淫威消散,终是屈服下来,扯着面皮阴阴笑了几笑,边道还边心惊肉跳的瞄了我几眼,“别人得罪我必须得死,但你不一样。”
我缓缓别过了眼,目光淡淡,问道:“重涧已经被救回去了,灵音怎么会在灵界中?”
千城歪着头看了看我,唇角一挑,笑容如一朵明艳的花,“她是魔族皇妃,不在魔界里,还能在灵界中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问道。
“能有什么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啊。”他一脸纨绔的笑,反问道。
“难不成,她嫁给了你?”我吃惊的看向他。
千城那一脸明媚的花顿时被下了场秋霜,枯枯黄黄的萎下来,满脸黑线成团,似哭似笑的将我一望,欲哭无泪道:“我?我娶她?那我还不如娶你。”
他说着又拂了一拂肩前长发,长眉一挑,很有深意的望着我,微微笑着,“她嫁给了我大哥。”
“你大哥?”我不可置信的高声反问,无异于身在梦中一般的离奇。
千城轻轻阖了阖眼,以示无误。
灵音对重涧一往情深,甚至在重涧身陷暗牢时,还不计生死的前来相救,怎么如今重涧平安无事了,她却又变了心意,嫁给了魔族大皇子耳苍?
“怎么可能?灵音怎么可能会嫁给大皇子呢?”我自难言惊愕中微微回过了神,摇头复摇头,嘴中嘟嘟囔囔的不住否定。
千城自我身前一跃,挡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