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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今日这种场合,也是你可以在这儿胡闹的吗?”
颜霁拿出几分将军的威仪,厉声呵斥着,看向少女的眸光深沉如冬日寒潭。
绯雪在心中冷笑……你当然要否认了。只是颜霁,若无十分把握,我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自取其辱’?
素洁白净的脸庞上是满满希冀的表情,绯雪含泪的双眼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几度凄悲:“爹,我是绯雪啊。十年前,娘在一下雪的日子生下女儿,故起名‘绯雪’。十年了,爹在京中诸事烦扰,饶是娘亲思念爹爹成疾,却也不愿为爹添麻烦。可是爹,娘的身体不大好了,又镇日以泪洗面。女儿唯恐娘亲出什么意外,这才随娘亲不远万里寻访到此。”
声音方落,柳繁烟尖锐的问询便随之而来。
“你称颜霁为‘爹’,那你娘又是谁?”
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绯雪对答如流:“我娘乃是云州沈家之女,行三,单名一个‘清’字。”
“沈清?”柳繁烟微微扬高了声调,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事实上,早在几个月前,她就已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他夫君在云州曾有一位结发妻子。乍然听此传言,她又惊又怒,便厉声质问颜霁。他的回答却是,他在云州老家却与一女子有过‘婚约’,却是不曾成亲。见他颜霁当时信誓旦旦,她便深信不疑。谁料正是她的‘错信’才造成了今日难以收场的‘局面’?只与一女子有过‘婚约’?既是婚约,那这孩子又是哪儿来的?
意识到自己被人深深的愚弄了,这个人还是她朝夕相处、深信不疑的夫君,柳繁烟如鲠在喉,难过得几欲垂泪。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欺骗她?
此时,最为难堪的莫过于颜霁。即使不看,他也知道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他。这些目光里又含了多少轻屑鄙夷?
他想要矢口否认,却担心这样会使得自己名声更加受损。一旦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和那个‘瞎子’较起真来,道出他从前更多的‘往事’,只会让他彻底的声名扫地。
可是难道要认下这丫头?那他又如何向夫人交代?当初,他可是曾信誓旦旦当着岳丈的面起誓,此生唯繁烟一妻。若现在承认了自己过去曾娶过一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见他半晌不言不语,颜绯雪尚未完全脱去稚嫩的脸上浮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孩童般的难过忧伤,“爹忘了我娘吗?那您应该记得这把银锁吧?当年,您家徒四壁,根本拿不出像样的彩礼来,便将这颜家世代相传的银锁给了我娘。您说,这银锁就是您的命……就算您不记得这些,那我娘拿出‘嫁妆’为你筹措进京的‘盘缠’一事,你总没有忘记吧?”
一袭孩童稚言,却瞬间激起了千层波浪。
不同于那一张张或诧异或鄙夷的脸庞,唯六皇子的嘴角始终噙着兴味的笑,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墨玉般的眼瞳状似不经意地望向跪在颜霁面前的少女身上,透着几许兴味盎然。呵呵,真是有趣!这番话,听上去像是一个幼童的无心之言,却字字都如无形的尖刀,****颜霁心房。倒是在‘不经意’间,抖落出了颜霁的许多‘陈年往事’,令这位大将军颜面扫地。
这丫头真是来‘认爹’的吗?
几乎令人讶异得喘不过气来的窘然寂静中,还是太子出声替颜霁解开眼下的困扰。
“看来,颜将军有家务事要处理。那我等就不多叨扰了。再次祝贺颜将军荣膺‘一等公’!”
颜霁反应过来,忙冲着已从主位上站起来的太子躬身进了一礼:“太子如此体恤下臣,颜霁不胜感激。”
随着太子以及其他两位皇子的带头离开,宾客们也都纷纷告辞离去。虽然有些‘好事者’仍想留下来继续‘看热闹’,却唯恐会令将军以及将军夫人不快,也悻悻然地离开了。
终于只剩下了颜家人,柳繁烟也终于不必再保持她将军夫人的‘端庄沉肃’,面上的雍容大度如破冰一般,彻底的龟裂开来,看着已站起来的颜绯雪,眼眸深处凝着几许阴沉之色。
“你是哪里来的贱丫头?也敢自称是我爹的女儿?”
如此娇蛮的声音,不是颜家二女颜泠月还能是谁?她快步来到绯雪面前,扬手就作势要一巴掌打下去。
10。第10章 入府()
绯雪轻撩嘴角,微微侧身躲过了她的‘巴掌’,却故意装出惊吓状,忍不住低呼:“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这野丫头!”
骄横惯了的颜泠月根本不懂得适时收手,见一次出手没打中,紧接着又扬起了手。
“月儿,住手!”
柳繁烟呵住了她。虽然宾客皆已离席,可如今他们身在园林,谁知道会不会有好事者躲在哪里偷偷窥探。若是月儿这一巴掌打下去,保不齐日后就会落了个‘野蛮骄横’之名。试问这京都里的权贵公子,谁愿意娶个泼辣娇蛮的女子回家?
“繁烟~”
颜霁墨黑浓眉轻蹙,张口欲向她解释。
“回去再说!”
柳繁烟只丢给他这冷冷的一句,就率先带着两个女儿走出了园林。
颜霁自然不会不晓得她的思量。这园林里人多口杂,的确不宜处理‘家务事’。
想到方才所发生的事,眉峰越发拢紧,幽冷如寒冰的目光扫了眼垂首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的少女,眼中寒意越发森然。
都是她毁了今日宴会,更叫他在这么多达官显贵之人面前丢尽颜面。哼,这就是那个瞎子养出来的好女儿!!!
此时,颜绯雪纵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眼神里迸射出的如刀似剑的寒光。嘴角轻轻弯起,一丝浅薄讥讽的冷笑跃然唇上。
颜霁,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里,我会让你得到更多的‘意外’和‘惊喜’。来日方长,咱们拭目以待!
柳繁烟在走出园林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到一辆马车,最终落在站在马车旁的少妇身上。若她猜得没错,那应该就是沈清了。哼,长得实在很普通,听说还是个‘瞎子’……
“母亲~”
见她停住不走了,颜云歌忍不住出声提了句醒,声音里略带催促之意。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愿在这鬼地方呆了。在这里,她们颜家算是颜面尽失。以后,可让她在太子和几位皇子面前怎么抬得起头?哼,想想就恨!
在大女儿的催促下,柳繁烟收回了尖锐而又带着几分鄙夷的打量目光,与两个女儿一同坐上了将军府的豪贵马车。
不多时,晚些走出园林的颜绯雪则是快步来到了沈清身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明明是暖秋,娘的手却如雪般冰冷,可见她内心的紧张忐忑。
“娘,我们走吧!”
“去哪儿?”沈清一脸茫然地低声询问。
“回家。”绯雪信誓旦旦地说。
“回家?”沈清糊涂了。她们的家在云州啊。
“有我爹的地方,就是咱们的家。”
沈清母女一入将军府,就在一位管事者的引领下,来到了她们的暂居之所。
看着眼前似已荒废许久的院落,绯雪嘴角轻扯出一抹薄凉的笑。她这所谓的‘爹’对她们母女可真是‘照顾’呢。
“请二位见谅。实在是你们来得太突然,咱们府上一时三刻还腾不出像样的院子。就请二位暂居在此吧。”
说话的是一年岁应在四十上下的妇人,正是这将军府的二管家扈娘。后来绯雪才知道,早些时候她在将军府外打听消息时遇到的那位‘管事大叔’正是扈娘的夫君。他夫妻二人均为当家夫人柳繁烟的远亲,幸得她提点,这才在府里分别当了大管家和二管家,分管不同事宜。
扈娘平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然,眼中的不屑却是清晰得丝毫不加掩饰。就算夫人什么都没说,她猜也猜得出这对母女是什么‘身份’。
颜绯雪假意没看到夫人眼中的鄙夷轻讽,笑意盈盈说道:“多谢这位管事大婶带路。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管事大婶?
扈娘因少女对自己颇为另类的称呼而眼角一抽,却并未依言离开,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从她那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的‘贪婪’,绯雪便已心知肚明。想来,这位是在等着‘赏钱’呢吧?这就是大户人家的‘规矩’!
11。第11章 既来之,则安之()
心中冷笑,表面上绯雪则装出一副懵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