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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无语地看了林少一眼:“你不也是山河居中人吗,怎么被黑好似还挺光荣的?”。
林少摊摊手:“前辈们不给力,被吊打,难道要我强行为他们洗白吗?脸皮薄,干不出这埋汰事”。
这种惊世骇俗、形骸放浪的言论江山从林少口中听得多了,也是习以为常。便又问道:“如此说来,那‘四大宗师’排名第一的一定是葬月冢掌门或门人咯?”。
“那还用说”林少努努嘴,换了一种懒散的语气:“而是,还是个娘们,呃,现在应该是大妈了,哦,可能是老奶奶了”。
江山轻声提醒道:“那可是神州第一高手诶,给点起码的尊重吧?”。
林少无趣又无奈地道:“戾神月,武道四大宗师之首。关于她,没啥可多说的,就是无敌是多么的寂寞。平生只出手过五次,每一次出手都是轻描淡写破灭一个江湖神话,其中一次就是二十七招折服东瀛第一高手亦是名列四大武道宗师之一的服部天兵,让东瀛不败的传说弹指灰飞烟灭。只不过就事论事,那时的服部天兵不过三十余岁,尚未名列四大宗师,若不是狂言挑战整个汉唐武林,又非常不幸的踏入江南州,恐怕亦没有资格让戾神月出手。服部天兵此一败之后,竟仰天大笑,向戾神月长拜到底,踏月而去,将天兵名刀‘神怒。鬼彻’从此留在了汉唐大地。回到东瀛之后,服部天兵游历于雪山竹林之间整整二十年,求大道于万事万物之中,创得惊天绝学‘藏拙无相流’,终成神州江湖一代宗师”。
林少摸摸鼻子又道:“所谓四大宗师,在我看来嘛,戾神月独一档,宁老大、服部天兵、微生鹤语伯仲之间,跟你们古城把道德楼、生香学院拉到四大人文景观里凑数一个道理,都是往前面贴,好显得大家平起平坐”。
江山简单跪了,这货黑起人来堪称大公无私、一视同仁,连自己掌门老大都不放过,真是奇葩之极。
林少伸伸懒腰,指着山河图中的大漠州:“第三个好玩的地方,也可能是最残酷的地方:落日平天城。位处大漠州孤鹰山畔,因黄沙平天,孤鹰落日而名。那地儿,很黄,那儿的人,很暴力。有纵酒狂歌之徒、有闻名天下之士、有书生意气之辈、有落魄断魂之客。。。几百年来,这些人凭着双手在荒漠中建起了一座奇迹之城,容纳着一批批落难、避世、热血、喧嚣的家伙。那里,完完全全属于着江湖,最纯真的江湖,他们中的大多人都只有外号,而没有名字。他们是平天城的过客,也是平天城的主人,也许,就在我提起他们的时候,有些人,已经不在了,就像那大漠的黄沙,不知飘向何处埋往何
处。孤鹰落日,黄沙平天。一座孤城,一代人。”
林少语气轻柔,言语散碎,不似江山说书般的事无巨细,却更像丹青妙笔,点点几画,勾勒出一种悠然神往的妙境。
“如果你爱他,就把他送去平天城,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把他送去平天城,因为那里是地狱。”林少习惯性下了一个结论。转身对着江山郑重道:“倘若你真想当一名优秀的掌书史,那天下间有三个地方是不能不去的,其一是云梦泽,其二便是平天城了”。
“那其三呢?”江山接口问道。
“嘿,当有一天你优秀到能从平天城和云梦泽活着出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林少一脸神秘。
厅堂之中,明月之下,林少笑点神州江湖,白衣翻动,轩然霞举,不见丝毫疲倦之态,偶尔之间坐饮一杯淡茶,或轻摇纸扇,青玉案前江山凝神而听,江湖往事席卷神思,刀光剑影荡漾心海。
说完这三处,林少接着道:“山河居、葬月冢、平天城,一居、一冢、一城,汉唐江湖,明月所及,风流不过如此也。至于六大世家、九尊门派,虽各有特色,各有奇法,各有精绝,甚至武学之神妙,比之山河居或葬月冢未必有云泥之差,然不过浊世之器,盖之其中,不必一一赘述”。
江山笑道:“你这有点糊弄了事的意思啊,行吧,谁让你是山河居门人呢,瞧不起六大世家、九尊门派也是情有可原”。
林少嘿嘿一笑:“那你可错了,我真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就拿慕容世家来说吧,百年来大隐于市,洁身自好,不染江湖红尘,谁也摸不清其实力如何。我倒机缘巧合之下和他们家主慕容秋水见过一面,那气度,那风采,可一点不在宁老大、苏楼主之下;还有蜀郡唐门,三少、七公子名声之响,在江湖中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许多,据闻武当派一位青年才俊说了句七公子不好的言论,就被一众追捧者打成了猪头,差点还引起两派之间的矛盾;云梦泽更是惹不起,本少侠曾在披雪州雪山之巅被云梦泽十三名顶级杀手围捕了三天三夜,屁股上一道伤疤到现在还杵着在呢”。
江山听地林少又插科打诨自黑起来,不觉好笑,连忙摆摆手转回正题:“那说说其他诸国的情况吧”。
“其他诸国嘛”林少稍稍思索,道:“弥夜国国小民寡,所传巫术秘法不过蛊术、毒术、幻术结合的一门功法,其种类也千奇百怪,只是难入大雅之堂,在宗师高手面前不值一哂;大寒国妄自尊大,不过井底之蛙,但其镇国剑法‘明月三千里’与汉唐国倒有一段渊源,算是小有建树;东瀛扶桑,不可小视之,其国之民习武成性,作风彪悍,其心坚韧,皆以血染沙场为荣,武士道精神广为流传。国术忍术独树一帜,流派众多,除去服部天兵所创的‘藏拙无相流’外,‘迎风一刀流’、‘北辰九死流’、‘鬼厉神无流’等在东瀛甚至汉唐江湖都是赫赫有名;贪狼国国内江湖一统,为国师微生鹤语麾下效力,微生鹤语武功造化接近大成,确是不世之材,然被誉为戾神月之外神州第一人,恐是异族造势之说。以我与其交手所量,应与宁老大铢两悉称。倒是那个后期之秀纳兰悲风,颇有点看不出深浅的意味,嘿,一花压悲风,这悲风可别把花给吹走咯”说到最后,还不忘顺手黑了一把容随斋。
灯火冒着青烟,缕缕丝丝。林少夜话梓里,讲经论典,仰闻妙偈,大衍须弥,剑试低黛眉间。明月已至西窗,点点光亮撒在林少白衣之上,落在江山眼中,当真有说不出的卓然不群。
第28章 为苍生谋、与天下善()
江山心中即惊叹不已,又不免自惭形秽。仰望着林少,怀着期盼的心情,江山问了一句:“林少,你未来,会成为宁步虚、微生鹤语那样的绝顶高手吗?”。
“他们?”林少合上扇子,反手伸到颈间,一边挠着痒痒一边随意笑道:“我和他们之间,只是差了时间而已”。
没有“负手而立”,没有“傲然一笑”,也没有“霸气外露”。。。。林少就随随便便的挠着痒,用最平淡的语调说出了这样的言词,好像跟朋友聊着今天晚上吃了什么、明天去哪玩耍的话题,轻松自如,却又锋芒傲睨,直将九囿吞如芥。
江山在一旁凝思少顷,突然沉声道:“昨夜在山河图前我为郭芒一展神州各国庙堂之势,今时你又在此图前为我一解神州各国江湖之局,虽然曲、径不同,却也得出一结论:我汉唐天朝,无论军备战力、江湖势力均在神州大地首屈一指,虽远有大寒国跳梁叫嚣,扶桑国时有骚扰;近有贪狼国大举侵犯,弥夜国暗中使鬼,但只要我汉唐国国中无大乱世,不仅可自保无忧,甚至灭掉贪狼也并非难事,为何我见你一直深有所忧?”。
此是江山第二次问林少相同的问题,或许冰鉴术的缘故,江山总是在不经意间会察觉到林少眼神中不可琢磨的焦虑和无力抗拒的挣扎,很难以想象,这种挣扎,会出现在说出“我和他们之间,只是差了时间而已”的林少身上。
林少饮着茶,垂首不语,良久,才缓缓道:“记得天下间必去的第三个地方么?这两个答案是相同的,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也许,那一天,并不遥远”。
江山见林少意兴阑珊,知他不愿多言,也不勉强,替林少续了一杯茶,转而坐于案前,提笔记录林少席间之言,兼以所悟,一并载于纸间。
林少咕嘟咕嘟喝完杯中茶,一掀衣服,向外走去。江山埋头写字,随口问道:“出去消食吗?,“作奸犯科去”林少顽皮地蹑着脚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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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没有开玩笑,他真的在作奸犯科。
此时的林少,正躺在衙门二堂屋顶飞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