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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淬火,实在繁杂非常,即便有了现代工业,都根本没法穷尽极限。
顾小乙面现赧然,夹着剑坯灰溜溜转回冶炼炉
观者松了口气落座,这淬火早的突兀,他们还有些不适应呢,哪里明白,林拓是对淬火之后的钢体硬度有信心,不敢留时太少,免得顾小乙手忙脚乱打磨不完。
纷纷议论,怎么滴灌之法,只滴了铁条的一侧,那另外一侧,还没沾过一滴铁液呢,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打出左右对称的宝剑来?
林拓对此充耳不闻,只用青铜镜,透过衣衫破洞,不断读取着剑坯、水锅与油锅里的温度。
眨眼间,铁条温度重升起来,锅中温度也达到了预期,林拓召唤顾小乙,开始第二次淬火。
顾小乙得了上回教训,不敢稍有耽搁,火钳夹剑坯,一溜小跑着,侵入锅中。
“嗤啦!”赤红的铁条一入锅,白雾蒸腾,沸泡翻涌,响声惊人。
林拓一眼看着铁条,一眼斜视铜镜读数,被腾腾蒸汽烫伤了眉毛都浑然不觉,直到铁条渐渐冷却,赤红的表面慢慢转黑,示意顾小乙夹出剑坯,放入油锅。
油锅温度低,剑坯入锅,又一阵轻响
“噗通”正当大家屏息静气,注意力集中在两锅之间的时候,人体倒地的声音突然传来。
扭头看去,竟是陆震远,也不知怎的,失态摔倒。
其实不难想象,厅中打铁技艺,以此老居首,也唯有他看得出来,林拓这瞬间的双液切换,时机是多么的精准,剑坯在浴液中的表现,又是多么的完美,失态忘形,实属正常。
徒子徒孙们慌忙去扶,却被童夕抢在了前面!
“来扶我干吗!继续打啊,趁热打,胜负还没见分晓呢!”老头软弱无力的推开童夕,颤巍巍落回座中,斥道。
面容枯槁,头发花白,原本犹是四五十岁的壮年,这一瞬间,竟似六七十岁的老者。
不,不对!他衰老可不是刚才一瞬间,这两天,他一直在衰老,慢慢的,一点一点的
记得第一天,他还精力十足,上蹿下跳,到了第二日,便懒洋洋的几乎不动弹,就拿嘴说,尤其最后,竟是让童夕搀扶回房的,而今天,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刹那间,林拓脑中浮现出了连日来的一幕幕,所有这些异常串联到一起,再加上,对老头性格做派的心理分析,及他和童夕同时表现出来的异常
原来是这样!林拓身子一震,陡然明白了,前面到底怎么回事,陆震远使出了怎样的胜负手?
值得吗?至于吗?目光复杂的看着老头,心中的熊熊战意与凛凛不服,如雪消融!
每个痴迷锻造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会用这种手段来获取胜利的家伙真心的伤不起啊!
第25章 赌局终盘,握手()
林拓终于想明白了老头用的手段。
不合理,却正合老头一直以来的反应,最重要的是,它不违反公平竞争的原则。
但做到那种程度,至于吗?值得吗?林拓悠悠叹息,弃了油锅里的剑坯不管,行向老头:“老爷子,私下谈谈如何?”
“谈谈?有什么好”老头皱眉摇头,一看林拓意味深长的眼色,心中咯噔一下,他明白了?他想到了?勉力一笑,“怎的?想认输?行,谈谈就谈谈!”
众人难免疑惑,惊讶,诧异,不明所以
但老头何等身份,哪能被他们影响,当即引着林拓,来到一处密室。
虽是密室,就跟外间一样,粗犷,大气,刀枪剑戟之类四散摆放,硝制的皮子挂满墙壁,还有磨刀石、护刀油、半成品的吞口、将完成刀鞘哪里是密室,分明就是胡乱摆放的杂间。
搀着老头步入房中,好不容易找处立足之地,把门关上,林拓含笑转身:“老爷子,就算打平如何?”
老头皱眉:“打平?那我一张老脸”
林拓就笑:“老人家,都这种地步了,还想讨价还价?这招对我真不管用!”
“哪怕您赢了,我不得不绕矿场爬三圈,叫您几千几万声爷爷,您辈分本来就大,许多人叫你太师傅呢,我可一点不吃亏!但您呢?您赢我的手段虽然光明正大,说出去也不怕有人说违规,可您老人家的面皮,真挂的住?”
“用这样的手段,赢我一个无名小卒,大家心里面,会觉得您赢了?还是我赢了?”老家伙,变成了老人家;你,变成了您。
知道真相以后,他心里的气消了,火也散了,口头上的短长,已经无心计较。
“你在威胁我?”陆震远面色一变。
“不,我是真心的佩服您!”林拓摇头,“赢便赢的光明正大,哪怕是那样,您就当这是一个晚辈的孝心罢。”
陆震远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其实,意思根本一样,就是威胁,但不同的话儿说出来,效果顿时天差地别。
这老家伙是顺毛驴,硬话绝对不吃,所以林拓就合着他,顺着毛捋。
“其实,胜负还不一定呢?”得了便宜,老头犹自嘴硬。
林拓郑重其事点头:“没错,若真胜负定了,晚辈也无需有此冒昧之请了。”
老头神情放松下来,看来毛真顺了,林拓便不失时机的道:“其实整件事,晚辈没什么错,前辈也没错,完全事赶事,碰一块儿了前辈那天出现,其实是机缘巧合吧?我都看出来了,那六人围打顾小乙,根本不是您老人家授意。”
多好的年轻人啊!陆震远眼泪哗哗的,可算找到知音了:“可不是吗!还不我那几个徒弟,在我跟前说你小话”
“哼,那几个兔崽子,以为老头子心粗,看不出他们那点猫腻呢?老头子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都多!”陆震远拧眉瞪眼,“等过段日子,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几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要!”
让居中挑事的家伙不痛快,这是目标之一,轻松达成!
但还并非全部,林拓十分纳闷的皱起了眉头,故作清纯:“您那几个徒弟,和我,似乎没什么冲突呀?难道一个小小的工匠名额,就值得他们搬您老人家出来,这不杀鸡用屠龙刀吗”
不声不响的马屁,拍的老头无比受用:“可不是么!我也这么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那纪海,不知怎的看你不顺眼,那几个不成材的家伙便整了这么一出,向他溜须舔腚!”
陆震远怒哼了一声,自己的徒子徒孙,却去拍别人马屁,还是不如自己的人的马屁,老实人也得发火啊。
他却没在意,原本这些事,即便发生了,他最讲理讲面的人,也绝不会轻易泄露出去的,丢不起那人啊。
但在林拓的言语勾搭表情配合下,不知不觉竹筒倒豆一样全说了。
纪海,黔山铁矿副统领,当日骑兵突古观中的一个。
林拓的真正身份,他是知道的,用这种手段来压制林拓,倒也完全可能,原因林拓都猜的出来。
纪海是连山云矿上的左膀右臂,而柳红,则是连山云家中主人这两个位置虽不相干,却天然对立。
纪海在绮红楼给连山云安排年轻貌美的女子享用,柳红怎么能舒服?柳红召见自己,欲插手矿山事务,纪海又怎么能容忍?
合情,合理,陆震远也没必要撒谎
林拓心中大定,最怕的就是藏在暗中的敌人,既知道对方是谁,就好办了,第二个目标,就这样轻松达成。
当下又与老头闲扯了几句,无非相互吹捧对方锻造技艺高超,花花轿子人抬人,很快说定了认平罢战之事,搀着老头出了密室。
老头解决了大危机,心情舒畅,气力似乎也恢复了几分,当即将众人召集起来,宣布罢战,握手言和。
众人自是讶异,各种议论,然而,老头辈分高地位高,哪管那些个,将手一挥,事情就算定了。
林拓低调的躲在后面,心中的喜悦,一点不比老头少。
就算赢了又怎样?让老头爬圈叫爷爷,就会很爽吗?一点也不。
且那样一来,可就把冶炼场系得罪死了,以后还怎么混啊?不单如此,挑起了纷争的幕后黑手,自己也永不会知道了。
现在多好?事情弄的明明白白,又搞好了和陆老头的关系,搞定了老头,就是搞定了整个冶炼场!
这不,他就喜滋滋的听着老头宣布,宣布他以后便是冶炼场客卿,可以免费用高层的冶炼房,免费使用各种属性锻造装备,用最高的折扣购买矿石,一切待遇与大师傅相同。
同时,顾小乙也被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