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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个查看三人的伤口,在每个人身上都花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偏偏又把霍不久留到最后才看。全部看完之后,他点头赞道:
“不错,我看都没什么大问题。也许是墨家的避毒丹有点用?不过我看最主要的,是你仝名贱知道一些法子,尤其是把伤口敞开、多多清洗的法子。你们毕竟有功夫在身,而蝙蝠伤人不像狼、狗,伤口亦多在表面,所以只要处置得当,多半也不会有问题的。”
霍不久长出一口气道:
“这就好了。多谢前辈!”
仝名贱却皱眉道:
“我们是会武功,但岛上其他人可不会。玄石洞中的蝙蝠总有成百上千,要是伤了普通百姓,岂不是”
顽医道:
“伤了普通百姓,那就多半会染毒身亡了。也是你见识多,告诉你吧,就算你会武功,要不是当时你处置得当,你们三人能一个都不染毒?那就是怪事了。”
仝名贱急道:
“那我们要赶紧去通知当地百姓,要他们防止这些蝙蝠。快,我们马上行动!”
霍不久站得离门口较近,闻言张开双手挡住出路,叫道:
“仝大侠!我看你是糊涂了吧?但不疼刚杀了燕一针,你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说不定就是我们,说不定第一个就是你!你都自身难保,还管那些农夫走贩啊?公子,你说是不是?”
仝名贱脸现愠怒,顾高明更是狠狠盯着霍不久,喝道:
“让开!”
顽医啧啧道:
“墨家,哈哈,舍生取义是吧?”
仝名贱道:
“义,利也。想那但不疼也不一定能取走我等性命,即便取我性命,在死前我等能告知此岛万千百姓犬毒之害、防范之法、抵御之道,必能救得几十乃至几百人性命,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犬毒必然流传更广,那更是关系上千人的性命。以我们一条命两条命能换这么多条命,我们难道不应该去做么?”
顽医还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又似赞赏又似讥讽道:
“哟,真够感人的。对,实在是一笔好交易,一条命换这么多条命,值。”
霍不久道:
“前辈不要听他瞎说!我们一起去找但不疼,他要去让他自己去!公子,我们的当务之急,当然是先找到但不疼,对吧?”
顽医却不理他,继续对仝名贱道:
“犬毒虽烈,人却并不一定中毒,而且某个地方的犬毒,过一段时间亦会自然消散,倒没你讲的那么吓人。何况,你虽一腔热血,却有谁会信你?你以为你跑出去登高一呼,百姓就都听你的?还有,你以为你告诉他们蝙蝠有毒,他们就能防得住?按你的说法,那些个蝙蝠已经中了犬毒,你们学武之人尚且受伤,就算你告诉他们提防蝙蝠,他们能安然无恙么?”
仝名贱脸色剧变,看向顾高明时,见他亦微微点头,显然很是认可顽医此言。略一思忖,他一咬牙道: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岂非我辈本色?总比让他们蒙在鼓里,茫然无知的好!”
又怒道:
“但不疼!你为杀一人,竟至数千百姓遇此大祸,致全岛居民俱笼罩于恐惧之中,如此作恶,墨家岂能饶你!”
霍不久道:
“问题是,你知道但不疼在哪儿呢?我们得先找到他啊!”
仝名贱道:
“就算我死了,七爷也死了,哼,自有墨家弟子除此大恶,无需多言。我等为今之计,唯有迅速想办法告诉百姓,能有一人信,便有百人信,能救一人命,便救一人命。七爷,我们走!”
刚抬起脚步,竟然忽然开口道:
“墨山寺,明定,此人可用。”
仝名贱抬起的脚重重落下,猛地一拍脑袋,大笑道:
“不错!竟然,你说得对!我们找明定,让他说话,比我们可不有用得多!太好了,走,去墨山寺!”
顽医似乎受到感染,收起顽皮神态,一本正经道:
“走,我和你们一起去!”
正如竟然所料,一行人来到墨山寺,向主持明定说明了来龙去脉之后,明定毫不迟疑,立刻敲响寺中大钟,没多久便召来了几十位里长、里老人、族长、户长。原来墨岛孤悬洞庭,原来亦有盗寇出没,此山顶之墨山寺兼有瞭望警戒之能,遇有非常之事,便以寺中大钟召集百姓中的管事之人。而明定此人虽出家为僧,实则极为热心,正是一位慈悲为怀、心系众生的高僧,因而在当地威望甚高,是以能够一呼百应。更为神奇的是,明定虽非武林中人,对墨家所作所为却知之甚稔,对顽医也早有耳闻,一番言语下来,对这两人便如推心置腹一般,对两人所提的要求无不听从。为了杜绝后患,顽医提出要扑杀岛上所有猫狗,对玄石洞中的蝙蝠也要赶尽杀绝,这件事明定思之良久后也没反对,只是他自己说不出口,只能让仝名贱自己和岛上各位管事之人去说。岛上里长、里老人等素有定规,便在寺中将任务分派完成,随即各人领命归位,很快就全岛居民出动,眼见一场飞来横祸,却即将消弥于无形了。
安排妥当之后,顽医便留在寺中,向寺中众僧传授疯狗病的急救之法,有被猫狗、蝙蝠等禽兽之类所伤的,即令以皂角水反复擦洗伤处,伤势较重的,还要以炙条炙烤伤口,连续数日方止。又备了一些汤药,自言是取自伤寒杂病论中的下淤血汤方,此方本用以治疗妇人腹中淤血,但有时用以对付犬毒亦有奇效。此方用药倒也简单,不过桃仁、土鳖虫、生大黄、蜂蜜、黄酒数味而已,不多时便有僧人采购而回。顽医便令众僧,倘有发现病情较重、疑心已经中毒的,即送寺中交他亲自诊治。
各人都忙将起来,竟然等人反倒无事可做了,只留下顾高明在寺中保护顽医,其余三人索性回到燕一针住处,一则处理后事,二则寻找那但不疼的蛛丝马迹。
仝名贱重新看了燕一针、紫昭两人死状,神情凝重道:
“霍某人,你来看,紫昭的死,正如顽医前辈所说是被掐死的,这掐死她的人应当便是燕一针,这点没有疑义。你再看燕一针,顽医说他是中了‘见血封喉’之毒,那想必也错不了。只是此毒既名见血封喉,自然需见血才能毒发,这燕一针却是如何见血的呢?他这全身毫无伤处,你说,但不疼是怎样下的毒?”
霍不久睁大眼睛,目光中惊恐之状显露无疑,喃喃道:
“见血无伤?难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线柳迎风()
仝名贱道:
“难道什么?”
霍不久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绝不可能”
突然拉住竟然的手叫道:
“公子,我看我们就这样算了吧,我们斗不过大姐的”
竟然一把甩开他的手,他又转向仝名贱道:
“真的,我们斗不过的,我们斗不过的”
仝名贱讥笑道:
“你不是自己说的,一定要找到但不疼吗?”
霍不久道:
“找到但不疼又怎么样?杀了但不疼怎么样?我们斗不过的,终归是斗不过的”
仝名贱道:
“你儿子呢?你儿子,你不管了?”
霍不久数滴浊泪涌出,嘶声道:
“我儿子?我本想着见到紫昭,从她口里也许能听到杀训营的情况,就能找到我儿子。不料一到此处,紫昭便已经中了犬毒状如疯狗,现如今连燕一针也和她一起死了,我到哪里去问杀训营在哪里?我到哪里去找儿子?”
仝名贱道:
“也许但不疼知道呢?”
霍不久道:
“但不疼?他要是知道,我也就知道,何必问他?大姐的事,除了紫昭可能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没法知道的。燕一针也许从紫昭那里能听到些什么,但他现在也死了啊?我现在问谁去?”
仝名贱目光如炬,一字字道:
“我们可以去问——大——姐。”
霍不久垂下头,呜咽道: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公子,我们就这么算了吧,求求你,我们不斗了,我们斗不过她的”
说着又往竟然靠近,竟然嫌恶地避开,看着仝名贱道:
“下一步,怎么做?”
仝名贱道:
“当下还是再找找但不疼,看他还在不在岛上。此人不除,对全岛居民都是巨大的威胁。”
竟然道:
“再去玄石洞?”
仝名贱道:
“玄石洞这会儿正在扑杀蝙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