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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右边是一座精巧古典的小石桥,蜿蜒而上,悬浮半空,直至右方二十丈外悬在空中观月台,月台与乔松高木互相遮掩,若隐若现,清幽寂静;左边一些长老住房,弟子厢房则建在后山。
一切似乎从简,却又气势恢弘,场面宏大,典雅不失大气,华丽而不铺张。
在凌震和虞舜的带领下,到了峰顶便往左边走去,时值傍晚,大部分长老都借着晚上的空闲独自修炼去了,只有几个屋子亮着灯火。
凌震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只听他道:“掌门师兄,旋叶老弟,你们猜猜今天有什么好事?”
旋叶抚须含笑不言,却向桌边的苏皓道:“师兄倒可猜猜!”
苏皓一奇,道:“莫非师弟已经知道刚才山下打斗来自何人?”
“不知,只猜了一半!”旋叶笑道。
苏皓看了一眼门外昏暗的天色,道:“如此说来,我也猜到了一半!凌长老,坐下说话!”
苏皓倒了一盏茶挪动凌震身前,想道:“外面一人气息与白天相仿,却又强盛了许多,短短几日,白天怎会有这般进步?另一人真气雄浑,沉稳如山,到底是哪个年轻人有如此修为?”
凌震笑道:“你们倒是说说你们各自猜得一半,能不能把门外两个年轻人猜对!”
旋叶微笑着与苏皓对望一眼,道:“不如我先说,自己的徒弟还是由我唤进来较好!天儿,还不进来拜见苏前辈!”
白天闻言,举步进入屋内,却非一人,旁边虞舜相陪。
虞舜脸上喜悦激动之色几难以掩饰,欣喜异常。
三人见迎面进来两个年轻人,一人气宇翩翩,俊秀不凡,正是白天,另一人矫健洒脱,风姿秀逸,乃是虞舜。
二人走进,忽的齐齐跪下,白天拜倒道:“晚辈白天见过苏前辈,徒儿给师父请安!”
虞舜亦垂首道:“弟子……”还未说出口,两臂便被他人携住,只听得一个声音激动道:“可是重华?”
虞舜抬起头,泪水盈眶,看着苏皓,喜不自禁,道:“不肖徒虞舜归来拜见师父!”
凌震右手捻蹭着茶杯,笑看虞舜、苏皓师徒相见,旋叶则将白天拉到一边。
早年时虞舜只是一个小孩,时隔这么多年已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且修为犹在自己徒弟之上,震惊之余,旋叶心中对这个师侄更是打心底的喜欢了。
苏皓也是老泪盈盈,看着虞舜久久说不出话来,许久了才道:“好,好,好!回来就好!这三年来吃了不少苦,也成长了许多!来,让为师好好看看!”
旋叶牵起白天,道:“重华贤侄回来,乃喜事一件,明日去拜见各位尊长,今夜就好好陪陪你师父吧!”又对苏皓道:“师兄,关于雪嫘族之事,我们择日再论吧!”
苏皓点头不住道:“改日再说,改日再说!”显是心情大好,看来对这个久未归家的弟子是期盼了很长的时间,否则身为八荒正道巨擘之首,岂会这样失态!
凌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起身道:“旋叶老弟,等我,我跟你一道走。”
屋外月光皎皎,虫鸣幽幽,屋内灯火通明,却因门窗禁制,只见光明不闻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旋叶和白天先后进入屋内,一进其内,白天便“扑通”一声跪下,道:“弟子无能,不能留住师兄师妹和秦柔妹妹,让他们坠入邪道!师父,弟子该怎么办?师父……”说到这,他已是语气哽咽,说不出话来,却是痛心疾首,自责甚深。
“这些我早已知晓,吾儿、秦柔之事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既华夏不收纳他们,自有他们去处,是邪是善,全看心性,不由别人,他们二人倒不必追究!”旋叶点亮烛火,让白天起来坐下说话,顿了顿,叹气道:“只是文儿之事……我纵然知晓事情的前因,也能意料到如今发生的后果,但这对你们来说,还是太过残忍了!”
“哎,一切都是定数!”旋叶又站起身来,打开窗户,仿佛屋内气流不畅似的,道:“造化弄人,是躲不掉的!恰如道家所言:祸福依伏!是为天命!”
第82章 孽缘、宏愿()
白天天资聪慧,一听便理解旋叶所言,明白旋叶话中有话,但猜之不透,遂轻声垂首道:“弟子愚钝,请师父开解!”
“我们师兄弟两人在青叶屋抚养你们三人,不必心怀天下,不必日夜传功授业,甚是快活!你们三人中你身负血海深仇,我二人本想就此让你们三人永远生活在山林中,隔绝尘世,但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你一身仇恨更是难以放下,你独闯赤魂峰,一举打破了这之间微妙的平衡,以致引发了后来种种孽缘……
“秦柔本仇恨加身,陆吾生性正直,视他人之事为己任,自然都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旋叶看着夜空星辰,心中说不尽的感慨,想到数月前对冲云说出的那番前尘往事,牵扯到了陆吾、紫文之间的氏族恩仇,内心再难平复,而眼前这个徒弟给自己带来的遭遇,又岂是苦难二字能够释然的!
然则,师徒情深,怎能割舍?
长者之心,素来是宁愿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愿徒弟遭受半点不公!天下生灵,何物不如此!
于是,旋叶缓缓将紫文母亲风纪氏和陆吾家族之间的点点滴滴说了出来,只听得白天目瞪口呆,心潮汹涌,宛似置身无底深渊,而深渊之下忽而是万道熔岩焚身而来,忽而是滔天巨浪席卷自身。
“师父……这……这是真的?”白天双拳紧握,面容紧张,眼神凄厉地低声问道。
同时白天心中自责道:“若是我不去赤魂峰,师父便不会遇害,柔妹也不会知道家仇,师哥和师妹之间的仇恨也不会显露,后面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都是我为一己之私,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苦难!”
“其实,你就算不去赤魂峰,赤魂王一心要得到火殒剑,迟早也会找来,然而,风雅祭司寻找文儿岂是一两年的功夫,终有一天,文儿都要回到邪魂坛!事已至此,为师回华夏已是形势所逼,只有华夏才能庇护你们,保你们安全,而如今事情进展之快,远超出为师的料想,现在,为师也已无能为力!
“但是,华夏底蕴深厚,力量岂是表面上所见的,相隔万里,华夏仍可保住你们无事!仍可保吾儿、秦柔安全!跟你说这些,是希望这些事不会影响你日后修行,你也无须太过自责,这些事情的发生并非是你做与不做能左右的。你结识了重华,再回华夏,能说不是天意吗?为师最大的愿望,不是你去救出冰峰师弟,不是去带回文儿、吾儿、秦柔,而是你能成为一个铁骨铮铮,顶天立地之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而不是……
“儿女情长!”旋叶最后四个字却是一字一字说出,语气晴朗,字字如锤,重重砸在白天心头。
白天又跪在地上,额头紧伏地面,泪水横流,道:“师父,弟子如何能够胜任?如何能做到?”
旋叶闭上双眼,隐有泪水溢出眼皮。
他静思短暂几许,深吸了口气,转身扶起白天,既慈祥又和蔼地说道:“天儿,你年纪尚轻,为师有些话你未必能懂,但是一定要记住我和你冰峰师父的希望,不要辜负了我们两个老人!”
“师父,那师兄和师妹他们……”白天双目通红,只觉造化弄人,天意无情,竟将两个祖辈间有如此恩仇的人聚在一处。
“嘿……”旋叶冷笑一声,惊了白天一跳。
只听旋叶道:“这件事没几人知道,为师告诉你,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若此事为他们所知,他们成仇人或依然是兄妹全在你身上!”
“师父,那您呢?师哥、师妹是最听您的话的!”白天哭诉道。
旋叶摇头道:“那一日的到来会很晚,为师或许等不到那一刻!”
白天再也忍不住心情的澎湃激荡,扑到眼前这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怀中,喊道:“师父!”
夜色凉如水,黑如墨。
玉兔高升,月光皎洁,霜雪样的清辉透过窗户洒到窗前,显得冰冷清凉。
白天的屋子也是在后山厢房,和众弟子挨在一起,虞舜的屋子就在隔壁。
夜深了,虞舜仍未归来,想是与苏皓正畅谈不休呢!
白天站在窗边,月光被窗户挡了一些,照不到他的脸。昏暗下,不知他面容如何,在万千愁绪之中,或许会觉得这熙和的月光也十分刺眼吧!
白天安静地思考着,想了许多,怨了许多,恨了许多,愁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