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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战圈越缩越小,明显气力有所下降。两人各站一边,并不急着抢攻。只是防着鹰长唳脱身,鹰长唳腾身而起和陈阳斗了几合,陈阳的枪法风雨不透,始终将鹰长唳挡在五步以外。
鹰长唳冲不破陈阳的防守,倒掠而回朝着楼赞扑去。
“来得好——”
楼赞嘿然一声,他早就严阵以待,钢鞭一扬响起噼啪之声,好似活物一般。
鹰长唳脸色阴沉,他凭借宝衣之利,一双肉掌锋锐无匹,能撕裂熊虎。今日遇上两个道术名宿,久战无功,心头颇为恼怒。大手一张,朝着楼赞的钢鞭抓去。
楼赞浓眉一轩,不怒而威,他号称‘鞭虎入山’,钢鞭上有千斤的气力,鹰长唳竟敢以空手接他的钢鞭,岂不是太过无知?
楼赞自忖一鞭下去可以将他手骨砸碎,挥起左手鞭照着他胸口疾扫。
鹰长唳阴冷一笑,背后哗然一响,黑衣好像两只巨翼伸展开来,身体隐在黑衣里,一团漆黑,几乎难以分辨头脸四肢。
楼赞霍然一惊,不由迟疑了一下,收起几分力道。鹰长唳双臂横张,宛若一朵乌云罩落下来。
楼赞顿觉得眼前一黑,如堕五里雾中。
陈阳距离较远,想救援也是不及。楼赞骤失鹰长唳的踪迹,双鞭击到空处,很可能遭到鹰长唳的暗算。
鹰长唳使出杀手撒,也是算定楼赞以气力著称,变化不及陈阳的银枪,容易偷袭得手。他隐藏在宝衣中,正要突袭得手。
不料眼前红光乍现,响起一声砰訇巨响,猛烈的气浪冲肆开来,鹰长唳首当其冲,仿佛被一柄巨锤砸在胸口,登时气血翻涌,整个人断线飞筝一般跌飞出去。
原来楼赞见势不妙,取出身边防身的霹雳子,姜毕竟是老的辣,鹰长唳聪明用尽,还是棋差一招,想不到楼赞还能使用火器,被霹雳子炸了一下,受伤不轻。
楼赞乘势跃开,闹了个灰头土脸,模样也有些狼狈。不过比让鹰长唳偷袭得手结果要好很多。
鹰长唳狠狠盯了楼赞一眼,翻身从窗口跳下,掀动宝衣,落荒而逃。
严纪几个围住白衣女子拼杀,忽听得一声霹雳巨响,差点遭了池鱼之殃,再看鹰长唳独自逃命,哪里还敢恋战,当即冲下楼梯,夺路而走。
白衣女子松了口气,上前和楼赞、陈阳见礼,“多谢两位前辈出手相助。”
“花姑娘不必客气。”
两人连忙谦让,楼赞不无遗憾的道:“可惜让姓鹰的小子逃了。四圣门素来狂妄自大,现在北派的人也来了檀江,须防他们串通一气,对我们檀江绿林不利。”
白衣女子叫花紫玉,是锦绣夫人的义女。锦绣夫人虽然只有花千簇一个儿子,义女却有许多。花紫玉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前辈所言极是。家师向来坚持檀江自治的原则,若有不轨之徒来檀江兴风作浪,我们锦绣宫绝不会置之不理。”
陈阳捻着胡须道:“最近岛上来了不少仙道高手,大家是得提高警惕。姑娘回去转告夫人,倘有用得着我们之处,尽管吩咐一声。”
“岂敢。两位前辈是道术名宿,德高望重,檀江的安全自然还要仰仗两位前辈。”
花紫玉和楼赞、陈阳简单说了几句,鹰长唳、严纪等人都逃之夭夭,楼上也没有找到海刚雄的踪迹,可能鹰长唳将他藏在别处,根本没有带来。
几人一起下了楼,才拱手别过。
阎鸣筝的仙车还停在外面,车内空空如也,却不见了明钦的踪影。阎鸣筝心中恼怒,这回若不是花紫玉不请自来,帮她解了围,她八成要做了鹰长唳的俘虏。
“阎姑娘,这是你的车子吧。我来开吧,有位朋友想见见你。”
花紫玉打开车门,和阎鸣筝分头坐了进去。
阎鸣筝暗觉奇怪,“不知姑娘说的是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
花紫玉坐进御座,调好罗盘,启动机阵,仙车轰鸣一声,缓缓开动。
“我和姑娘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
阎鸣筝出言试探,她和孔雀的关系不知锦绣宫是否知道。
“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呆会儿见了那位朋友,你就明白了。”
花紫玉和柔一笑,将仙车开上青石板道。锦绣夫人的住处就在辟水山庄,没有多少路程,花紫玉熟悉道路,拐了两个弯,在一片花园别墅外面停了下来。
“下车吧。”
花紫玉将仙车靠着围墙泊定,阎鸣筝被鹰长唳偷袭得手,受了内伤,未必能走得脱。花紫玉好像不知道她擒住花千簇的事,阎鸣筝不免有几分侥幸心理。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可恶的是明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让阎鸣筝对自己的智术大概挫败。
花紫玉引着阎鸣筝走进庄园,这时夕阳西下,已经有了暮意。不知不觉和四圣门的人斗了一天,阎鸣筝顿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庄园中青石垫道,道旁种着各色花卉,姹异嫣红,花香袭人。楼阁不过三两层,并不十分高矗,掩映在花树之中,透着几分清幽静谧的野趣。
花紫玉在前面带路,中途碰见不少年轻少女,笑语盈盈,和花紫玉打招呼。
转过一道圆拱门,眼前现出一片花园。
“阎姑娘,请——”
花紫玉领着阎鸣筝走到一间厢房外敲了敲门,推开房间笑道:“托我救你的人就在里面,姑娘自己进去吧。”
阎鸣筝怔了一怔,顿时心生警惕。花紫玉点头笑道:“我要向家师复命,就不奉陪了。”
说着欠了欠身,一溜烟的去了。
阎鸣筝镇定下来,一时也想不到谁会委托锦绣宫的人前去救她。况且时机这么凑巧,那人未免太过神通广大。
阎鸣筝微感踌蹰,却见一个青年公子从房里迎了出来,看到阎鸣筝喜动颜色,“筝妹,你没事吧。”
阎鸣筝大吃一惊,这人面阔口方,身形高大,虽不十分英俊,也有些强毅之气。居然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阎好勇。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阎好勇退开一步,肃手道:“进来说吧。”
阎鸣筝微一迟疑,两人的关系本来还过得去,阎鸣筝虽然不想见他,毕竟有兄妹关系,也不能深闭固拒,视若仇敌。
阎好勇将阎鸣筝让到房中,阖上房门,殷勤备致的道:“筝妹快坐,这次南来吃了不少苦头吧。”
阎鸣筝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设,还算清新雅致,扭身在旁边的红木坐椅坐定,奇怪道:“大哥何时和锦绣宫的人有来往?”
阎好勇和她隔桌而坐,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感叹道:“本来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过锦绣宫和四圣门颇有扞格,锦绣夫人对为兄可是欢迎的很呢?”
阎鸣筝恍然而悟,天罗殿和四圣门积怨很深,锦绣宫又和四圣门处处作对,梦想取而代之。两家有共同的敌人,一南一北,自然有通诚合作的空间。
阎好勇原想破坏掉阎鸣筝和海刚雄的婚事,哪知阎鸣筝有所察觉,害怕他对海刚雄不利,托言旅行结婚,回去再举办婚礼。阎好勇得知消息,自然大为愤怒。他却不想善罢干休,一直追到檀江来。
“我听说四圣门派人四处追踪你们,害怕你出甚意外,特地赶了过来。正好锦绣宫掌握了四圣门的行踪,得知他们抓到了海刚雄,趁机要胁。我再才委托锦绣夫人派人相助。”
“原来如此。大哥有心了。”
阎鸣筝面上温柔浅笑,心中却知道阎好勇的话有些不尽不实。她和海刚雄离开海王城是很秘密的事,四圣门的人随后便大张旗鼓一路追击,阎鸣筝早就怀疑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但是她没有证据,也不能断定必是阎好勇暗中指使。
“你我至亲兄妹,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阎好勇直勾勾地盯视着她,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欲+望。
阎鸣筝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淡淡道:“四圣门的人对我们如此敌视,真是始料不及。等到救出海哥,我就回海王城。”
阎好勇板起面孔,怒气冲冲地道:“这个海刚雄真是徒有虚名,他也是堂堂一寨之主,居然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还差点连累你遭了四圣门的毒手。两家联姻虽是为了本门的千秋大业,父亲也未免太过忽视你的终身幸福,我看你们的婚事还是应该审慎一些,不可草率从事。”
类似的话阎鸣筝已经听过不少,其实海刚雄修为不弱,人又稳重诚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