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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都是四圣门南派的首领,也是孔难敌的得力干将。孔难敌近些年极为宠爱一个姬妾,叫作孔雀,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众首领想见他一面都很困难。
孔管家面有难色,这老者也是门中宿老,叫作张濯缨,地位颇高,孔管家不好驳他的面子,应承道:“好吧,各位请稍安勿躁,我再去通禀一下试试。”
孔管家匆匆而去,过了半晌,众人都等得不耐烦,后堂忽然传来嘟嘟之声,众人神情一肃,连忙正襟危坐。
孔管家从后堂转了出来,整了整衣襟,高声道:“孔爷驾到。”
众头领连忙起身相迎,恭敬侍立,耷拉着眼皮。
后堂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锦袍老者,手里绰一条藜杖,身边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女郎,穿着修身的绣袍,上面绣着一只孔雀,妆容精致,年轻不大,确有种成熟妩+媚的气息。
孔雀搀着孔难敌出来,眉眼在众人身上淡淡一扫,扶着孔难敌坐到正中虎皮坐椅上。
“见过孔爷。”
众首领稀稀落落的叫道。
孔难敌轻哼一声,藜杖点着脚下的石板道:“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事情非要见我不可。老夫早跟你们说过了,我老了,门中的事你们看着办就是了。”
张濯缨笑道:“孔爷老当益壮,兄弟们都乐意听您来发号施令,您的威望谁也比不了,也代替不了。”
他说着盯了孔雀一眼,这话音若有所指。
孔难敌呵呵一笑,脸色缓和了不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濯缨肃容道:“这要问孔雀夫人了,听说她抓了锦绣宫什么人,最近锦绣宫的人大举出动,接连挑了咱们几处生意。这事还得孔爷您作主。”
锦绣宫是海外一股新兴势力,成员以女子为多。四圣门树大根深,本来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最近接二连三遭到锦绣宫的打击,几个头领一和计,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对方是冲着孔雀来了,说是孔雀抓了她们的姐妹,孔雀是孔难敌的宠妾,孔难敌妻妾不少,现在行将就木,和孔雀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她的妻妾也被孔雀整治的服服帖帖,孔雀颇有野心和手腕,逐渐染指四圣门的事务,众头领虽然不服,迫于孔难敌的威信,只能任她狐假虎威。
“有这种事?”
孔难敌看着孔雀露出询问之色,锦绣宫的名号有些陌生,孔难敌纵横江湖几十年,印象中还真没有这一字号。也是他这些年深居简出,门中事务都交给孔雀代办,对当今的形势已经不甚了解。
孔雀凑到孔难敌耳边小声说了一声,孔难敌露出恍然之色,眉头舒展,捋了捋胡须道:“这个锦绣宫竟敢跟咱们四圣门作对,你们不去拒敌,还有脸跑到我这里哭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咱们四圣门赫赫威名,难道连锦绣宫几个女流之辈也对付不了,简直岂有此理。你们平日里好勇斗狠的劲头都哪里去了?”
第965章 绸缪()
众头领面面相觑,遭了孔难敌一顿训斥,一个个面色难看。傻子也能看出来孔雀在孔难敌耳边说的话起了作用。
光头汉子咬牙道:“孔爷,你可不要偏听偏信,锦绣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人是门中的少壮派,名叫雷吼,不同于张濯缨的老成持重,他对孔雀插手门中事务颇为不满,不禁怒形于色。
“放肆。”
孔难敌气得眉毛直抖,拿起藜杖指着雷吼道:“老夫行事还用不着你来指点。”
雷吼面孔紫涨,他是孔难敌提拔起来的,深知触怒他的后果。
张濯缨笑着解围道:“雷子口不择言,孔爷不必跟他一般见识。不过这两年锦绣宫发展的很快,跟咱们已经有不少冲突。就算没有这回事,早晚也要见个高低。”
孔难敌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一丝倦色,摆摆手道:“这种小事你们商量着办就可以了。一个锦绣宫值得什么,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了,就这样吧。”
孔难敌神思倦怠,不想听众人多说,他一伸手,孔雀连忙上前搀扶。雷吼还要再说,张濯缨急忙扯了他一下,递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孔难敌对孔雀非常骄纵,别人的话他半点听不进去。雷吼若是不知进退,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众人目送孔雀搀着孔难敌离开,孔管家迎上前去,皮笑肉不笑的道:“几位爷可要留在山庄过夜。”
“不必了。”
雷吼心怀不忿,大手一挥,瓮声瓮气地道。
张濯缨拱手笑道:“管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堂里还有些事务处理,我们就不打扰了。”
“几位头领请便。”
孔管家还了一礼,也不甚挽回。
几人大步出了正厅,雷吼怒道:“四圣门早晚要毁到这个妖女手里。”
“雷子,你太冲动了。你又不是不了解孔爷的为人,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张濯缨是四圣门的长老,见惯风浪,养气功夫很好。现在孔雀深得孔难敌宠爱,如日如天,庄里布满了她的耳目,在这里大放厥词,分明是嫌命长了。
“那依张爷之见,应该怎么做?”
雷吼素来服膺张濯缨的智计,沉默了片刻,虚心问计。
“回去再说。”
两人一起下了楼,招手叫来仙车,坐了进去。
明钦在暗中观察了片刻,确定这是四圣门的地盘无疑。却想不明白阎鸣筝将秦素徽劫来到底用意何在?
明钦微一迟疑,蹑在孔难敌孔雀身后,就见两人穿过花园,走进一座清幽别致的庭院。
门外的丫鬟上前接着,扶着孔难敌进了屋。
孔难敌坐到软榻上打了个哈欠,孔雀笑道:“老爷是不是烟瘾犯了,要不要抽两口。”
孔难敌微微点头,孔雀拉开木柜下面的抽屉,取出一条铜制的烟袋和一个黑漆盒子,打开漆盒,里面有一个布包。包的是金乌粉,价格不菲。
传说神农氏尝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神农氏留下一部《本草》,是药物学最古老的一部经典。书中记载三百多种药草,分作上中下三品。上品的药草有益无害,吃了可以延年益寿,中品的利弊参半,可以治病。
大抵世间的药草性质不同,有的可以活血化淤,有的则会破坏身体组织。
前者叫药,后者叫毒,天地之间阴阳两气混杂,人类和动物吸入阳气,呼出阴气,植物成刚好相反,形成一个周天循环。
毒都是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但也分一个缓急。剧毒跟性质和剂量有关。譬如粪便是无用的物质,假如有人掉进粪坑也足以致人死命。生病和中毒颇有相似之处,到一定程度都可以丢掉性命,区别是染病到发病一般有一段潜伏期,甚至无所知觉,中毒则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还有一些物质可以让人浑身麻痹,比如酒和烟。比毒的程度轻一些,但是服用过量后果也很严重。
当初仪狄造酒,大禹饮过之后便疏远了他,断言后世必有因为酒而亡国的。
不过人生有种种忧愁苦痛,偶尔也需要一点精神上的麻醉,李白诗,‘举杯销愁愁更愁’,结果虽不免如此,仍不失为一种消遣的方式。
烟草的性质和酒类似,成为应酬上必具的两种物事,蔚然成风,也是很可奇怪的事。中夏饮酒的历史很长,相传是大禹时的仪狄所造,烟草则是后起的物事。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喝酒可以让人变得亢奋,所以有‘酒后吐真言’的说法,这可能也是宴会喜欢饮酒的原因。
乌香的毒性比烟草更加厉害,乌香是从莺粟花中炼制出来的,相传莺粟是日曜之花,当初大羿射落九大金乌,陨落下来,地星才有了莺粟花,莺粟对于阳光的要求极高,只有少数地域才能够生长。
用莺粟炼制的乌香向来十分珍贵,价格不菲。因为吸食乌香倾家荡产的比比皆是。
毒药对人来说尽管非常危险,也不是全无用处。古代有种痘的方法,其实就是以身试毒,激发自身的免疫力。仙道修行中也有类似的法门,像朝云仙子的尸功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乌香确能使人精神振作,只是一经服食之后,很容易形成依赖,这对富贵人家来说却也不算什么。
当初象主病重,古长鸿晋献一颗乌香丹,便是这个道理。
孔难敌年事已高,烟瘾颇重,孔雀给他找来了上好的金乌粉,据说效果不错。
金乌粉和魔血、精石、灵脉飞泉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