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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媺是修行高手,略通医理。端木伊人朝她递了个眼色,唐媺心领神会,疾步上前抓起明钦的手腕,搭到脉搏上。
明钦和萧骚喝的酒也不算太多,萧骚浑若无事,明钦是仙道高手,应该不会有甚危险,除非他本有暗疾。但是万一出了事,端木漪肯定要担负很大责任。
明钦面颊潮红,闭目酣睡,一副沉醉不醒的样子。侍婢煮好茶汤,唤他不醒,一探鼻息也若有若无,吓的方寸大乱,慌忙向端木漪汇报。
“怎么样?”
端木漪见唐媺凝眉不语,忍不住出言询问。
“没有大碍。可能还是喝多了。”
唐媺目光闪烁,明显没有吐实。端木漪意识到事态严重,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侍候。”
“是。”
几个侍婢行了一礼,鱼贯而出。
“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性命危险?”
明钦是端木漪请来的,又是他的救命恩人,端木漪可不想让他死在这里。
唐媺叹口气道:“明公子脉象虚弱,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明钦也是着急的不行,他跟着端木漪等人回来,却无法还魂入窍,神魂经过金刚法相的打磨已经成了第二肉身,如若不能返窍,便和孤魂野鬼无疑,就算能重新修炼,达到现在的境界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况且他现在魂魄不全,远不如魂体,修炼起来势必事倍功半。
“怎么会这样,他一向强健,若是突然死了,如何向秦小姐交待?”
端木漪懊恼不已,明钦神通广大,修为不在唐媺之下。出现这种事情确实有些意外。
“姑姑不必害怕,媺姐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
端木伊人轻声安慰,将希望寄托到唐媺身上。
端木漪咬牙道:“唐夫人,明公子不能有事。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务必要救醒他。至少不能让他死在萧家。”
“我试试吧。”
唐媺微一迟疑,斟酌着道:“现在我需要一间静室,任何人不得打扰。需得夫人协助我一下,毕竟这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放心。这里就很安静,你尽管放手施为吧。”
三人中只有唐媺是修行高手,山、医、命、相、卜皆为道术,修行者大多都精通医理,至少可以运用真气疗伤。端木漪只想快点将明钦救醒,秦素徽随时可能赶来,她们的时间可不是太多。
“小姐,麻烦你去外面守着。如果秦小姐赶来的话,千万要拖住她。”
唐媺用的法子有些特殊,端木伊人尚且待字闺中,留下来不太方便。
端木漪附和道:“伊人,你出去把关,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端木伊人微一点头,出去阖上房门。
唐媺瞄了端木漪一眼,解释道:“现在惟有用银针刺穴,激发他体内的潜能,争取让他多活一两日。如何打消秦小姐的疑虑,就看夫人的了。”
“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救醒他再说。”
端木漪无暇深究明钦的病情,他呼吸不稳,看来随时像要断气,自然越早动手越好。
唐媺早年家境贫寒,曾经向一个巫婆学过巫术,诊治的方法和寻常医家大不一样。嫁给韩复生之后,两人经营镖局,事业蒸蒸日上,医术便很少施展。端木伊人和她相熟,才知道一些。
唐媺取出一个针袋,里面有粗细长短不等的几十枚银针。
“夫人,麻烦你把他衣服除去。”
唐媺又翻开灵气袋,取出朱砂、毛笔,看来要画符的样子。
端木漪微一犹豫,便依着唐媺的吩咐,将明钦的衣袍脱掉。
唐媺扭头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道:“衣服全都脱了,一件也不要留。”
端木漪怔了一怔,面颊升起两朵红云,她孀居数年,作风一向检点,平时深居简出,莫说男人的裸+体,青年男子都很少到她的阁楼来。现在有些明白唐媺为何让端木伊人出去了。
唐媺看端木漪愣着不动,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的法子是巫医之道,不轨于正途。夫人若是无法接受的话,那就另请高明吧。”
萧东篱死后,萧南焰加紧控制二贤庄,端木漪的处境极为孤立,身边几乎没有信得过的人,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泄露半点风声,将来明钦一死,秦、穆两女岂能放得过她?那就无异于赢粮资敌,是她万万不愿看到的。
“医者父母心,明公子和昌平的年纪差不多,就好像我的儿子一样,唐夫人不必多虑,我遵命就是了。”
端木漪横下心来,将明钦脱了个一+丝不挂,倒让明钦的魂气看得脸红不已。他若是无知无觉还好一些,现在让两个妇人任意摆布,只有干瞪眼的份。不知唐媺用什么邪异手段治他。
端木漪目光游移,忍不住朝他方寸之地偷瞄了一眼,顿觉得浑身一热,心口怦怦直跳。
唐媺调好了朱砂,招手道:“夫人近前来,我给你画道符箓。”
“我……”
端木漪微感惊讶,唐媺帮明钦治伤,却在她身上画符箓,这可有些奇怪。
唐媺解释道:“明公子脉象虚弱,用巫医之术来说,这是失魂之症,所以我要用招魂之法给他招一个魂魄,然后封印在体内,人的魂魄皆有斥力,一旦肉身被外邪侵入,必会奋起反抗,激发潜能。不管胜与不胜,都可以弥补魂气的不足。但他的魂魄本来虚弱,纵然能坚持一两日,仍然无法延命。呆会儿我招来的魂魄什么山魈鬼魅都有可能,为了避免误伤,我要给你画一个辟邪符,放心,有我在不必害怕。”
端木漪听唐媺说得邪乎,不由心生凛惧,但她喜欢骑马射箭,颇有胆气,只是生人对鬼魅总有些本能的害怕。
“妹妹尽管施为,我信得过你。”
事到如今,端木漪只好硬着头皮接受。
“夫人请坐。”
唐媺让端木漪在绣墩上坐定,拿起毛笔,饱蘸朱砂,观想了片刻,一气呵成,在端木漪半边面颊上画了一道殷红的灵符。
端木漪只觉得心弦一紧,寒生毛发,好在唐媺手法纯熟,不过数息功夫一张灵符便赫然在目。
“好了。”
唐媺退开两步,松了口气。转口道:“夫人帮我扶着明公子,我还须在他身上画几道灵符。”
在明钦身上画符最为关键,如何将鬼魅引来,导入肉身,都需要灵符的引导。
明钦貌相韶秀,身躯却颇为俊伟,端木漪是成熟妇人,又死了丈夫,这几年孤栖无伴,难免有些旷怨。陡然见到青年男子的身体,不觉有些情思迷离。
唐媺执着毛笔上前,先让端木漪将明钦扶坐起来,她是端木伊人的随身护卫,这些年和丈夫也是聚少离多,为了倚傍万方会的势力,也不得不如此。
两人成熟妇人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裸+体,不免有些尴尬。唐媺笑道:“明公子的身材真是不错,该不会还是童男子吧。”
端木漪闻言也趁机打量了明钦一眼,觉着有些口干舌噪,接口道:“我看这小子风+流多情,想必勾搭了不少女孩子。”
“夫人目光如炬,没准他和秦小姐就有一手。”
唐媺嘴上调笑,手下却丝毫不慢,运笔如风,在明钦胸口画下一道龙飞凤舞的灵符。
明钦暗暗着急,他自己不能返魂入窍,若让唐媺招来什么邪魅侵夺他的肉身,那可就危险了。
“后背。”
唐媺一笔画完,又让端木漪帮忙翻转明钦的身体。两人说起话来,尴尬的气氛消弥了不少,感情隐隐拉近了许多。
唐媺如法施为,前心后心以外,又在手心、足底各画了一道。画灵符对灵力损耗很大,不一刻唐媺已经挥汗如雨。端木漪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妇人,摆布明钦的身体供唐媺来画,也累得手臂酸软。
“好了吗?”
端木漪不自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她移动明钦的身体不可避免要碰触他的肌肤。
‘不知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人类爱美好+色的心理相似,只是道德高低不同。
古人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就是要不涉嫌疑之地,防微杜渐。一旦到了暗昧境地,便只能靠个人道德和自制力,不是柳下惠,很少有能坐怀不乱的。
“还有一道。夫人用被褥在他背后垫一下。”
小腹是丹田气海,也是藏魂之地。邪蚀国有一种特殊的自杀方式,就是切腹。便是基于这种认识。
唐媺比划了一下,端木漪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