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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娆眉眼轻落,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手腕微倾,青花瓷壶里的茶水倾泻而出,腾腾的雾气自白瓷杯袅袅升起,氲染了林清娆明若星辰的双眸,执起白瓷杯,看着杯中淡黄色的茶水,几片茶叶沉淀杯底,若有所思。
“王妃,郡主来给您请安了!”婢女的声音传了进来。
林清娆执杯的手不由一顿,只见一抹酒红色倩影款步走来,女子长着一副好皮相。
贴身婢女低声道:“王妃,这是黛云郡主。”
林清娆一听,微微一震,随即颔首浅笑,随手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婢女沏茶:“郡主请坐。”
黛云郡主嘴角笑意一滞,随即释然,皓腕轻抬,执杯说道:“都道来轩哥哥娶的人,定是美人,今日一见,果然是美。”
林清娆十分不自然端起白瓷杯,只见黛云也是一手迅速清娆抓住白瓷杯,指甲在杯的边缘接触,然后又假装道:“王妃,请用茶。”
林清娆刚把茶杯触到唇后,黛云表情上闪过一丝得意。半晌,林清娆觉得瞬间瞳孔紧缩,撇过脸,神色不辨,十分不自然的把白瓷杯重重的搁在桌案之上,金色的茶水洒了一半,在场之人无不为之惊愕。
林清娆抚额道:“我忽感不适,郡主还是请回吧。”婢女忙眼疾手快的扶住自己的主子,吩咐一旁的婢子:“送郡主出去。”
婢子应了声,黛晕眉头微蹙,藏匿在广袖之中的双手不觉紧了紧,若有所思的看向林清娆此时略显憔悴的模样,嘴角轻弯,缓缓的向林清娆行了个礼,随婢子退了出去。
林清娆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后来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待到清娆醒来的时候,已过了几日,窗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林清娆迷茫的睁开眼,若大的屋子里就她一个人,她才知道自己中了马钱子的毒,才会昏睡这么几天的,待她醒来,更大的消息等着她。
听丫鬟说今儿是楚王娶妻的日子。
林清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硬是从楚王府后院来到了大门,虚弱的身子半倚在拐角处,身后一深一浅的脚印不消片刻便悉数被掩埋,如不是披了件银色雪狐斗篷,此刻她身体单薄,三千青丝及腰未束,定会以为是受了冤屈的鬼魂,削尖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双唇已是干涸的溢出丝丝血迹。莫说有倾国倾城之姿倒也是灵秀小巧,杏眼微眯,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红一白,纵使刺眼,也不及那人一袭鲜红。清泪无声的划过双颊,不消片刻浓密的睫毛上落下点点莹白。
心,毫无征兆的疼了起来,秀眉紧拧,紧咬苍白的双唇,右手紧紧的捂着心口,嫣红的血染透了那处素白,宛若腊冬里盛开的红梅,素雅而不失妖娆。
远处大红花轿迎着凛冽的寒风缓缓下落,只见那人俊美如神坻的脸庞露出了笑容,竟比一红一白的背景还要耀眼,即便他是如何的掩饰,是了,这才是他的新娘,一向喜不形于色的夜寒轩,此时却也笑了,恐怕就他自己也未能察觉吧!
林清娆唇片微扬,轻嘲之意噏满唇角,眼泪再次润湿了脸颊,眼前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即便如此,林清娆也不得不承认,他俩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若问恨他吗?恨,但是现在的眼泪又算什么呢?林清娆生硬的扯了扯干涸的不像话的双唇,血丝溢出,也不在乎,喜乐声此起彼伏,震得林清娆头疼,络绎不绝的人群愰得林清娆眼前发晕,一滴鲜血落在了雪上,晕染成花,冰雪轻掩,仿若昙花一现,不其然,一股腥甜直冲鼻口,闷哼一声,鲜血毫无征兆的从嘴角蜿蜒而下,胸前的白色中衣已被血液****一片,像极了冬日里一朵孤傲的红梅。身上飘落了冬雪,是的,她快死了。
第135章 璟笙大婚日()
皇上的大婚即将举行,玉烟宫中早已经是阖宫上下一片忙碌,四处是梳着环鬓的素衣宫娥和身着黑衣的内侍们来回身影。
大家筹备分外细致。
依皇家制,礼部执典行了纳采礼、问名礼、纳吉礼。
皇上的彩聘也在纳征之日送进了玉府:金丝鸳鸯一对,纹云如意一对,细金钿一对;温茸俪皮两副,卷柏两株,鸾凤结两双,五色丝两束;金尾鲤鱼二十条,彩翼云鸡二十只,陈年女儿红二十坛、清田贡酒二十坛;吴绣百年好合一幅,石榴醉红晶石串珠一副,玉玲珑步摇一对,祖母绿嵌金垂环一对,穿花百蝶金镯一对,福禄寿温甸玉镯一对,俏色兽首玛瑙杯一对,三螭纹玉觚一对,素月梨花琉璃屏风一架,白头雁一对,绀地绛红鸣鸟束锦十丈、香色地红茱萸云锦十丈、四色显纹散花贝锦十丈;闪色隐花水波纹孔雀纹锦十丈,隐花奇卉八角星重锦十丈,夔龙游豹散点彩绒圈锦十丈。另有肥羊千头,稻米百石,粳米百石,稷米百石;余者蒲苇、香草、金钱、六谷糕、九子墨、长命缕、延寿胶等等花样繁复,令人目不暇接。
十匹纯白骏马是依天子驾车的“醇驷”,大小不仅一样连皮鞍也是相同。由驯马司把这马驯的极为听话,步伐整齐能随着鼓乐点子行走。
皇后的妆奁进宫,共九百九十台,连发三天。
开封城的百姓都呼喊着拥到大街上争先看着蜿蜒的红色长龙。
皇帝殿上亲阅册宝,发册封皇后的制敕,那文铸成金字缀于玉版,用了一千两黄金。
皇后宝印也由赤金所铸,四寸四分高,一寸二分见方,交龙钮,也用了一千两的金子。
待命的两位大夫行三跪九叩大礼迎了宝册放至专用的龙亭,抬出皇宫,赶往玉府册封,由玉笙烟亲自阅过,再朝皇宫方向磕头谢恩。
两大夫回宫复命。
吉日那天,开封城自中轴天街往外,玄武大街和朱雀大街两条迎亲必经之路皆有红绸铺覆,一眼望去细浪千里一般遥遥张展开来,晴空耀目下映了金光淡淡,华美而飘逸。
整个京都染上了一层耀眼的红,直铺到皇宫里面。各家各房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挂上了大红的灯笼。红绸两边除了护卫的内廷军、皇家仪仗官外,挤满了无数的老百姓一大早便涌上了街头,想要亲眼目睹他们一国之君的婚礼。
吉时一至,玉府朱门悬彩,金玉生辉,比凌王府竟铺张了数倍不止。单是陪嫁的妆奁,嵌金檀木大箱上系彩帛,两人一抬,两抬一箱,随着皇家浩荡林立的华盖仪仗先花轿而行。
直过了半条玄武大街,众人方见到入了街口的花轿。
是花轿,名副其实的花轿,浅红轻粉的瑞玉水晶、妙法莲华、落叶三星蝶几色百合,尚带着颤颤莹露缀在八抬大轿之上,喜色中清艳娇鞋明丽而又不失灵动飘逸。
花轿两边各有四对垂髫花童,每人手中执了湘妃竹篮,沿路将新鲜采摘的百合洒了漫天。
文心、莲瓣、朝玉、交鹤、桃姬、银边、雪素、紫花梅、红鸾娇、千盏蝶、云龙姬、玉溪春、天府贵妃、金阳碧玉、胭脂彩凤,素红、娇粉、妍黄、媚紫、淡碧、明桃,并着玉色百合,缤纷各异,花香明动,竟引得无数彩蝶翩翩随轿而行,长街之上形成一番叹为观止的神奇美景。
隔着红盖头,秦雨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不过,从络绎不绝的鼓乐声,从两边百姓兴奋的呐喊声,从那庄重而威严的仪仗礼炮声中,她便能推测出眼前是何等的盛况。
即便上了花轿,玉笙烟却依旧有种不切实的感觉。这一天竟然就在眼前,猝不及防的叫人几疑是梦,生怕一动便醒了。
玉笙烟嘴角漾开一丝清浅的微笑,耳边传来百姓的祈福声,礼乐锣鼓中显得那样质朴和真诚,叫人微微湿润了眼眶。
轿身微微一顿,将玉笙烟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已是到了未央宫正门前。
皇宫打开了未央宫正大门,迎接皇后鸾驾,而刘璟轩则亲自在那里的空地前带着众文武大臣迎接。这样隆重的迎后仪式还是头一次,更是让所有的人都对这位新后更是充满敬畏。
待花轿稳稳越过火盆,入院落下,刘璟轩当庭而立手挽金弓,依制朝花轿虚射了三支红箭,取破煞驱邪之意。
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喝彩声,玉笙烟心头无端快跳了几拍,喜炮震的心神微荡,一抹娇红就这么泛起双颊,更添几分清丽妩媚,映着喜帕的彩亮温柔盈盈,明妍不可方物。
忽尔轿身一颤,却是行了踢轿门的礼,玉笙烟只低头瞅着那霞帔上的流苏,却见喜帕下伸来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
是他呢!玉笙烟深吸了口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