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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刚刚能动的左手,被他攥成拳头,重重垂在轮椅的扶手上。因为用力太猛,木质扶手当即便被砸裂,木渣飞溅。
亲儿不妨被木渣扎了一下脸颊,这才从方才的怔愣中清醒过来,就听到阿木说:“不管是万妖王,还是紫极餮妖,这一生,我只爱她一人。”
闻言,亲儿放在阿木肩头的手,不觉紧了力道。
暝风听了,撇了撇嘴,道:“我自然明白,你不是贪恋美色之人,只是,你应该知道在那个位子上,很多事就由不得你。王妃你就一定要爱吗?说穿了也不过是联合平衡各方势力的手段罢了,于你心中,未必真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女人。这些你明白,我也明白,可是,你想没想过,真到了那一天,你也由不得自己,同样娶了别的女人时,小亲亲能不能明白,你的无奈,甚至是你的心?”
说罢,暝风直接起身,目光移向阿木身后的亲儿,只说了句:“小亲亲,也可能这些事,我不该这么早就说给你听。但如果你真得决定让阿木重登王位,那么这些,你就必须接受。”活落,暝风步子不停,直接走了出去。
屋里突然陷入沉默,阿木抠在轮椅上的手,被木刺扎破,血珠不觉间已浸红整个扶手。亲儿扫眼见阿木受伤,秀美紧拧成一团,嗔怪地憋着嘴,闷声上前跪在阿木身旁,小心翼翼地给阿木挑出木刺。
本以为只是扎了一两根而已,待亲儿细眼一瞧,才发现,阿木的左手手掌上,竟是被木刺扎成了刺猬,哪里还有一块好肉。亲儿一边皱着眉,一边小心地将木刺从肉里挑出来。
一根,两根……十根……三十根……亲儿越挑,心便揪得越疼,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滴落在阿木的掌心。
凉的。
阿木的眼,一直就没离开过亲儿。此时,见她落泪,早已心疼得不行,本想伸手帮她擦掉,那让他揪心的泪痕。可掌心不觉一凉,紫眸轻转,就见一滴清泪,冲开掌心里黏浊的血红,躺在那里。
原来,泪都是凉的……
明明只是轻轻浅浅,一闪而过的凉意,却让阿木觉得,它比那三九腊月的坚冰更冷,冷得阿木连灵魂都在打颤。
想要给她温暖,想要替她擦掉泪痕,想要拉她入怀狠狠吻她,阿木的胸口翻涌着上百种冲动,想要将这种蚀骨的冷从两人之间赶走。可不知为何,他的手却像是根本就未曾恢复一般,任他如何驱使,都动不得分毫。
沉默让冰冷显得更加难熬。没想到两人之间,竟是亲儿先开口。
“这手你是不是不想要了?”亲儿的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怒气。
阿木闻言,愣了半刻,似是个呆头愣脑的无措少年,连忙摇了摇头,回道:“要,我要。”
亲儿听见阿木说起话来,跟往日不同,本能地抬眸看他,嗔怨似的,说道:“要,你还这样?整个手掌都快被你扎废了。要是知道你好了,就会这样,我倒是宁愿你一直不能动,也好过你伤了自己。”
言罢,亲儿又从阿木手心拔出一根木刺。阿木看着亲儿,一脸认真,又带着薄怒的脸蛋,一双紫眸之中,除了炙热,便只剩沉沦。
阿木眼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亲儿,说道:“即便,我好了。我也只要你一个。”
闻言,亲儿的手僵在半空,头却垂得更低,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有底气,弱弱地说:“若你成了万妖王,真得会娶别的女人么?”
沉默只是一秒,也让亲儿的心疼得厉害,不觉已捂住胸口,大口地喘气,似是快要溺毙的人一般。
“我只娶你一个。不管我是不是万妖王,是不是紫极餮妖,我都是你的阿木。”阿木说完,冰封的脸庞,终于照进一丝暖意,看着亲儿牵起唇角,弯眸浅笑。
亲儿抬眸,与阿木四目相对,他脸上的浅笑,如暗夜中照进世间的第一抹阳光,将亲儿的心重新点亮。心头的剧痛,刹那抹去,有种叫做誓言的东西,将亲儿的心填的满满。
幸福好像一下子,就来了。在她已做好心里准备,接受一切的时候。
第210章 一年之约()
阿木和亲儿刚刚解开心中芥蒂,你侬我侬之时,洪荒妖兽推门而入。
“呃……貌似,我回来得不是时候,你们继续,我回避。”洪荒妖兽刚要替两人将门带上。亲儿便羞得捂了脸,一溜烟跑了出去。
亲儿走后,阿木一脸幽怨地瞪着洪荒妖兽,似是在说,都怪你,把我媳妇吓跑了。洪荒妖兽一脸冤枉样儿,道:“我都说了,我回避,是你家女人脸皮太薄。”说完,见亲儿反正也跑了,洪荒妖兽索性进屋将门合上,探头到阿木面前,意有所指地问道:“怎么样?进行到哪一步了?”
阿木脸上带了丝粉意,白了洪荒妖兽一眼,道:“你怎么和阿黄一个爱好,专门问这些。”
洪荒妖兽不怀好意地用胳膊捣了捣阿木的肩膀,坏笑着说道:“别装啦!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呀,来来来,快说给我听听,到哪一步了?亲亲,抱抱,还是已经……”说着,洪荒妖兽递给阿木一个“你懂的”的眼神,一脸好奇地趴在阿木肩头,等着听阿木的回答。
“咳咳——就到亲亲。”阿木说完,脸红得厉害,就跟被烫熟的虾子似的。
“不会吧,才到亲亲,兄弟,你是不是那里有问题?”洪荒妖兽对阿木的这个回答,由衷地表达了他的不屑。
阿木狠狠瞪了洪荒妖兽一眼,懒得跟他争辩,只道:“我有没有问题,你又如何能知道?”
洪荒妖兽闻言有些孩子气地挠头笑了笑,语风一转,道:“行,不开你玩笑。亲儿手上那戒指不摘,我也知道你不可能碰她的。”
言罢,阿木眸色渐深,道:“那戒指的用处怕是未必只有这些。魇魔君这人,心思缜密,他既然如此做,势必还有后手。反正眼下那戒指也是摘不下来,不如就等等看,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你和那个魇魔君,似乎梁子结得不少。”
阿木闻言冷笑,回道:“岂止是不少,他日重登王位之时,我第一个要踏平的就是他的魔界!”
“嗯,反正这三界都是要平了的,哪个先哪个后,我没有意见。我看重的是,什么时候去闯那六道轮回。”
阿木面色回暖,笑睐洪荒妖兽一眼,道:“你还真挺看得起我,就我现在这副模样,莫说闯六道轮回了,就是重登万妖王之位,都是个未知之数。”
洪荒妖兽挑眉,回道:“你若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我跟着你何用?”
“是啊,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跟着我这个瘫子。”阿木方才与亲儿解开芥蒂,心情甚好,便跟洪荒妖兽开起玩笑来。
“什么瘫子不瘫子的。你这阴症我明明,用豪火獵猪的精血就可以暂时将其完全压制,那样你是可以直接站起来的,行动也和常人一般。谁知你,非要将我夺了那死猪精魄,留着他妖身,制成傀儡,如此一来,他能贡献给你的精血也就不多,只够将你这左手上的阴极之气驱散而已。”说着,洪荒妖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白了阿木一样。
阿木明白洪荒妖兽是为他好,毕竟这万年阳兽的精血并非什么容易得来的东西,眼下明明有机会重新站起来,阿木却无缘无故就放弃了。这一点,让洪荒妖兽到现在还十分介怀。
阿木解释似的反问道:“你当我想做这瘫子?”
“我看你做得似乎挺满意……”洪荒妖兽故意讽刺道。
阿木叹了口气,解释道:“并非我想继续瘫下去,只是你可想过,就凭眼下我们几个,想要再次制服一只比豪火獵猪更加强悍的阳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闻言,洪荒妖兽沉吟片刻,回道:“确实。如果阿风之前没有强制使用法术,中了那无法之咒的话,我们倒是还能拼一拼运气。现在,我们这一伙人,虽看着你多,但真正碰上硬茬,能独当一面的却是没有。”
阿木颔首,接道:“就连你,也因为上次一连服下七颗参果,强制冲破功法壁障,体内留下暗疾,再加上先前与豪火獵猪对战时,将你体内的本元几乎耗尽才引出三道九天神雷柱,侥幸得胜。如此算下来,即便因为你现今是鬼体,无法之咒对你无用,但眼下本元未曾恢复之前,你怕也是不能再战了。”
洪荒妖兽自是明白,阿木所言非虚。他身体的情况确实不怎么乐观,这也真是仗着那龟息功法的妙用,否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