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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老祖对此颇为得意,就是血河谷再神通广大,也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藏在玄门巨擘大衍宗门内,只要秦绍阳修至金丹,为他重塑一具肉身,便可东山再起。
秦绍阳极为忌惮的盯着高台上的几人,在识海中问道:“老祖,你确定他们不会发现你的存在?万一泄露,在大衍宗腹地,我们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极恶老祖冷哼一声,讥讽道:“你这小子真是无胆,老祖我当年距离阳神只差一步,又用秘法遮掩,除非阳神道君亲至,否则其他人又怎能发现?何况大衍宗七峰十六岛的这些阳神,非大事不出,你们这些外门弟子在他们眼中无异蝼蚁,又怎会对这劳什子大比有兴致。等你有资格见到阳神道君的时候,老祖早就重塑肉身,逍遥去了。”
极恶老祖这一番连削带打的话听得秦绍阳心头火起,他这时年纪尚轻,也没有日后的城府,反唇相讥道:“老祖若真是如此不凡,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何况你要重塑肉身还不是要仰赖于我,又何必端着往日的架子。”
他说出这一席话,本以为按对方的脾气定然会勃然大怒,不想极恶老祖竟没有生气,道:“你这小子也不必激我,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还是一致的,别的事情日后再说不迟。”
秦绍阳听得对方这么说,心内有些不以为然,他原本资质寻常,后来得了极恶老祖指点,又遇上几番机缘,短短十年修为便攀升到炼气后期,远超同侪,因此颇有几分自傲。
他这一点心思被极恶老祖瞧的分明,嗤笑道:“连筑基都不曾,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看到主座上那两人没,喻君泽修行百年,如今已是元婴修为,他旁边那女娃娃骨龄不过二十,也结成金丹,你就是拍马也赶不上人家。”
喻君泽作为大衍宗少宗,即便在魔道中也极有知名度;姬璇真入道年月尚短,又一直在宗内清修,极恶老祖不识得她也实属寻常。即便如此,极恶老祖还是对这等良材美质眼红不已。
极恶老祖话虽然说的刻薄,却也是事实,只有结成金丹才能真正算的上入道,这一步看似简单,却不知拦住了多少修士,终身难以跨过。普通修士要用数百年的时间才能丹成,而更多的人至死停留在炼气和筑基,这也正是道途的残酷之处。
秦绍阳心中不甘,暗想到:要是当初我被收为真传,说不得今天坐在上面的就是我了。
他这想法却是无稽之谈了。大衍宗的真传向来贵精不贵多,对资质心性悟性的要求缺一不可,秦绍阳若无冥冥之中那一股玄妙气运相助,俨然泯灭众人,又岂能有成为真传的机会。
这时一股香风袭来,紧接着属于女子温软的身体靠了过来,便听莺声婉转道:“秦师兄。”
秦绍阳略一低头,便看到一张含羞带怯的娇颜。此女名单玉容,同为大衍宗外门弟子,只是入门时日尚短,修为低微,并无资格参加大比。
单玉容生的美貌,偏偏资质平平,又无后台,平日里免不了要吃些亏,秦绍阳见到时顺手帮了一把,再若有似无的撩拨几回,一颗芳心就此沦陷,满腔柔情,难以言说。
秦绍阳单手托住女子纤腰,温声道:“容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适,要修养几日么。”
单玉容颊上飞红,眸中情意绵绵,“我今日已好多了,况且一会便有师兄的比试,玉容心中只盼师兄旗开得胜,又怎能不来。”
秦绍阳尚未言语,极恶老祖已桀桀怪笑起来:“你小子倒是个风月老手。只是筑基之前不可失了元阳,不然根基亏损,大大不利于日后修行。”
秦绍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只不以为然道:“老祖放心,我又怎会因区区一个女子坏了修行。”
大抵太容易得到的事物便不值得珍惜,开始秦绍阳对单玉容还有几分新鲜,可几日一过,他便对这一味痴缠的女子失了兴趣,如今只虚情假意的应付着,偏单玉容一腔情意,看不出对方的敷衍而已。
极恶老祖不耐看这些情爱之事,只将注意放到别处,他的目光从喻君泽移到姬璇真身上,忽而“咦”了一声,显然是十分惊讶的样子。
极恶老祖虽然肉身被毁,眼界却不是常人可比,他望着姬璇真凝神细思,喃喃道:“道蕴自生,清净无垢,莫非是天生道体?”
秦绍阳难得见到他如此严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老祖在说什么?”
第3章 斗法()
极恶老祖惊道:“大衍宗这可真是捡到宝了!那高台上的女娃娃可是万年不遇的天生道体!”
秦绍阳头一次听说这个名词,探究的望向姬璇真:“何谓天生道体?”
“天生道体比一般修士更易悟道,胸中自明,心魔不生,这女娃哪怕什么也不干,静坐三百年也能成婴,老祖我活了两千年也是头一次见到天生道体,若不半途陨落,日后阳神之中定然有这女娃一席之地。”
极恶老祖言语中颇有羡慕之意,但凡大能修士,所思所虑除了求证大道,便是将自身道统传承下去,天赋灵秀的徒弟向来可遇而不可求,而他在大衍宗中所见弟子,一个比一个出众,再想到自己那三个徒弟,若是肉身尚在,早已捶胸顿足,大恨良材美质都归了旁人。
秦绍阳听他欣赏之意溢于言表,又见高台上那少女裙裾迤逦,容光慑人,生平所见女子中,竟无一人配与此女相提并论,当下心中一动,“资质绝伦又如何,身为女子,便是修为再高,最终还不是要依附男子。”
极恶老祖只冷笑道:“你当那女娃娃和这姓单的小丫头是一类人?真是愚蠢,能以女子之身成为大衍宗真传的又岂会是易与之辈,等你日后在此女手中吃了大亏,就会知道老祖所言不虚。”
秦绍阳平日接触的多是单玉容这类如菟丝花般柔弱的女修,一旦离了他人庇护便难以生存,不时还有自怨自艾之态,所思所想也不过是得一“良人”;秦绍阳生性喜好美色,然而内心深处又看不起这些女子,加之他出身微贱,遇到极恶老祖之后一朝逆转,从极度的自卑变为极度自负,更是将女子视为玩物。
高台之上的姬璇真若有所觉,顺着方才那道有如实质的目光看去,只见到人群中一名普通的灰衣青年,无甚特异之处,也就把那一丝疑惑按下不提。
大比头几天出现的都是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往往一盏茶的功夫便分出胜负,因此进行的十分迅速,很快便轮到了秦绍阳。
执法弟子沉声道:“外门秦绍阳对阵周兴!”
单玉容闻声娇躯一震,双手不自觉抓住秦绍阳右臂,颤声道:“师兄······”
秦绍阳不等她说完,面上虽然还勉强维持着温和的神色,手底却早不耐烦的将单玉容往外一推,强硬道:“容妹,你只需在下观看即可。”
说完,也不顾单玉容反应,纵身一跃已上了论道台中。
与他对阵的周兴要早几年入门,二人修为仿佛,都是炼气后期,在外门弟子中已算得上出挑,从表面上来看,这当是一场势均力敌之战。
姬璇真见此人正是方才那道目光的主人,不觉轻“咦”一声,旁边喻君泽转过头来,道:“师妹,可是此子有何异常?”
姬璇真摇头,“还是等这场比试之后再说。”
他这皮囊五官端正,也称得上俊朗,若是再做出一副君子端方之态,很能迷惑一些人。只是这伪装在姬璇真这样的修士看来再明显不过,简直拙劣的可笑。
须知修士境界越高,表现出来的性格也就越接近本我。修行本就是一个不断印证己道的过程,去芜存菁,身心如一,方得真谛。倘若表现出来的性格都是伪装,又怎能寻到真我,与道相合。
周兴回礼之后,喝道:“秦师弟,小心了!”
话音未落,将手一扬,便从一只小囊中喷出数条火凤,气势汹汹的向秦绍阳袭去。
这小囊是周兴在外历练时所得的一件法器,有控火之能,算是周兴一件杀手锏了,而此次开场便用出制敌,足可见他对秦绍阳的忌惮。
那火凤离开小囊之后,迎风愈长,初时不过丈许,等到了秦绍阳面前时,已暴涨数倍,声威不凡,连空气也灼热起来。
单玉容在台下看的揪心,却见秦绍阳不慌不忙,将手往下一指,一道土墙拔地而起,将火凤隔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