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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这种事,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一说话就是大着嗓门,就不能悄悄说吗,真是的。
只听他问道:“今天大殿上什么情况?你说给我听一下,要详细到每句话,每个细节。”
良虎的声音急巴巴的,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嗓门又大。
兔子从皇宫大殿出来紧张了一路,刚完全放松下来,被良虎忽然冒出来这样一通吼吓得不轻。
良虎的话语只是询问,口气却一如既往地不好。
兔子刹住了横跳出去的小腿,很不满地撇着嘴,心道:“这家伙守在门口想干嘛?不会是专门在这里堵截本姑娘吧?府里今天难得这么闲啊。问的问题也好幼稚,随便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
她刚想回答良虎的问题,却心念一动,张开的小嘴巴又闭上了。
把几句话可以交代完的事情咽了回去,眼睛转了几转,然后把头一仰,小胸脯一挺,拿出一副鼻孔朝天气势胸胸的样子来,没答良虎的问话,直接往门里走。
要是平时良虎这凶巴巴的口气也就算了,特别是兔子有求于他的时候,根本就没觉得这位向来声大气粗的虎爷口气凶,但是今日不同往昔,终于也轮到他虎爷有求于她小白兔的时候,平时虎爷太过嚣张,她小白兔怎能不拿捏一把,什么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必须的!
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多对不起她自己呀,兔子龇着牙一乐,根本无视整天趾高气扬的虎爷此时已是一副气得要咬人的模样,自顾自大着步子走自己的路。
良虎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个情景,他哪见过府里养的这些姑娘这样对他,一时竟傻眼了,不知如何是好,跟在情操的屁/股后面,巴巴地问着:“情操姑娘,我在问你话呢。”
情操停了下来,回了头瞪着良虎,似笑非笑地道:“没错,是你在问我话诶,既然你那么想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那应该拿出什么样子问话的态度来,相信你懂的。”
说完,转过身去,头也不回更加快步往雕花小楼走。
良虎愣了一下,他虽性子粗糙,但在府中管事的时间颇久,人情世故很是老道,情操一开口,他便知道这姑娘想趁机得点好处,他不禁咂舌暗道:“果然是官家之后,真是开窍得早,这么小的姑娘,又是深闺大院里长大,只是要她透漏点宫里的消息,竟然马上想到索要好处,精得快赶上宫里的公公了。”
兔子还好此时不会读心术,不然知道良虎拿她和宫里的太监做对比,非得气得再也不理良虎虎大爷了。
良虎皱了一下眉头,继续跟了上去,他本最讨厌这种稍有资本就拿起腔势的人,但是依目前的情况,从情操的口中得到消息是最直接最可靠的。
她是圈外人,没什么利益纷争,也没有先入为主的思想,特别是还貌似严重失了忆,什么事都傻傻分不清楚,不会去刻意隐瞒,也不会主观臆断,忽略掉可能重要的细节。
而且,最重要的,良虎知道这个小姑娘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对于一个相王府的主要管事来讲,实在是太容易做到,连一点挑战都没,他毫不犹豫对着这招人恨的姑娘抛出了筹码。
情操想要的东西太容易猜了,她根本没啥大理想,无非就是炒几个上好的小菜吃吃,陈年的佳酿来一壶。良虎虽对她没有太多接触,但和这样心思浅薄的人物打过几个照面,对她的习性便已了解个七七八八。
只听良虎一边跟在情操后面走,一边大声吩咐他后面的下人道:“速速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拿陈年的透瓶香来,本大爷要和情操姑娘把酒谈心,探讨人生的真谛。”
良虎还记得初次见面之时,情操留他喝酒时说的那些话。
情操听到他如此说,掩着嘴巴笑了起来,心道:“这个呆头还挺上道的嘛,不错不错,过去这么久了,还清楚记着呢。是个可罩之材,嗯。”
情操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我说老良啊,你有没有压制我的法力?”
马上从虎爷变成老良了。
良虎没听明白,“什么法力?”
情操眨巴眨巴大眼睛:“你不是修仙者吗?”
良虎囧了:“我要是修仙者我还呆在这里给人家当管事?每天管不完的杂事,累死累活还没几个银子!听你这意思,难不成你是?”
既然良虎并没修炼,自是不会压制她的法力,难怪先前看不出他的修为,还以为深不可测是个隐藏很深的高手,看来真是肉身阻隔了灵气,之前猜的没错。
听到良虎反问,情操暗自吐了吐舌头,心说:“艾玛,要暴露。”
赶紧现编现卖:“你以为我好的那么快没有原因吗,我在睡梦中遇仙人指引,得到天佑之力,只是不知为什么身子好了以后神力便不见了。”
良虎表示理解:“这很正常嘛,仙人帮你祛病,病全好了,人家自然要把神力收回去了,你还想着人家连神力也送给你啊。”
情操忙借坡下驴:“说的也是,还是虎爷您懂的多,一直是情操学之不尽的楷模。”
得,又从老良变回虎爷了。
情操回到雕花小楼的那个暂时属于她的房间,良虎摆了酒菜想从她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她也正有很多事情想问这个局内人。
都知道对方没那么容易说,两个人各怀心思,都在想着怎么能从对方口里多套些话出来。
情操想知道的事情很多,这事情整个让她摸不着头绪,其它的不说,就今天这个事情就让她纳了闷了。
打扮一番被抬进宫里,既不是要伺候皇上,又不是要选神马宫女秀女,而是一去不由分说就叫她昭遥公主。这是演的哪一出?完事了哪儿来回哪儿去,当她是木头么?就算是木头这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最后连个解释都没有,也会有脾气的好不好?
情操看着虎爷招呼着酒菜布置停当,笑眯眯地正想发问,赶紧打断他的话头,做了个手势说:“你先别说话,先让我来问你。今天好菜好酒,我们慢慢吃,天色尚早,正可以深聊一下。”
良虎听到“深聊”二字,面色不自然地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清了一下嗓子,还是略带了一点尴尬问道:“情操姑娘想‘深聊’些什么?”
良虎的不自然兔子已尽收眼底,暗暗笑了一下:“‘深聊’两字有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吗?也许正可以利用这份尴尬打开一个缺口,那些小厮丫鬟都讳莫如深的问题,这良虎恐怕也不会轻易作答。”
兔子想到这里,站起身,把良虎和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举了举杯道:“我们先干了这杯罢。”
良虎也不含糊,一仰头喝干。
情操又将两只杯子酒满上,然后声情并茂情深意切道:“良大人,李小婉家破人散又身躯孱弱凄惨无比,有幸在这相王府中得遇良大人才保得清白留住性命,今生小婉无以为报,来生定当结草衔环,好好报答大人您的恩德,先干为敬。”反正李小婉死了已久,这场面上的话还不是根据听来的一丢丢消息随口胡诌,反正也不关她小白兔屁的事。
说完将酒一饮而尽。
良虎听得一头黑线,他和这女子只一面之识,何来的这般情深意重呢?
不过每个人对同一件事的想法经常不一样,有的人性情寡淡,有的人感情丰富,不能足一而论,许是这情操姑娘是重情义之人,才将那些不起眼的小事看得如此重吧。
良虎想了想,也端起杯,喝干,放下酒杯,看着情操,本以为她应该讲今天大殿上发生的过程了,哪想到她竟话锋一转,问了一句:
情操姑娘问了一句:“良大人,我美吗?”问完这句话,还很风啊骚地冲他抛了个比秋天的菠菜更热情的媚眼。
“噗——”良虎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尽数喷了出来,一边咳一边道:“你看我每天这么忙的,这时间咱能说点有用的吗?”
兔子对良虎的反应和问题相当不服气,翻了翻眼皮道:“我的话难道没用吗?我是为了后面要说的话做铺垫,我其实是想问,我长得是不是很无辜很可爱,我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萌萌哒。
你怎么忍心让我蒙蔽在无知滴里生活呢?怎么能那么多事情瞒着我不告诉呢?只要你把关于我的事情和盘托出,你想知道的,我也会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你,怎么样,成交吗?”
良虎平复了一下气息,像看无知的小孩一样,很好笑地看着她,问道:“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