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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言点了点头道:“当年我的修为正臻于巅峰的状态,对于《天哀》功法的领悟力更是惊人,但是在没有六大恸的辅助下,很容易便沉浸入了魔道之中,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一个另外的自我,也就是轮转王的阳分身。”
孟蘅闻言心中一震,忍不住问道:“转轮王既然有阳分身,那么想必也有阴分身,光是一道分身的实力就隐隐晋入了人道的巅峰状态,那两道分身相合,实力究竟会到达何种可怕的地步。”
苏长言苦涩一笑道:“当年我将心中所有的恶念都集中到阳分身,他形成之后,实力比我还胜上一筹,如今在苦堕境中,他的修为又必定与日俱增,究竟到达了何种恐怖的地步,我实在是难以想象。”
孟蘅握紧了双拳,有些怅然地道:“这么说来,师傅也是出于无奈,才会收到转轮王的控制。”
苏长言摇了摇头道:“这世间的修行之道,至高的成就往往是伴随着恶念而生的,当年我一直苦思冥想如何才能够到达真仙之境,但是到了最后,却依旧是苦求无果,但看到《天哀》功法的那一刹,我的心中便产生了这样的一丝错觉,只要能够将《天哀》修炼至大成,应该就能够触碰到真仙之境的门槛。”
孟蘅已经是不止一次听到人提及真仙之境,但是对于这个境界的了解依然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在仙境之中,还有着一个叫做真仙境界的存在,而这个境界的强者,便是真正拥有能够开辟世界的力量。
“我当年之所以会去触碰《天哀》,本身就是由于心中的贪欲所致,甚至是执迷于此道不惜残害同门,这并非出自于无奈,而是欲念生因。”
苏长言并不像掩盖自己当年所犯下的谬误,因为身为当时将门之中仅次于门主之外第二高位的人,他的这次叛逃几乎导致了整个将门的危机。
孟蘅循他之所思,不仅微微垂眉道:“我修炼了《天哀》功法之后,经常能够感觉到体内有着一股极为雄浑的煞气在涌动,这股气息甚至有隐隐盖过我内心灵智的势头,我担心有朝一日,也会成为一尊无恶不作的浊魔。”
苏长言扫过了他的衣衫,忽道:“你身上有很浓郁的血腥之气,乃是缘何所致?”
孟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忽地冷冷一笑道:“当年我出孟陵之后,长岭的陈家联合荒毒宗以及天幽寨,把我孟家上下尽皆屠戮,我侥幸逃过了此劫,如今再回长岭,自然是要为死去的族人复仇。”
苏长言神色微微一动,露出了极为隐晦的一色波光,当下作惊讶状道:“竟有此事,那你此次返回也将陈家的满门诛杀?”
孟蘅点了点头之后,忽然又摇了摇头说道:“本该是如此,但是我只诛杀了所有陈姓之人,还放走了一个幼女。”
“你就不怕这个幼女效仿你昨日之所为,在数十年之后又来找你来复仇么?”苏长言笑问道。
孟蘅看着周身的七盏莲台,淡淡一笑道:“有人因我而生,自会有人因我而灭。”
第407章 再会恩师()
水浪完全消失之后,扁舟继续朝着前方烟波浩渺处前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船终于慢慢迪泊岸,也就在这一刹那间,摆渡人的神态忽然变得无比沧桑了起来,仿佛一切的心绪都在刹那间被人给抽空了。
夺不走,弃不了,亦然忘不掉,对于世间的执念大抵如此,一直苦等着的《天哀》功法,就这样被一个突然闯入的人给夺走了,他的内心便会有一些剥离甚至是缺陷的感觉。
“呵。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旁人的手中。”他将木浆斜插入了水面之中,神情变得无比的无奈,幽幽一叹道:“彼岸到了,你也该下船了。”
孟蘅听到了他话语之中深沉的失落感,当即不动声色缓缓下船,将长剑斜插在身后的鞘中,平静地说道:“多谢。”
“无妨。”摆渡人悠然转过身子,船桨轻轻地撑在了江畔的礁石上,扁舟随着水势的方向一同流向了远方。
猎猎清风吹拂着他的衣衫,摆渡人忽然觉得自己开始变得无比虚弱,甚至是一口呼吸也开始变得艰难了起来。
“期盼已了,我还该有什么憧憬?”他将干枯的手掌触碰到了自己的胸膛前,猛地用力抓去,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从五指间爆发开来,他的身躯顿时摇摇欲坠了起来,原本还有着一层血肉的皮屑忽然变得干枯了起来,整个身躯就像是收缩小了一圈,化作了一个侏儒的形态。
“砰!”小腹处忽然一团能量波动爆发开来,摆渡人连同着他身上的扁舟,一同爆裂成为了粉末,最后悉数随风飘入了江中,消弭于无形。
孟蘅听到了声响,转身望去,江心的小船已经不见。
“徒儿,就快见到为师了,还有什么东西牵念于心怀么?”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时刻,一道声音忽然从他的耳畔回荡了起来,让他的心脏骤然紧缩。
“师傅?”
“快些来吧,为师可是等你很久很久了。”
孟蘅闻言身躯猛然冲向了前方,化作一道流光穿透了前方的屏障,朝着无字碑的深处飞去。
石碑还是多年之前的模样,古朴静谧的气息弥漫而出,给人一种莫名的庄严神秘之感。
“我们又见面了。”身躯悬浮于半空之上,他低头望着云雾之中的无字碑,忽然心生莫名惆怅地道:“可惜如今见到你,已经不复当年的欣喜,唯有无尽寂寥与惆怅。”
“嘭!”手掌轻轻地拍在石碑上,石碑忽然发出了一阵嗡鸣声,波光与石碑上的纹路,一同荡漾开来,上面的古朴文字飞快旋转流动,化作了一股强大吸力,将他的身躯给再度吸进了其中。
石碑之中尽是弥漫着的云雾,雾障缓慢消散之后,眼前依旧是一片广袤的湖,湖水在眼前缓缓流动着,湖面之上,漂浮着七盏莲灯,在水波中悠悠旋转着。
七盏莲灯簇拥着一道古朴的身影,这道身影如同木石一般静默矗立在原地,等到孟蘅的身躯降临在这片天地的时候,他才缓慢地波动了一下。
“你来了?”他双眼忽然睁开,灰黑色的瞳孔淡漠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须臾之间,其中忽然恢复了淡淡的神采,就像是有人在黑暗的小屋里边点燃了一盏煤油灯。
不知为何,孟蘅感觉眼前人又开始变得亲切了起来,丝毫不像是当日他在大殿之中,浊魔王给他的感觉。
“师傅?”迟疑的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唤了一声道。
苏长言露出了一丝和蔼的微笑,略带宠溺的神情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忽然淡淡一笑道:“你来了。”
孟蘅点了点头,回答道:“恩,我回来了。”
苏长言四下打量了他一眼,喃喃地道:“许久不曾来过了,变得更高更瘦了,实力比起之前,似乎也强上了很多,真是不错。不错。”
原本这是他在世间少有的亲人之一,但却不知为何,此时孟蘅心中除了温馨之意萦绕时,还有着警惕,因为在苦堕境中的那一幕给他的心灵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苏长言朝着他摆了摆手道:“你过来。”
“嗯。”未作任何的犹豫,他便脚踏虚空,静静地走过去了。
苏长言抬起手臂,指着周身的七盏莲灯,其中的四盏莲灯已经全然发光发亮了,还有三盏依旧是黯灭无光的。
“这是你修炼天哀功法留下的七盏明灯,等到功法修炼至大成时,所有的灯都会被点亮,到时候即便是为师,也胜不过你了。”
“莲台静心诀,天哀。师傅已经不打算对我隐瞒了。”
苏长言摇了摇头道:“你在昆之界行走历练之时,一定会遇到识得这功法的人,再加上如今你已有自保之力,对你隐瞒再多,似乎并不是好事了。”
孟蘅忽然苦笑出声道:“师傅当年欺瞒了我那么久,究竟是为什么?”
苏长言颇感无奈地道:“没想到我们师徒再度相逢,不是相互嘘寒问暖,而是聊着如此冷冰冰的话题。”
孟蘅沉默,不再言语,虽然他心中有所怀疑,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天哀》功法的话,他可能现在就死在了十年之前的孟家惨案之中。
“有一件事情,徒儿心中一直存疑,还希望能够师傅能够为我释疑。”
苏长言目光微微一转,转身望向他道:“你想问的莫非是关于功法之事,抑或是苦堕境之事?”
孟蘅心中微微一震,虽然他很不愿相信此事是实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