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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起床了吗?”
门外一道轻柔的呼喊声让孟蘅迅速脱离了盘膝修炼状态,赶紧穿好衣衫裤袜,跳下床来,打开房门。
苏念一袭粉色长裙俏立在房门口,巧笑倩兮地道:“爹爹让我来叫郎君用早点。”
经过昨夜和萧离的一番纠葛,孟蘅不知怎么了,心里头对自己的这个小娘子越加珍惜与怜爱了,伸出手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柔地道:“这点小事情叫下人来不就行了。”
苏念似乎很享受郎君这种亲昵的手法,脸上的笑意更加甜蜜了,也伸出手去理了理他的衣衫道:“因为我想让相公清早起床,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孟蘅嘴角微微一勾,笑道:“等我们成亲之后,每天清晨见到的不就是你了吗。”
苏念想了想,脑中不禁又出现了一幕幕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脸庞微微一红,娇嗔道:“郎君又欺负我了。”
孟蘅轻轻地搂住了眼前不胜娇羞的小娘子,心旌动摇地道:“我们还不走的话,郎君可就真要欺负你了。”
苏念哇地惊叫了一声,赶紧向后缩了两步,冲着他吐了吐舌头道:“那让相公来追我吧。”
孟蘅摇头失笑,快步跟了上去,这一对璧人大清早就在园子里嬉闹了起来,要是被萧离见到了这一幕,还不得再度挥起他的银枪,朝着孟蘅的身躯戳上十**个透明窟窿。
蓬壶城,齐松斋。
齐松斋从蓬壶城初建时便座落在这个城市中央,最为繁华的位置,其后虽然规模有过扩大,但主体经营的位置一直在中心,因为当家人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卖。
齐松斋先前是卖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书,不过这些书并非什么武学秘籍,而是一些极其普通且简单的经书,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齐松斋又改成了卖药,不过这些药都是从其他地方直接运来此处的,为了让生意变得差一些,这些平庸无奇的药往往比蓬壶城的其他药店贵上一倍,就这样又经营了一段时间。最后当家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继续卖书,不过这一次卖的是一些销售量更差,质量粗制滥造的地图,卷册,以致于长时间齐松斋一直处于一个门可罗雀的状态。
今日一清早,店里就来了一个客人,伙计一身青布麻衣,慵懒地靠在了房门旁,手中的木棍不住地向半空中晃动,显得很是无聊的样子。
“伙计,你过来!”那客人不是别人,就是孟蘅了,打听到了齐松斋的位置之后,这一次他并没有携带家眷,而是孤身一人前来。
看着这个模样挺面生的客人不断地朝自己招手,伙计很不情愿地挪动着身子,朝着他一步一顿地走了过去。
“这个二十金币,这个五十金币,这个一百金币,不打折,爱买不买!”迅速地介绍完这一堆废弃纸卷的价格之后,伙计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道:“如果真想买东西的话,去城北吧,那里有一连片的书店,什么经书杂书,就连春宫图都有卖。”
孟蘅以手扶额道:“我不是来买书的,这价格只怕我也买不起。”
伙计轻轻地敲打着书架,有气无力地道:“不是买书的,那你是来干嘛的,看你穿得斯斯文文,不像是要饭的。”
孟蘅从袖中掏出了两枚古玉,朝着伙计晃了晃道:“我是万兽魔渊的叶老委派来的,要见你们当家的。”
伙计一愣,随即展颜一笑道:“哎呦!早说啊,自己人自己人,里边坐,我看你在那东看西看,还以为真是来买书的。我们弥先生现在正在睡觉,你先在这喝着茶,我去叫他。”
“这都日上三竿了,他还在睡觉?”孟蘅听了伙计的话,开始对这些行为稀奇古怪的人身份感到严重怀疑了,莫非千年古宗派将门都是这样的一群人。
孟蘅茶水足足喝了三杯之后,一个长长的呵欠声才从屋内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不满地嘟囔:“好不容易一早没有应酬,那个老鬼就派人过来把我给吵醒,谁谁谁?人呢?”
第114章 玄生堂堂主()
孟蘅直起身子,肃起面容,看着一个白发苍苍,头发蓬乱的老头从房间里伸着懒腰,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不知这位前辈怎么称呼?”笑容僵了僵,他依然斯文有礼地说道。
老头子翻了翻白眼道:“什么前辈晚辈的,我叫弥桓,他们都叫我弥先生,你也这么叫就是了。”
孟蘅笑了笑道:“弥先生,今天我来齐松斋,是有一事相求。”
老头子睨了他一眼,双眼中精光一闪,忽然提起了几分精神,这少年给他的感觉相当不一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不禁调动起神识之力细细打量了一眼,片刻之后,啧啧连声道:“洞玄五重的炼气修为,观灵悉境的神识修为,想不到啊,叶老头子竟然能够调教出你这样的好徒弟。”
孟蘅对老头子能够一眼看出他的实力并不感到惊奇,当下依旧镇定如常,摇了摇头道:“前辈说笑了,我并不是叶老的徒弟,而是他叫我来齐松斋找您的。”
老头子精神一震,瞬间直起了摇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我就说了,以叶老头子半吊子的实力,你这样的青年人才落到了他的手里简直是白璧蒙尘,不过虽然你修为不错,但是我们这个地方,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孟蘅道:“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是一个故人让我交给前辈的。”
老头子有些讶异地道:“除了叶老头子,还有人让你带东西给我?”
孟蘅点了点头,掏出了昔日在无字碑中,苏长陵给他的那块古玉,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老头子接过古玉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然后将古玉翻了个边,用手去摸了摸,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子,你跟我过来。”老头子冲着孟蘅唤了一声,然后领着他向屋内走去,绕过了一条狭长的走廊,屋里的光芒有些昏暗,老头子走进了内室,站在一个书柜前倒弄了一阵子,终于翻出了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他将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然后取出里面的一张白纸来,慢慢展开,铺在身旁的木桌上。
白纸上有一副图案和细密的文字,老头子拿着图案和文字对比了一下,白色的眉毛微微一皱,目光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
“小友,你可知道这块古玉的来历?”老头子细看了良久,深吸了一口气,把白纸折好,塞进了信封中。
孟蘅对于这一块古玉的来历全然不知,只得摇了摇头道:“那位故人只教我把这块古玉带到灵台域齐松斋,交给他们的当家人,也就是弥先生您,其余的事情都没跟我说。”
老头子看了古玉一眼,又看了孟蘅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平复着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他再度问道:“那这位故人与小友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孟蘅想了想,毫不讳言地道:“他是我的师傅。”
“那你师傅现在又在何处,此事关乎着天大的干系,小友一定要如实相告。”
孟蘅心想师傅不愿意向别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从而隐居了起来,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他既然嘱咐过自己不要道出他的身份,那么自己肯定是不能向外人道出只言片语的,于是索性回答道:“不瞒弥先生,家师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得到他的传承也是一个极为偶然的机会。”
老头有些目光涣散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望着眼前昏昏沉沉的角落,眼神之中充斥着一抹淡淡的颓丧,他沉默了良久,再度望向孟蘅时,语气轻柔缓和了不少。
“这块古玉是我们将门将气宗,玄生堂历代堂主的信物,可是在千年之前,这道信物已经遗失了。但是历代传下死命,只要能够寻得这一道古玉的人,无论贫富贵贱,修为高低,都将继任我们玄生堂的堂主,今日小友你将这道古玉归还到我们堂中,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们将气宗玄生堂的堂主了。”
孟蘅一怔,慌忙摆了摆手道:“这怎么可能,我对将气宗和玄生堂一无所知,而且现在连真正的将门中人都算不上,怎么能继任一堂之主。”
老头直起身来,正色道:“我玄生堂自第三代以来,玄生玉令便遗失在外,今日得蒙小友拾取归还,以后你就是我们玄生堂的三任堂主,此时已是板上钉钉,不容质疑,堂主在上,请受长生堂副堂主弥桓一拜。”
孟蘅赶忙扶起他来,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在下以为此事太过草率,必须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