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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隐凝目细看,就见起首两行刻的是“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注:引自苏武《留别妻》)”,在后面的一行接着刻道:“不见托梦魂,徒叹恨已迟”。
短短二十个字,似有无限的幽怨与情思蕴藏其中,只是,刻在这墙砖上未免有点突兀。
林隐心头微动,也不知怎的伸手去摸了把那砖石上的小字。
蓦然间他胸口一恸。
却见那面墙上的二十个字突然射出一蓬幽暗的蓝光,险些晃瞎了林陆二人的眼睛。
待回过神来,陆琳琅将手从眼前拿下来问道:“林哥哥,有什么不对么?”
她的话音刚落,那方砖石上的诗句凭空消失,却豁然开出一扇光门,里面传来袅袅的动听仙乐。
林隐神色变得凝重道:“琳琅,你留在这里,我进去查看一下。”
眼前这扇光门,分明是用了匿形避察之法,单纯凭借功力布此手段却未借助阵法灵符之类的外物,显然乃是绝顶高手方能布下。只是为何他一碰便开?这可实在令人不可思议。
陆琳琅道:“林哥哥,门中或许还有什么古怪,让我陪你一块进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林隐摇头道:“我就进去瞧瞧就出来,应当不会有事。”话是这么说,他却是害怕,万一这光门里真有什么危险害了陆琳琅,可不好向悟真真人交代。
陆琳琅朝着蓝光涌动、深浅不知的光门打量道:“这门里似有浓烈的气息流动,分不清是正还是邪,令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不如让我先以琉璃盏开道,以防万一,总好过我一人在外苦等。”
林隐心头一动,瞥了眼陆琳琅心想:“看样子就算我不让她进去,稍后她也会悄悄跟来。与其这样,倒不如将她带在身边,也好随时照应。”
于是他点头道:“也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旦有事,你要先退出来。”
陆琳琅领会到林隐透露出来的良苦用心,笑道:“我记着了。”说罢,祭起琉璃盏罩住两人,举步迈入光门之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悠悠情思绘成画()
林隐的双脚刚一踏入光门之中,满眼的蓝光顿时消失,面前代之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
此时琉璃盏的光华在黑暗中悠然亮起,散起一圈圈月白光晕,照清周围的景象。
出乎林隐意料之外,他所置身的居然是一间不过丈许见方的斗室,四周无窗无门,比先前关押他们的那间斗室都小了不少。回头看时那光门还在忽隐忽现,但先前的仙乐声却骤然停歇。
陆琳琅站在林隐身旁环顾左右,就见密室里惟有靠墙的一桌一椅,以及悬在墙上的一幅淡彩山水。
桌角上放着一只两寸余高的莲花座香炉,乃是通透无瑕不的翡翠精制,莲花中心又几片燃了一半的沉水香。
桌面正中赫然平放着一把古琴,古琴尾端的两角处漆色已经脱落,显得年深久远。
这古琴的五根琴弦上竟不曾落灰,显出琴弦五种不同的颜色,琴身宽不过一指,厚不到一寸,但琴身通体狭长,倒有三尺多。
万妙仙门悟真真人喜好风雅,陆琳琅自幼耳闻目染他焚香抚琴,对于音律琴具也识得不少,但样子如此奇怪的古琴,亦是头一遭见着。
她秀眉轻蹙道:“林哥哥,这间屋子到处透着古怪。方才的仙乐声应是自这桌上古琴传出,可是我们进来时并未见到抚琴之人,桌椅上布满灰尘,应说明这儿已长久无人来过。”
林隐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桌上古琴无人弹奏却自奏仙音,细细想来令人背后生凉。
他走到桌前低头细看,却见古琴上一尘不染,与周围灰尘厚积十分不合。
林隐沉声道:“这真是怪了,我只听说过仙剑通灵,常于无人之境镝鸣不止,难道古琴也能通灵自己奏曲不成?”
说到这里,他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怔怔望着墙上悬挂的那幅山水画。
画卷角上,以娟秀的字体题下了四行诗句:“山河永寂心潮乱,岁月无情意难平。料想人间应如是,一曲无声尽残年。”
画中圆月当空,映的山水远淡如影,近景生动。
浩荡无波的水面画着一艘小船,小船上有一对璧人端坐船首。
画中的男子白衣如雪,身材魁梧硬挺,眉目间隐隐透出几分傲气,他端坐在石桌前轻抚古琴,意态悠然。
旁边的女子眉目如画,一袭红衣胜血,意态阑珊地看着男子弹琴,目光却是悄然瞥向了水中,似乎在看水中圆月的倒影。她似乎为身旁男子只顾弹琴却不知陪她赏月而正感愤懑。
这幅画将细节描绘的淋漓尽致,不得不让人感叹。
画上的男人林隐并不认得的,吸引他的却是那红衣女子。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越看越熟悉?”林隐心下生奇。
而画卷上这四行诗句的落款,分明是“冰心夫人”四字。
落款之后有另起了一行,用更小的字体写道:“绘于中秋千岛湖游船之时,特赠玉郎留念。”
林隐蓦然记起玄鼋谷中听来的大雪山的事,那大雪山山主李玉壶的夫人,风霜夜口中的“主母”,便是冰心夫人。
陆琳琅此时微微讶异道:“冰心夫人的题诗?”
陆琳琅也曾在玄鼋谷听法悦大师他们讲过一段久远年间的故事,看着墙上的画卷皱眉道:“这女子应该就是冰心夫人了吧?那这男子应该就是大雪山山主李玉壶了。如此看来,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她注视林隐道:“林哥哥,莫非这龙宫也跟大雪山中人有关联,这冰心夫人跟莫超尘又是什么关系?”
林隐心潮涌动,一时也难以明了。
待他细细看去,却猛然一惊!
“啊!”
陆琳琅见林隐身子一震,忙问:“怎么了?”她还道这画中藏有机关,会令观者陷入幻境,赶忙抽回自己的视线,还伸手去拉林隐。
却听林隐叫道:“怎么会是她!”
……
林隐瞧着那画上的女子,眉眼神情像极了他熟识的一个人——魏红亭!
天底下哪里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
他是知道这世上有转世之人的,更清楚转世重生之事,只要找对了法子,对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来说不算太难。
难道说魏红亭竟是冰心夫人的转世不成?
他恨不能立刻祭起仙剑直赴凌霄宗,将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忽然间,林隐醒悟到,元殊真人、法悦大师、姓林的甚至是卫浩然和若虚真人,是不是对这件事也有所知晓?
倘若事情真如他所想,那这个秘密比之林听雨藏在缥缈峰上的那个秘密都不遑多让!
当年整个浩渺大陆最大的敌人之一,居然就藏在凌霄宗里!
冰心夫人若是没有身死道消,那么李玉壶呢?他又会在哪儿?是否也转世了?
林隐只觉得脑子里一片乱麻,越理越没有头绪。
一旁的陆琳琅冰雪聪明,见林隐神色复杂,剑眉微动,知他陷入极难的死结里,她明白此刻任谁解说也无济于事,只默默用清澈温柔的目光凝望着他。
直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林隐才长舒一口气。
陆琳琅知道他这是强行稳定下了心神,小心问道:“林哥哥,难道你看这冰心夫人的小像有什么古怪吗?”
林隐油然应道:“她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一个我在凌霄宗里的朋友。”
陆琳琅奇道:“谁呢?”
林隐看了看她,略一思索决定不要瞒着她,道:“是戒律峰峰主元殊真人的关门弟子,魏红亭。”
陆琳琅目中光芒一闪,心道:“怎么林哥哥几年不见,在凌霄宗里结识了这么多好看的姑娘?所以都怪爹爹,当初就应该把他带到万妙仙门,也好来个近水楼台。”
林隐迟疑道:“你说,那丫头会不会就是冰心夫人的转世?”
陆琳琅正是心思百转之际,蓦然听到林隐这么说,不由一惊。
紧接着她笑道:“这怎么可能?先不说大雪山的事是七百年前了,冰心夫人也在那场大战之中重伤,已于七百年前消失无踪,万没有现如今才转世之说;更不用说凌霄宗的元殊真人是何等高人,收徒弟时怎么会不算算对方命格,万不能看不出古怪。林哥哥,我看你是想多了,也许只是长得像呢?”
“但愿如此。”
林隐双眉紧皱,探手扯断画上的丝线,将画卷取到近前凝神打量,然而无论他再看多少遍,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