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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足站在地上,长发披垂,一张小脸怒得微红,凭添一分艳色。
慕容胤的眸子眯紧,从上而下的扫过她全身,忽而低笑:“如此诱人,难怪就算像殷乔那样强悍之人,也醉倒在你膝下。”
“我和他之间没你想得那么龌龊!”白柠柠愤怒道,“你宁愿相信外面的流言、别人的捏造,也不相信我亲口说的话!人与人之间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相处!”
“你在指责朕?”慕容胤眉头皱了皱,眼底的那条血线隐隐浮现,他倏然转过身去,按住猛烈跳动的太阳穴,面色微微发青。
该死的!
蛊毒好像发作了!
“喂,你?”白柠柠疑看他的背影。
明明在吵架,他突然背转过去,算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性的伸手,触碰他的衣袖。
她的动作很轻,他的反应却很大,暴怒挥臂,厉声喝道:“离朕远点!”
“你——”白柠柠差点被挥打到脸,惊得跳开一步,“你干什么?!”
慕容胤没有回身,额角青筋浮起,眸底一片猩红。他咬了咬牙,说道:“该说的话,朕都已经说完。你有三日的时间考虑,三日后朕会把殷乔的人头带来给你观赏。”
话毕,他大步走向房门,嘭的重重甩上门扉!
白柠柠被巨大的门声震得发怔。
他越来越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了。难道帝王心,真的如此莫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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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胤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折磨,迅速回到自己的寝殿,扬声对周永吉道:“速去叫萧斐滚过来!”
“是!奴才马上去!”
看他脸色不对,周永吉一刻不敢耽误,急匆匆下去。
慕容胤双手紧攥成拳头,压抑着。
他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细小的什么东西埋藏其中,体内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戾气,不断膨胀,不断涨大,若再不发泄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爆炸!
“砰!”
一声巨响,他徒手砸在屏风上!
一座金线绣龙的屏风瞬间分崩解体,裂成碎片!
他的手上满是血迹,滴滴答答落在碎裂的屏风残片上。
萧斐来时见到如此狼藉,惊道:“陛下!莫怒!”
慕容胤转头向他看去,一双墨黑的眸子此时仿若染血般,闪耀着暴戾嗜血的兴奋。
第193章 囚爱(6)()
萧斐暗自心惊,定了定神,沉缓道:“陛下,我现在用手镣脚镣把你锁上,你忍一忍,天亮就好。”
慕容胤并不说话,眼神出奇的闪亮,犹如锋利刀刃上的反光,等待着舔血。
这几日为防他的蛊毒发作,寝殿里一直备着几副手镣脚镣。萧斐拿起其中一具手镣,小心靠近慕容胤,准备套入他的双手。
尚未套入,慕容胤突然前倾,一把掐住萧斐的脖子!
“陛下!是我——”萧斐顿时涨红了脸,呼吸困难,艰难地道,“陛、下我、是萧斐”
慕容胤眸底通红,透着邪异的兴奋,手掌收紧,并不一下子掐死他,似乎在享受虐待的乐趣。
“陛下”萧斐感到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涨得发疼,坚持道,“萧斐我是萧斐”
慕容胤手一顿,劲道略松,眯起眸子盯视他,仿佛在辨认他是什么人。
“萧斐?”慕容胤的嗓音莫名暗哑,渐渐恢复了些许神智,慢慢松开双手。
“咳咳!咳咳咳”萧斐一阵猛咳,心有余悸,不等自己喘过气,就急忙把手镣脚镣给慕容胤锁上。
慕容胤脸色微青,原地坐下,像一个犯了重罪的人,手脚被缚,失去自由。
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控,他自己亦心有余悸。
那一刻,他好像已不是自己,被体内嗜血的戾气所驱使,想要手染鲜血,极度享受虐人的快|感。
萧斐不敢靠他太近,谨慎地道:“陛下,你今夜发作起来,比昨日更厉害。”
至少,昨夜还是控制住了,并未真的动手。
慕容胤闷声“嗯”的应了一声。
“陛下承受的痛苦将会越来越剧烈,造成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可怕。”萧斐表情凝重,再次提出建议,“在找出母蛊之前,虽无根治之法,但至少有治标的办法。陛下为什么如此固执,不肯试一试?”
慕容胤抿着薄唇不语。
他的侧脸陷在光线的阴影里,棱角分明,如琢如磨,仿佛黑暗中的俊美恶魔。
在阴暗中沉默良久,他哑声启口:“萧斐,你很清楚朕的性子,不必再劝。以后只要有一点点发作的端倪,朕就会自己把自己锁上。再不然,朕就把自己关入密道。”
“陛下你这是”萧斐摇了摇头,叹气道,“说穿了,还是为了她。”
这种控制人心的子母蛊,大多是以女子纯阴之血饲养。养蛊之人,必须是纯洁的处|子之身。
而破蛊毒发作的方法,就是利用处|子之躯,来喂养蛊虫,使它不去侵蚀寄宿者的身体。
但这有一个极其邪恶残忍的后果——被陛下占有的处|子少女,亦会中了蛊毒。
“若是”萧斐自言自语,想着又摇头,“她已不是即便饮鸩止渴,也于事无补。”
白柠柠若已非完璧之身,陛下就算和她云雨,虽不会伤害到她,但并无镇压蛊虫的作用。
可是,陛下似乎只愿意要她。
真是让人头疼。
第194章 囚爱(7)()
白柠柠依旧被软禁在偏殿,对外界的消息十分闭塞。
她又有两天的时间没见到慕容胤,距离处斩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一日。明天的午后,就是殷乔和苏映雪上断头台的时候。
这一整天,白柠柠都只是安静的等待,她知道慕容胤一定会来。
他不是想逼她答应,留在他身边吗?他不是想要她的身体吗?
他必会来听她最后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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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到入夜,傍晚时分,一道颀长身影推开她的房门,踏入其中。
慕容胤才刚刚忙完政事,身上带着外面萧瑟的凉意,拂衣在白柠柠身旁的另一张椅子坐下。
随侍太监想着皇上还顾不上用膳,忙奉了茶和糕点,再轻手轻脚退下去。
“在等朕?”他语气闲散,随手端起桌几上的茶盏,把玩着,并没有喝。
“嗯。”白柠柠应声。
“想得如何了?”慕容胤掀开茶盏盖子,低头优雅地轻嗅茶香,漫不经心地道,“朕的时间不多,你不说话朕就走了。”
等到入夜以后,他随时可能蛊毒发作,确实时间无多。
白柠柠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轻声道:“在我答复你之前,我要见一见殷乔。”
慕容胤眼角微挑,斜瞥她一眼,笑道:“怕朕严刑拷打?还是怕朕诓你?”
“我就只是想见他一面。”
“朕并不打算让你再见别的男人。”
慕容胤口吻轻松,但眼神里的霸道不容置疑。
白柠柠微微咬唇,平心静气片刻,坦诚而率直地说道:“殷乔之前曾叫我看清楚自己的心,他从未逼我离开皇宫,是我自己一直迷茫,所以才造成今日的局面。我愿意负起全部责任。”
“那么,你现在看清楚你的心了吗?”慕容胤眯了眯黑眸,压抑住心头突然涌起的躁怒。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句句离不开殷乔?
她可以为殷乔冒生命之险,可以为殷乔放下身段求人。她时时记挂着殷乔的好,关心着他的安危。这一切的一切,是否早已说明了她的心?
“我”白柠柠迟疑一瞬,轻轻点了点头,“我想,我可能已经看清楚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安静的思考这个问题。
还记得那一次慕容胤问她,她到底想要什么,她说,她要看遍美景吃遍美食,潇洒走天下。
那时候她回答得毫无牵挂,没有一丝纠结,出自本心的真实洒脱。
可是现在,她好像总是陷在为难纠结之中。
归根究底,是因为她的心不再像最初那么澄澈,一望见底,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投映其中。
“朕洗耳恭听。”慕容胤面上淡然,双手却已在宽袖内握成拳头,抑制着剧烈翻涌的心情。
“从一开始,我就不屑做什么妃子什么皇后,因为我根本不接受和一堆女人共享一个夫君。”白柠柠凝眸深深望着他,很认真,很诚挚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所以,即使你对我再好,我的心里都是抗拒的。我内心深处认定了,我若爱上你,必定痛苦,必定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