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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飞踏,尘土漫天。
慕容胤一路疾驰,回到宫中,一入太极宫便见萧斐忙不迭的迎上来。
“陛下,如此紧急宣召,所为何事?”萧斐一早就接到皇帝陛下派人送信,急召他入宫。
“其他人统统退下!”慕容胤抱着白柠柠长驱直入寝殿,周身散发着隐隐的暴戾之气,“萧斐,跟朕进来!”
萧斐瞥了一眼他怀中的女子,暗自惊诧。
这不是那位妙手回春、医术超凡的白姑娘吗?她拥有那般惊世骇俗的医术,就连阿珣的断腿都能治愈,为何她自己奄奄一息了?
慕容胤进入寝殿,把白柠柠放在龙床上,沉声道:“萧斐,你过来,看看她现在是何情况。”
“是!”萧斐赶紧跑过来,神情急切,上前就半跪在龙床边,替白柠柠把脉。
别说是皇帝陛下的命令,就凭她治好阿珣的腿,挽救了阿珣几乎已废的人生,她就是他们萧家的大恩人!
“如何?”慕容胤静等片刻,皱眉问道。
萧斐一双焰瞳渐渐沉凝,闪过沉痛之色,轻缓地道:“陛下,请节哀”
慕容胤面容一僵,半晌没有反应,突然一掌击在床幔支柱上,砰然作响。
“别给朕说这种丧气话!”他怒斥,墨眸中腾起熊熊怒光,“把她救醒!否则朕拿你的人头喂狗!”
萧斐并无畏惧,抬头看向皇帝,目光悲悯,轻声道:“陛下,她耗尽心力,油尽灯枯,请恕我回天无力。”
这种油尽灯枯的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年迈衰老之人的身上。不知为何她竟心神耗竭,衰弱至此,实在诡异。
对上萧斐悲悯的目光,慕容胤心头提着的那口怒气慢慢泄掉,一股彻骨的痛楚浮上来,一寸寸弥漫百骸。
除了白柠柠自己,萧斐堪称当今医术第一,连他都放弃了,那还有什么希望?
慕容胤站在龙床前,凝望床上女子苍白的容颜,忽然哑声一笑,嗓音暗哑而艰涩。
“好极了!你把希望给了殷乔,把绝望留给朕!好好好,真好!”
他连声道好,笑声渐响,直至仰头大笑,眼角笑出水泽。
萧斐低下头去,默默叹息。
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癫狂的情状,陛下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姑娘吧?恐怕连陛下自己都未必清楚知道,爱已深,情已入骨。
第146章 不同寻常的血液()
慕容胤扬袖拭去眼角笑出的泪,面容忽然冷下来,扬声道:“来人!”
一个精干白面的年轻太监立刻跑进来,恭敬道:“皇上,有何吩咐?”
“周永吉,马上传朕的口谕,让铁骑营统领把殷乔带过来!”慕容胤俊容森冷,冰封住悲伤,只余慑人的帝王威严。
“是!”周永吉小跑着退出去。
慕容胤在床沿坐下,冷冷凝视着床上昏迷的白柠柠。
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耗尽心力,但必然与那一株喂食殷乔的草药有关。她要救殷乔,即便赔上性命也要救他。
他不知道他们在崖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曾经如何相识,如何相处,有着怎么样的情感基础。
或许,他早就已经输了,在他还没遇见她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慕容胤缓缓伸手,轻触白柠柠冰凉的小脸,倾身俯下去,极近地闻了一下。
她身上独有的草药清香,如今已淡不可闻。
是不是等到这种香味完全消失,她就将永远醒不过来?
“陛下?”萧斐半跪在一侧,揉了揉膝盖,径自站起来,“我去找姜国师过来看看,如何?”
慕容胤没有回应,置若罔闻,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柠柠。
萧斐与慕容胤自幼相识,交情甚笃,知道他此时无心别事,便自作主张去了。
姜氏一族是北越古老而神秘的家族,每一位姜氏传人都拥有特殊的天赐能力。到这一代的国师姜芷,继承了家族窥天之能,有着预测未来的天赋。
北越历代的皇帝,都十分信赖国师,但慕容胤更相信人定胜天,极少巽卦问卜,猜测未来。
萧斐和姜芷国师来得很快,进殿跪下请安道:“参见皇上!”
慕容胤不动如山,背对着他们,过了许久才淡淡启口:“都起身吧。”
二人依言起身,姜芷远远望着龙床上躺着的女子,微微皱起眉头。
这个白婕妤,十分古怪。上次就已察觉她的血不同寻常,今次听萧神医说,她竟犹如年迈之人心力衰竭。
“皇上,可否容微臣上前看看?”姜国师问道。
慕容胤颔首。
姜芷上前,在床边凝目观察,清瘦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疑色,不禁道:“微臣想看看她的心口位置!”
慕容胤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转头看向姜国师,眸底飞掠闪过一抹希望微光。
“国师,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微臣要查看后,才能知道。”
慕容胤大手一挥,放下幔帐,背过身去,紧抿薄唇,双手暗暗攥起。
无论是多微小的希望,都不能放过!
姜芷在幔帐内,稍稍解开白柠柠的衣襟,查看左胸的位置——她胸前雪白的肌肤上有一朵小小的火焰形状的红色印记,旁人肉眼难以窥见,而那一个火焰印记如今透着黑气,是即将枯萎熄灭的征兆。
姜芷替她把衣衫拢好,撩起幔帐,对慕容胤道:“皇上,微臣上一次便说过,白婕妤身份可疑。那次过后,微臣潜心问卜,然而丝毫也感知不到她的身份来历,更看不到她的过去未来。”
第147章 爱,是一种信仰()
慕容胤没有吭声。
白柠柠是小白狐之事,他并不打算告诉国师。
姜芷继续说道:“她身上有极其古怪的气息,血液亦不同于常人。微臣虽不知道她昏迷的原因,但若想救她,惟有一法。”
“什么办法?!”
一句清声喝问,从寝殿门外传来。
殷乔站在外面,英俊的脸庞仿佛刀琢,线条完美而又冷酷分明。他的神情隐含阴鸷,似有巨大的怒气,强压在心底。
因为有一个笨蛋,不顾他一再申明,非要赌上性命给他催熟解药!
“你,闭嘴。”慕容胤淡淡扫了殿门外的殷乔一眼,转而对姜芷道,“国师,你把话说完。”
姜芷目不斜视,沉缓说道:“她心血耗尽,故而衰竭。只需在她心口注入一滴心头血,便能将她唤醒。只要人能醒过来,便能慢慢调养,犹有一线生机。”
“何谓心头血?如何获取?”慕容胤问。
“用空心银锥戳入人的心脏,取其一滴最新鲜的心头血。但是,因为白婕妤的血液不同于常人,一般人的心头血恐怕无用。”
姜芷说毕,殿内一时陷入寂静。
银锥刺入心脏,已是毙命伤害,再抽取心脏的血液,就更加可怕。
这时,萧斐突然站出来,说:“皇上,不如就让我试试。”
慕容胤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你凑什么热闹?若要随便找一个人来取血,朕不会去天牢找一个死囚?”
萧斐尴尬地笑笑。
他只是想要报恩,倒没思虑那么多。
“放殷乔进来。你们都退下,朕要与他单独谈谈。”慕容胤望向殿外,殷乔面色无波,看不出什么情绪。
其他人遵命退下,偌大的寝殿内,便只有皇帝和殷乔二人。
两个同样颀长挺拔的男子,正面相对,第一次没有风起云涌的交锋,而只是平静冷淡的对视。
“你如何想?”慕容胤率先开口。
“若说血液特殊,我也是其中一个。”殷乔语气平淡。
他并不提白柠柠救他之事。因为,就算她不是为了救他而命悬一线,他也会不惜一切让她醒过来。
这对他来说,是不需要思考的事。
从他明白自己爱上她的那一刻起,爱,便是一种信仰,是他过去黑暗冰冷人生中的一道光,无比明亮,无比煦暖,驱散了他心底的阴寒。
他渴望那道光,想要无限趋近。就算靠近的结果,是被烧伤,甚至是死,他也无畏。
“你可能会死。”慕容胤直接而犀利地道。
“死有什么可怕?”殷乔勾了勾唇,无所谓地耸肩。
这世上,比死亡更可怕千万倍的事很多。其中之一,就是亲眼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
“若朕不让你试,而要亲自试,你会如何?”慕容胤再问道。
“你不会。”殷乔摇头,狭眸泛起锐利的光芒,直视慕容胤,“白小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