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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想,舒珊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有人陷害她,想要她的命!
“怕是她那主子,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点儿的首饰也买不起,所以这贱婢才敢来我们醉霞轩偷手镯,毕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婢女。”
站在元芷瑶身边的贴身侍婢,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舒珊气得要吐血,大声地吼道:“你才是小偷,你们全家都是小偷!我没有偷过任何东西,你们别想赖在我的身上!”
话才吐出口,就被那老宫女又是一脚,还踹在同一个部位,舒珊顿时倒在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皇后娘娘,我看这贱婢就是嘴硬,不动点儿刑,是不会轻易服软的。”
老宫女不愧是老宫女,一出口就是狠话。
许依兰冷嗤了声,才徐徐开口:“不必了,在宫中胆敢行盗窃之事,就按宫规,乱棍打死吧。”
闻言,元芷瑶的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朝向许依兰,柔柔说道:“皇后娘娘,虽然这婢女犯了不可饶恕之罪,但她毕竟是长姐最宠爱的婢女,而今长姐她……虽皇上前往龙武军营,若是回来,知晓了此事,怕是……”
“本宫执掌凤印,不过是处理一个违反宫规的贱婢,她元菁晚仗着皇上的宠爱,还敢蹬鼻子上脸,爬到本宫的头上来吗?!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杖毙!”
得到了满意的回话,元芷瑶微垂下首,将所有的冷笑收藏入眸底。
两个宫女上前,架住舒珊,就要往外拖去。
忽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嗓音:“皇后娘娘,恪亲王求见。”
听到‘恪亲王’这三个字,许依兰的面色一黑,但还是忍住了一口气,沉声道:“宣他进来吧。”
一抹硕长的身形,在话落之时,迈进了殿内。
男人只着了一件锦色常服,唇边始终挂着一抹无害的笑意,衬地他原本就俊秀的面容,显得十分亲切。
“参见恪亲王。”
在那一场激烈的夺嫡之争中,唯一幸存下来的,便是这位年纪最轻的王爷,因其向来对皇位无意,萧太后对其也并不是太在意。
而燕祈在登基之后,迅速就封其为恪亲王,当今皇帝陛下性格暴戾,阴晴不定,而唯一能在他面前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位闲散王爷。
对于这位御前大红人,许依兰很不喜欢,但作为一国皇后,她却不能表现出来。
象征性地扯了下唇角,凉凉道:“恪亲王平日里可是从不来未央宫的,今日忽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燕思桦慵懒地摇着折扇,凤眸微微一眯,却是目标明确地投向了舒珊,“本王是为了她而来。”
许依兰眸色一冷,“恪亲王为了一个卑贱的奴婢,特意入宫来?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折损的,可是我燕氏皇族的颜面!”
对于许依兰的威胁,燕思桦如若未闻,只是优哉游哉地晃着折扇,而后,忽然一收。
面色难得沉重,“皇弟妹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个婢女很是与众不同,本王早在数日前,就看中了她,还特意向阿祈讨了一道旨意,待过些日子,便放她出宫,入恪亲王府伺候呢。”
许依兰手心一紧,语气尽是不信,“哦?竟有这会事儿?本宫怎么从未听皇上提起过?”
燕思桦叹息般地摇了摇首,“皇弟妹个把月的,见阿祈的次数屈指可数,没听过这事儿,自是正常。”
他这是拐着弯,讽刺许依兰不受宠。
………题外话………乃们说,把舒珊配给穆帅锅好呢,还是燕王爷好呢?哈哈~~
86。086。花痴,被你气的(2更)()
完全无视许依兰铁青的面色,燕思桦的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宫人手上,不由挑了下眉梢,“哟,这不是我前几日送给小珊儿的手镯么,怎么会在皇弟妹你这儿?”
许依兰面色一沉,定定地看着他,“恪亲王可看仔细了,这手镯,乃是元二小姐的,是这奴婢,昨日偷溜进醉霞轩,盗走之物。撄”
闻言,燕思桦手中的折扇摇地愈发欢了,“本王还尚未到老眼昏花的程度,是不是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本王怎会不清楚呢?”
若不是自小养的良好教养,许依兰定然会被这个脸皮厚到家的男人气到破口大骂。
“恪亲王有何证据,证明这是你送的镯子?”
燕思桦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说什么,慢悠悠地袖中掏出了一只玉镯,而且还是与那宫人手中所拿的玉镯一模一样!
“这玉镯是本王特意命工匠雕刻的,拢共有六只,一只本王赠与小珊儿了,还有四只本王赏给了府中的歌姬,怎么,皇弟妹这是不信本王所言?”
见形势明显不利于许依兰这一边,元芷瑶赶忙上前一步,嗓音中带了几分急切:“王爷,那玉镯乃是臣女之物,臣女身旁服侍的婢女皆可作证……”
“元二小姐你这话却是不对了,你身边伺候的人,可不都是你的人吗,主子说什么,下头的婢女怎敢说反话呢?元二小姐说这是你的东西,难不成你唤它一声,它还能应你一声?如果真能应,本王就信这是你的。”
这般无赖而又无耻的话,也就只有这位逍遥王爷能够说得出口了偿。
元芷瑶话音一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燕思桦给打断:“皇弟妹你执掌凤印,掌管后宫,理当为阿祈排忧解难,怎么行事却如此轻率,听风就是雨的,还未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就下令将人杖杀。你说,若是阿祈回宫听说了此事,会是如何反应呢?”
许依兰面色一白,想起几日前,燕祈因为元菁晚,而对她发火,并罚她抄写女则,她至今还心有余悸。
毕竟……燕祈生起气来,并不是所有人能够承受得来的。
“恪亲王说得是,此事……还是本宫操之过急了,还望恪亲王莫要放在心上。”
燕思桦都能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来了,就算许依兰有多么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本着来日方长的心思,许依兰扯出一抹端庄的笑弧来,“来人,将这婢女送回……”
“不必了,本王送她回去就成,就不劳烦皇弟妹了。”
说罢,就弯下腰肢,将舒珊打横了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未央宫。
直到燕思桦的离开,许依兰才气不过,将宫女递来的茶盏一下子砸向地面。
茶盏与青花瓷铺就的地面发出剧烈的响声,吓得一干的宫女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出声来。
“皇后娘娘息怒。”
元芷瑶亦是跪了下来,话才说出口,就被许依兰厉声打断:“都是你出的好主意,害得本宫差些下不来台!”
“此事是芷瑶考虑不当,请娘娘责罚。”
对于元芷瑶认错的态度,许依兰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此刻也消散了不少。
毕竟此事是她与元芷瑶一同商议的,本以为可以一举断了元菁晚的一只臂膀,谁能料到,会忽然杀出个燕思桦呢。
许依兰深吸了口气,才冷冷开口:“元菁晚是个狐媚腰子,连带出来的婢女,都一样地狐媚,竟有本事将恪亲王的魂都勾了去,倒是本宫小瞧了这两个主仆。”
元芷瑶轻轻一笑,柔声说道:“其实……今天恪亲王出现,救下了那个贱婢,与我们也是有利的呢。”
闻言,许依兰烟眉一蹙,挥手示意不相干的宫人都退出殿去,才出声询问:“此话何解?”
“太后娘娘本就不喜长姐,如今,长姐的婢女又勾?引了恪亲王,对于向来看重礼数的太后娘娘而言,若是此事传入了太后娘娘的耳中,皇后娘娘觉得,太后娘娘会将此事,怪在谁的身上呢?”
四目相接,许依兰笑出了声来。
没错,元菁晚现下盛宠正旺,即便元菁晚犯了再大的错,燕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饶恕她的错。
上次安苓郡主一事,可见一斑。
但若是由萧太后出手,那意义和作用可就完全不同了。
在这世上,唯一能够抑制住燕祈,饶是燕祈也不得不服软的,就只有如今掌握大半朝权的萧太后。
回芙蓉轩的路上,燕思桦选择的是一条羊肠小道。
这个男人的臂弯很有力,即便是抱着她走路,也不带半点儿喘气的,而且他走起来很稳。
舒珊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固定在怀中,稳稳妥妥的,都让她有种想要睡觉的冲动。
“你怎么会来的?”
闻言,男人微微低眸,入眼的,是舒珊那张被打得红肿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