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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与元菁晚比起来,她还是相当地有自信的!
可是而今,因为头上的这道疤,她甚至连身旁的婢女都比不上!
只要这个念头一起,元曼薇便觉得顶着这道伤疤,每分每秒都是一种煎熬。
“把茵表姐叫来!快去!”
自元曼薇脸上多了道疤以来,她的性情便越发地阴晴不定,甚至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地发火。
而且一旦发火,身旁无辜的婢女定然会遭殃,不是被扇脸,便是被刮花了容颜。
总而言之便是,元三小姐绝不允许身旁有比她好看的女人存在!
一时之间,伺候元曼薇的下人,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会成为那个不幸者。
“奴婢这就去……”
也是被元曼薇给弄怕了,这些婢女的办事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很快便将冯茵给请了过来。
现下,整个府上,还能如此淡定面对时不时发狂的元曼薇,也便只有这个从冯家而来的表小姐了。
便是连冯氏,都因为元曼薇的阴晴不定,而搅得心烦意乱,能少来则少来。
可这位表小姐,只要元曼薇一句话,她定然便会马上赶过来。
一时之间,冯茵便成了这些婢女的救星了!
“三表妹脸上的伤又犯疼了吗?需不需要唤大夫……”
冯茵的身子还未动,便被元曼薇给一把扣住的皓腕,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女人,配着脸上丑陋的疤痕,更显得狰狞非常。
“茵表姐,给我上药吧!我不想再顶着这个伤疤,一刻都不想!”
闻言,冯茵有些犹豫,“可是三表妹你的伤疤并未痊愈,我怕……效果会不佳……”
“不管效果如何,只要比现下这个鬼样子要好,如何都没关系!茵表姐,我求求你了,帮帮我!”
若是再顶着这道伤疤过日子,元曼薇觉得自己定然是会疯了的。
再者,再过不久,她便要按照婚约,嫁入靖远侯府。
虽然,之前因为宁致安惨死,元芷瑶入狱一事,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的关系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决裂地步。
但至今,辅国公府却并未收到任何关于退婚的苗头,这便代表,靖远侯府还在权衡。
即便是失去了长子,但同样,辅国公府也失去了二女儿,两家虽然到了决裂的边缘,但却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纠缠着。
毕竟从十几年起,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便结了亲家,这其中的利益权衡,不是说断便能断的。
对于这一点,元曼薇也很清楚,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她却在这个时候,脸上落下了这么深的一道疤。
倘若顶着这样一张脸嫁入靖远侯府,掀开盖头之后,不仅她颜面尽失,连带着辅国公府都会没脸!
只要一想到这点,元曼薇便觉得心急如焚,连一秒也不想等了。
“好吧,既然三表妹你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姑且试一试吧。”
一听冯茵同意了,元曼薇高兴地不得了,似乎,下一秒她额上的伤疤便会好全了一般。
当着元曼薇的面,冯茵取出了一盒胭脂,掀开盒盖,胭脂鲜红如血。
元曼薇自脸上受了伤之后,因怕伤口会化脓,便鲜少抹胭脂。
而今一看到这么鲜艳的胭脂,一向爱美的元曼薇顿时眼睛都亮了,“茵表姐,可以将我画得好看些么?”
冯茵轻笑着应道:“只要三表妹不嫌弃我的手艺拙劣便好。”
这话,还真是太过于谦虚了。
冯茵这双手,不但抚得了琴,做得了女工,便连涂抹胭脂,都是一绝。
这一双灵活的手,只稍那么在她的面前动了几下,顺带着,还替她画了个淡色的柳眉。
再次睁开眼时,元曼薇简直都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她自己了。
虽然额首上的伤疤依然还在,但由于这胭脂的颜色相当红艳,因此将伤疤遮掩了大半。
而冯茵相当地心灵手巧,甚至还在这伤疤之上,画了一朵鲜艳欲滴的桃花,活灵活现。
这般乍一看,恍若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自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元曼薇便憔悴了许多,竟是有许久,都不曾这般美丽过了。
一时,元曼薇兴奋地都不知该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转身抓住了冯茵的双手,顿时便两眼盈了热泪,“茵表姐,好姐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我都不知该要如何谢谢你了!”
“都是自家姐妹,与我还客套什么呢。”
冯茵笑得如轻风细雨般,话音也是柔柔的。
元曼薇高兴地不得了,松开了手,便又转了回去,兴奋地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却是不曾发现,在她的背后,笑得温柔似水的冯茵,落在她身上的眸光,竟是带着森森然的晦暗之意。
便像是……在看着,快要到手的猎物一般。
——题外话——
纠正一个错误,冯茵比女主她们都要大,所以女主应当称其为表姐,而不是表妹,作者君昨天码字码的晕圈了……
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才到家,二更迟了,加更章节放在五号,当天会有两万更,么么哒。
154。154。机会,非娶不可()
皇宫,慈宁宫。( )
这几日,萧太后的心情很不错,若说这靖远侯府的二公子宁晟尧确然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儿。
才入内阁不久,处事便能井井有条,处理了好些原本困扰着内阁大臣的旧事,内阁的办事效率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而且这宁晟尧的口才绝对不比容璟差,这张嘴,每次一开口,都能变化出花样儿来,逗得萧太后咯咯笑不止。
这不,今日宁晟尧来向萧太后秉事,又是逗得萧太后心情愉悦,而东胡的九公主夏以萱则是随时伺候在旁。
要说这夏以萱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妙人儿,即便是个异国公主,却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聪慧而在后宫中迅速站稳了脚跟偿。
“你办事,哀家是越来越放心了,有你在内阁处事,哀家这把老骨头,不知能省心多少!”
能从萧太后的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评价,至今为止,也就容璟有这般的殊荣。
不过宁晟尧与容璟,自是无法的,这一点儿,极为懂得审时度势的宁晟尧在春风得意之时,也能够端地很清楚。
“能为太后娘娘谋事,乃是微臣三生修来的福分,太后娘娘舒心了,微臣才能舒心!”
一句话,可真是说得比花儿还要好,萧太后又是咯咯笑不已。
夏以萱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烹茶,待到茶水斟入了杯盏中,夏以萱才端起,递到萧太后的跟前。
樱唇轻吐:“太后娘娘风华正茂,若是连太后娘娘您都服老,那以萱岂不是人老珠黄,都没人敢要了?”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最在乎的便是其容貌,即便是权倾天下的萧太后,饶是她再怎生厉害,也最怕岁月的流逝,容颜不在。
而夏以萱便是踩准了萧太后的弱点,一句话,便能让萧太后喜上加喜。
果不其然,萧太后怜爱地牵过了她的素手,轻轻拍着,“你这孩子,便是嘴甜,这些日子在哀家跟前伺候着,哀家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气氛正是融洽,忽然有一道冷鸷的嗓音传荡而来:“这温馨的画面可真是‘母慈子孝’,看来母后近来心情甚是愉悦呀。”
萧太后与宁晟尧和夏以萱是什么关系?
顶多算是君臣。
而这番话,明嘲暗讽的意味十足,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普天之下,胆敢在萧太后面前如此说话的,也就只有当今的小皇帝燕祈了。
果不其然,在此话响起的同时,便有一抹深色锦衣的硕长身形逆打着阳光而来。
燕氏一族的基因实在是好,虽然燕祈此人看上去冷冰冰,但这相貌却是实打实的。
如冰雕玉啄般的容颜,配着唇角冷嘲般的弧度,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如浮冰一般,似是只要碰一下,便能刺出一手的血来。
萧太后面色一黑,沉声道:“皇帝,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不知晓,你的一言一行,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的吗?如此任性妄为,哀家如何放心将南周国祚交到你的手上?!”
呵,她若是肯将朝权交出来,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呢!
谁知,对方完全没皮没脸,还甚为无辜地眨了下眸子,“母后如此生气,难道是朕说错话了?”
对于燕祈的厚脸皮,萧太后是见识过的,若是与他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