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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将目标转向跪在地上的大夫,“孩子吐奶,不是常有的事儿吗,为何到了豫柏的身上,便这么严重?”
“回……回老爷的话,小的已经试了好多法子,但都没有用,小的……小的医术有限,实在是看不出,小少爷到底患了何病呀……”
元峥朔气急,一脚便狠狠地踹了过去,大夫措不及防,挨了这么一脚,直接被踹趴在地上了。
“不是才好好的吗,怎么又出事了?!”
便在元峥朔气急败坏之际,忽然就有道威严而又急迫的嗓音传了过来。
众人瞧去,却见元老夫人,不知何时竟然来了东厢房,此刻便站在门坎处。
“老夫人……”
众人便想要行礼,但元老夫人一心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婢女,便快步走向了元豫柏。
从奶娘的怀中抱过元豫柏,低首一看,却发现孩子已经哭得都哽咽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眸,甚至红肿到睁不开。
元老夫人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了这么个孙子,一看他接二连三地受罪,心头都在滴血了。
“去请太医!太医治不了,便去神医山庄请人!不论花多少银两,只要能治好豫柏,其他的都无所谓!”
跪在地上的冯氏,听到这番话后,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旋即抬起首来,拭着眼角的泪花,回道:“老夫人,之前,豫柏还是好好地,妾身逗他,他还会笑,可是便在今日午时之后,豫柏便忽然毫无征兆地吐起奶来,妾身觉得……”
冯氏说了那么长的话,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住,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元老夫人本就心急,见她这样子,更是恼火,“有话便说!”
“豫柏这怕是……撞见了什么脏东西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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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152。晦气,夜长梦多()
此话一出,便叫房内所有人都怔了住,除了孩子的啼哭声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说出此话的冯氏。( )
元老夫人更是怔住,眸光旋即便一凛。
毕竟,在大宅门中,最忌讳的便是碰到脏东西,生活在大宅里的女人,有哪个是真正干净的呢撄?
但几乎是所有人,即便是手中沾了无数的鲜血,也要装作自己很纯洁高尚的样子。
可即便是如此,也抹灭不了他们是踏着他人尸骨以达到自己目的罪状。
所以他们一面风光无限,一面却又害怕会遭报应,总是想以烧香拜佛,来减少自己的罪恶感。
而今,府中唯一的孙儿先是连续发高烧不退,好不容易退下了,却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吐奶。
这种种现象,不论怎么看,都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奶奶,母亲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四弟无缘无故的吐奶,连大夫也查不出原由,说不准请个道士来家中做做法,驱一驱晦气,即便是没用,也好过什么也做不了的强。偿”
便在元老夫人犹豫之时,一直沉默的元菁晚竟然开了口。
而这其中,感到最意外的,则是冯氏,她霍然抬首,看向了那个便处在门坎处,面色淡然的少女。
四目相接,元菁晚那双如古潭般深幽的眼眸,竟是泛起了如微光泠泠一般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中,似乎是洞悉了一切。
不,她不可能会知晓的!
冯氏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看向了元老夫人,“老夫人,豫柏已有一月多大了,却还未请先生算过命格,不如趁着这次,便一并算了吧?豫柏自出生起,不是这灾便是那病,妾身怕……不止止是脏东西那般简单!”
一句惊起千层波,要说冯氏也不愧是久居大宅的女人,即便先前接连遭受了算计,但她的脑袋,还是相当地精明的。
只要理清了思绪,反咬一口的能力,还是有一定威力的!
事关自己亲孙子的性命之忧,若是让孩子一直吐奶,还这么一直哭下去,怕是会被活活哭死!
“此事便交由……”
“奶奶,此事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菁晚觉得,还是将此事交由父亲来全权操办为好。”
原本,元老夫人顺着冯氏的意思,因着她是当家主母的缘故,便想将此事交与冯氏。
但被元菁晚这么一打断,元老夫人便又犹豫了一下。
一见元老夫人犹豫,冯氏便敏感地觉察到了风头不对,忙道:“老夫人,老爷一贯公务繁忙,妾身办事如何,这么多年了,老夫人您也是知晓的,若是妾身连这点儿事也处理不好,岂不是对不起当家主母这个称号,也对不起老夫人与老爷对妾身的信赖!”
冯氏都已经将话说得那么严重了,若是元老夫人依着元菁晚所言,岂不是太不给冯氏面子了?
“好吧,此事便交给你来办,不过动作要快,最好便定在明日,以免夜长梦多,豫柏还那么小,受不住那么多苦啊!”
对于这个唯一的孙子,元老夫人也是捧着怕摔碎了,含着怕化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儿都掏出来。
这接二连三的大病小病,可不得让元老夫人心疼到滴血!
总算将这个差事揽了下来,冯氏暗自出了一口气,却发现有一双眼睛倏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下意识地抬眸看去,便瞧见元菁晚看着自己,而后,唇角微微一扬,像是在无声之中,宣誓着什么。
不知为何,冯氏的心中,隐隐涌上一股不安之感。
便在冯氏心生猜疑之际,元菁晚再次缓缓开口:“奶奶,若是豫柏真的碰到了脏东西,怕是这屋子,是不能再待着了吧?奶奶您常年诵经礼佛,那些脏东西定然是不敢踏进陶然居的,为了以防万一,不如便让豫柏搬回陶然居,由奶奶您看着吧?”
元菁晚的这句话,可算是说进了元老夫人的心里。
原本,将元豫柏放在栖云轩,由冯氏来养着,元老夫人便是一万个不放心的。
若不是前一段时间,元豫柏高烧不退,只有冯氏有法子,元老夫人说什么,也是不愿孙子被他人抚养的。
听到这句话,冯氏立马便反应过来,为何元菁晚会忽然笑得那么诡异。
她这是故意看似挖了个坑,欲擒故纵,声东击西,目的,不过是想将元豫柏从冯氏的手中抢回去!
即便,是交到元老夫人的手里,也好过被冯氏养着强。
一想透这一点,冯氏心中打起了警铃,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是元老夫人快了一步,“在此事解决之前,豫柏便住在陶然居,就这么定了。”
由于年纪大了,在很多事情的决断上,元老夫人并不像从前那么强势,而是有了些许柔和。
不过一旦触碰到了底线,那便不一样了。
就比如现下,都已经关乎到她唯一孙儿的性命之忧了,元老夫人一句拍板,连半丝余地也不留。
元峥朔是个大孝子,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全听母亲安排。”
当家主人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有异议。
冯氏憋了一口气,有一种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感觉,在与元菁晚四目相接之时,便见对方毫不掩饰地与她对视。
而后,微微一笑,笑得那么温和,却又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异议,元老夫人便朝曹嬷嬷使了个眼神,曹嬷嬷立马会意,走上前去,从奶娘的怀中,抱过了孩子。
元老夫人带头先离开,而元峥朔又与冯氏交代了几句话,因心里惦记着生着病的儿子,很快便也离开了。
等到这两个人都离开了,没有动静的元菁晚,才轻轻地笑了下,慢慢说道:“四弟之事,还要多劳母亲费心了。”
多得那么地客套,好似她真的什么小动作也不会做,十分信赖冯氏一般。
不过已经见识过元菁晚的手段的冯氏,却觉得这张看似温和无害的面皮之下,是一颗及其深沉而又可怕的心!
“这孩子是老夫人与老爷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母亲自然也是心疼地紧,怎么舍得让豫柏受半点的苦呢。”
冯氏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与元菁晚四目相接,足以见得,这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