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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颐楼临水而居,而且便处在繁华街市的中心,向来便客往不断。
容璟所选的厢房,不仅靠窗,而且还能看清整个酒楼的构建。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二楼,而一楼,是一些杂客,除此之外,在一楼的正中央处,有一个不算很大的台子。
是为歌姬弹曲取悦客人而特意所搭建的。
这座鹤颐楼建起也才不过三四年左右,却以压倒式的优势,将京都许多的酒楼都比了下去。
不仅因为其地理位置优越,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便是酒楼里请的歌姬,皆是些红遍大江南北,有着优质唱腔的歌姬。
样貌好看,嗓子又好,能让食客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够赏心又悦耳,何乐而不为呢?
“太后娘娘,鹤颐楼的普洱茶,最为有名。”
说着话,容璟便将放在跟前的普洱茶,挪到了萧太后那厢。
萧太后还未说话,楼下便传来了袅袅的琵琶声,这琵琶声,抑扬顿挫,时而婉转缠绵,时而又铿锵有力。
听着竟是比宫廷乐师演奏的还要独特,萧太后一挑眉梢,纤手轻轻地挑起了一卷珠帘。
在看到楼下,台上端坐着,静静地拨动着琴弦的面貌女子,萧太后似是叹息般地说道:“年轻,便是资本呀,这一手琵琶弹得,可谓是一绝。”
而便在萧太后掀起一角珠帘之际,在斜对面,有一双眼睛,恰好看到了她的侧容。
在诧异的同时,眸底旋即涌起算计之色。
——题外话——
明天加更,么么哒。乃们猜,下一章出现的,会是谁呢?哈哈……
141。141。渊源,罪有应得()
“宁兄在看什么?”
一道嗓音唤回了宁晟尧的思绪,他面色如常地放下了珠帘,微笑道:“章兄,现下有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闻言,章锡铭怔了下,旋即笑着摆摆手,“宁兄你是醉了吧?这天上掉馅饼儿之事,在下可是想也不敢想的。【鳳/凰/ //ia/u///】”
宁晟尧神秘地一勾唇角,朝他勾了下手指,在对方心存好奇地凑过脑袋之际,他便附身在其耳畔轻语了一句。
章锡铭霍然撑大了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宁晟尧,却见对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首偿。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将珠帘的一角掀开,目光在瞟向斜对面之时,有些许闪躲。
但只需一眼,他便看清了斜对角的厢房内,是何人撄。
权倾朝野的萧太后!
对于萧太后为何会忽然出现在鹤颐楼,他不敢揣度,但正如宁晟尧所言,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放眼整个南周,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朝中的大半权力都是掌握在萧太后的手中。
倘若是被她看中了,封侯拜相,简直便是信手拈来!
前有容璟,这样一个横空出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却因为萧太后的关系,平步青云,稳坐上丞相之位。
只要能有这个机会,攀上萧太后这根高枝,这日后的道路,可是不知要平坦上多少万倍!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章锡铭的眸中便涌起难以抑制的狂热,“不知宁兄,如何赌?”
一听这话,宁晟尧唇畔的弧度便深了几分,他朝窗外一指,慢慢说道:“我听闻,这几日来,有个年近七旬的棋痴,每到午时三刻,便会在鹤颐楼的对面,摆上棋局,放言说,若是谁能破得了他研究了数十载也破不了的千年残局,便将自己的全数身家无条件赠送与对方?”
虽不知宁晟尧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事儿,但章锡铭还是点了点首,“宁兄的意思是?”
“太后娘娘棋艺精湛,对于棋术向来喜爱,听闻,容相不仅容貌惊人,亦是下得了一手好棋,饶是太后娘娘,也赞不绝口。”
话不需要讲得太过于通透,只稍那么一提,章锡铭便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
“可……鹤颐楼的距离,是不是太远了些?”
宁晟尧微微一笑,轻声道:“所以,这就需要章兄你的帮忙了。”
见他话中有话,章锡铭又凑近了几分,便听他说了一通的话,瞬间眼前一亮,赞叹道:“妙啊!只是……到时,宁兄真的能破得了那千古残局?”
若是打肿脸充胖子,反是在萧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脸,那可好得不偿失了。
“章兄放心,若是出了事,也是我当先,决计不会拖累到章兄。”
这话说得,可就显得章锡铭有点儿贪生怕死了。
他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连忙否认道:“宁兄这话却是说得太见外了,宁兄的才华,便算是那些国学大师,也自愧不如,若不是……”
后头的话,章锡铭没有说,这种事情,本就无法搬上台面,章锡铭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不会说透。
笑了笑,他赶忙起身来,撩开珠帘,便依着宁晟尧所言,出去办事了。
直至章锡铭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帘内,宁晟尧唇畔处的笑意,渐渐地冷了下来,透着一股森森然的冷意。
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如何会轻易地放过!
比起与容璟而言,论才华,若是他们两人相比,胜负皆说不定,但有一点,却是宁晟尧比不上的。
那便是外貌,容璟显然是被上天所眷顾的,单只是这一点,他便比宁晟尧要幸运上好几倍。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宁晟尧才会一直韬光养晦,想要坐上世子之位,单单只是抓住靖远侯的心,还是远远不够的。
但……若是他攀上了萧太后这株高枝,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琵琶演奏结束之后,萧太后便觉得有些乏味了,而就坐在她右手侧的容璟,自然是清楚地观察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太后娘娘,京都近来新进了一帮自波斯而来的杂耍,听说很有意思,不如去看一看?”
波斯而来的杂耍?
萧太后的眸底,难得泛起了些许趣味,“也好。”
两人正打算离开之际,忽然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动。
容璟便坐在窗棂处,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便随意地向外瞟了下,而萧太后见他驻足,便也几步走了过去。
与他并肩而站,恰好能将楼下所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是一个看着头发花白,留着一脸长须的老者,不知何故,在鹤颐楼的门口,摆了一盘棋局。
口中还念念有词着,说什么‘快出来破局’之类的话,而在老者的身边,围了许多凑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
由于这老者霸占了鹤颐楼的大门口,妨碍了他们做生意,不多时,便见掌柜带着伙计出来。
通常情况下而言,有人敢在店门口闹事,主人家定然会将其乱棍打走。
但这老者看起来糟里糟蹋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掌柜并没有让伙计将这老者轰走,反而还与他讲起道理来。
萧太后看了会儿,便将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男人,见他神色淡然,似是早已看惯了一般。
饶有兴致地开了口:“阿璟,此人……你认识?”
容璟收回了眸光,微微垂下了眼睑,柔声回着:“此人名唤严咎,五十年前,曾只身一人,挑战九州大陆所有知名的棋手,战无不胜,因而被世人尊称为棋圣,但大摸是世上无敌手,他觉着无趣至极,便归隐山林,足有五十余年不曾有人再见过他。”
“而就在一个月前,严咎忽然便出现在了我南周的京都,在翡翠阁前摆下了棋局,对外称是千年残局,他研究了三十余年,也未曾堪破,若有奇人能破此局,他当将全身家当,赠与此人。”
也就只有像严咎这般,沉迷于棋艺无法自拔之人,才能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
能够研究一盘残局研究了三十余年,若不是真的挚爱到了骨髓里,敢问何人能够做得出来?!
听着容璟的解释,萧太后的眸中,多了几分不明的味道,而便在两人说话之际,忽而有一道温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严老,鹤颐楼乃是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酒楼,您这般堵在了门口,耽误了人家做生意是其次,坏了您多年以来,在世人心目中的崇高形象,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众人闻声瞧去,便见一个一身锦衣,面容俊俏的男子,缓缓地从鹤颐楼的二楼走了下来,而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子。
两人很快便行至了门口,当前的那个俊俏男子,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便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