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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瑶看着他,唇畔浮起一丝不已察觉的快意,“咱们明白人都知道,天神今日忙于政事,慢不说母妃就连姐姐也见不了您几面,可是母妃他念子心切啊,她总是认为自你们大婚后姐姐便一人把持着天神,天神已是很久不曾去看望过她了,外加上姐姐性子直爽,言语间说了母妃不大爱听的话,就惹的母妃将怒气都撒在了姐姐的身上。”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这事本不该婷瑶多嘴,只是姐姐心性醇厚,一心想与母妃修好,既然劳我做说和,我想我说再多,怕都不如天神经常去母妃那里多些走动,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也不好总让姐姐为此受累不是?”
摩德虽未言语,心里却澄镜似的。“连日来我忙于政务等到得空时已是漏夜深沉,便也不好再去母妃那里打扰。谁知母妃却因此心情受阻将情绪发到了耀月身上,”一想到此间摩德就心生谦仄,亏的耀月整日反思自己,原来真正惹着母妃的人竟是自己,看来要想以后耀月日子和顺,还得自己不仅要做个好夫君,亦要做个好儿子。
他思量一番后开口,“本尊知道了,有劳上仙。”
婷瑶盈然一笑,“我与姐姐本是投缘,自然是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哦,时候不早了天神怕是要忙政事了吧?”这话虽是说的委婉,可谁能听不出来她是逐客之意呢。
摩德倒是心头一松,“但愿他日她能正真放下心中执念,愿意接受真正思慕于她的人。”摩德心想着深含谢意的看了婷瑶一眼才离开。
婷瑶嘴角衔着一丝轻巧的笑,心道:“但愿你从此门出去后,有人的醋坛子不会将你淹没。”她闷笑了几声,胸口的起伏倒是显得格外诱人。
随即她敛了容色,朝门外叫道:“青衣。”
青衣听到传唤忙拾阶而上,“奴婢在。”
婷瑶眯着眼看着远处彩练般的朝霞浮上天际,语气深长,“去妙济宫把药王请来。”
青衣还在遗憾天神好容易才来一趟,怎的就这样轻易让他走了,心思倒也不再这里,便脱口问道:“上仙请药王来做什么?”
婷瑶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瞪了她一眼,“没有药王相助我如何能留得下他?”
青衣面上略有疑惑,她抓着脑袋说:“若想使天神心智受到迷惑,我族的上乘法术水象之术便能做到,上仙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婷瑶拿眼角斜睨了她一眼,“以他的修为我并无十足的把握,若是得了药王的助力便可事半功倍了。”
青衣了然的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婷瑶秀美蹙着嗔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去?”
青衣忙敛回想入非非的思绪,正色道:“是,奴婢这就去。”
摩德走出明瑟殿,垂首发现襟前的盘扣开了几枚,他只顾着扭上盘扣,却不意容诺迎面走来,容诺慌忙中躲进了一条巷子里,看着他低首扣扣时面色和悦,与每日从南醺殿出来时的模样并无二致,容诺真是深悔自己昨夜一语成谶。
看着摩德俊逸的背影容诺不由得气红了眼眶,“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娘娘,清早一起来她便巴心巴肝的惦记的人,昨夜是如何在别人那里快活的。”容诺一面想着,一面气结的说。
耀月对镜坐着,看见容诺仍抱着出去时的那个瓷瓮整个人似蒙了一层冰霜般,看起来蔫极了,她一壁在首饰盒里寻着合适的步摇,一壁轻哂道:“没的让你出去寻些晨露回来,晨露没见着你倒像是霜打了一般?”
容诺看着耀月从镜子里对着自己笑的模样真好看,温暖的笑容一如当下的阳光和煦柔缓,她实是不忍心打破这样宁和的笑,但是她又不忍心欺骗耀月,这样的事若是她再不告诉耀月,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她不能看着耀月就这样被蒙在鼓里,是以在心里争斗一番过后,她猛吸一口气一股脑把适才所见一俱说来,“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天神。”
第99章 第九十八 龙涎香()
耀月微微有些错愕,却也未作他想随口道:“我不在他身边他倒学会偷懒了,怎样这个时辰了才去政殿?你面色如此不好可是哪里舒服么?”
自打天神让她来伺候耀月,耀月便没拿她当过下人看,她还这样待自己好的像个姐姐,她有一瞬间的迟疑,真的觉的抱着这样的谎言度日也好过整天以泪洗面,可是她还是狠了狠心把话说了出来,“奴婢没有那里不舒服,是因为…是因为…奴婢路过明瑟宫时恰巧碰到天神从那里出来。”
耀月从镜中朝她扫了一眼,手里拨弄着一株赤金步摇,信口问道:“好好的,他去那里做什么?”
容诺抬手觑了耀月一眼,旋即垂首怯怯道:“许是被侧妃娘娘绊住了脚,天神出来时,脚步很是急切,且…且…”
耀月眼眸霍得一紧,她强忍住翻涌的情绪,假作镇静道:“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都不许骗我…”
容诺自打来伺候她,就没见过她面色如此难堪过,一时间吓的也语无伦次起来,“奴婢…奴婢见…天神出来时襟前的盘扣都还没有扣好,天神是一边走着一边自己扣着。”
只听咣当一声,耀月手里的赤金步摇从手中滑落,中间点缀的血色玛瑙因受重击已碎了一地,猩红点点,好似一个个嘲弄的嘴脸,在嘲笑她对摩德的信任。她极力忍着极重的眩晕感,抖着嗓子喝道:“不许胡说,天神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容诺吓的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娘娘待奴婢这般知冷知热,奴婢怎样敢拿谎话来冤您呢。”
耀月痴惘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容诺,像抽干力气般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药王手扶着药箱,药箱的肩带松松的浮在肩膀上,许是走的急切,只听他的呼吸短而急促,走进明瑟宫虽着青衣的指引,穿过了正殿的抄手游廊,又越过几排房舍更向东行才至婷瑶所在的抱厦内。
宽阔的屋内阳光洒满了整个角落,婷瑶坐在窗栊下的胡床上,整个也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羊脂玉般的细滑面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透明般惹人怜爱。
“上仙药王到了。”青衣站在门外提醒到。
婷瑶回过神带着慵懒的倦意,“快把药王请进来。”语甫歇她便调整了一下坐姿,等着药王取出脉枕来为自己诊脉。
不知青衣到底对药王说了些什么,他诊脉时表情不但严肃,且神情也较往常拘谨,过不多时,他的面色似乎放松了一些,婷瑶看似无意的垂着眼皮,实则将这些都尽收眼底,她抬眸朝青衣递了个眼色,青衣立时心瞭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药王轻缓一口气,略有所思的点着头,不多时他才道:“娘娘的脉象有力柔和,尺脉沉取不绝,并无甚不妥之处啊。”
婷瑶轻巧的笑了下,“这脉你可把仔细了?”
药王恭谨道:“娘娘大可放心,您的脉象确实四平八稳,并无异像。”
婷瑶说:“果然如药王所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本宫思来想去还是想向药王借一味药。”
药王眼珠微动了几下,问道:“不知娘娘所说的是什么药?”
婷瑶怡然一笑,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中指上的镏金戒指,“自然是使天神动情与我的药。”尤其是最后一个字不知她是否有意缩短了尾音,轻轻巧巧的,听得人心肝乱颤。
药王闻之,搭在婷瑶腕上的的手不自然的缩了回来,附在手腕上的丝帕便如一只翩然展翅的蝴蝶,然后轻轻的落在了婷瑶的足间。他慌张道:“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婷瑶抬起脚尖,丝帕被风一吹又飘远了,她扬着精心描画好的眉毛,“如何使不得?”
药王紧张的辩驳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让天神察觉到了,微臣死不足惜,娘娘怕也不能两全啊。”
婷瑶见他坚决的模样,不慌不忙的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递给药王,“这药本是是当初药王给我的,我混进天池金玉露里一颗,如今还剩一颗,你说若是让天神知道他醒来后,记忆全无并不是因魂魄不全,而是有人给他做了手脚,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药王登时无言以对,只时瞠目道:“你…你…”
婷瑶朗笑了几声,俯身对着药王说:“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药王气的满面涨红,“如何会有两颗忘情丹?”
婷瑶侧着头假作思考状,片刻才道:“哦,我想起来,是那时我趁药王不备多留了一颗,为的就是今日之需。”说着她拍了拍药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