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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眸子,将头垂向胸口,往事一桩桩的浮现在眼前,现在却有恍如隔世之感。
自伍邦沉冤得雪,攀附巴结的人接踵而来,伍邦为避开皇上猜忌俱谎称身体不适闭门不见。重见天日的人心中自是多了几分沟壑,韬光养晦才更适合他此时的境遇。他情知这次得以家人团聚定是李孝钦背后使了不少力。皇上也未必不知道,他若再引人耳目,怕不是皇上又要疑李孝钦别有用心。
这次虽扳倒了李孝镰,却没有斩草除根,伍邦心里隐隐觉的不安,待他正要寻思着进宫相李孝钦进言时,管家一溜小跑来向他禀报,“老爷,誉王爷来看您了。”
伍邦忙随管家迎了出来,行不数步便见李孝钦由家丁引着已朝这边走来,伍邦一面笑着把李孝钦往大厅引,一面对管家说:“你们都退下吧。”
“是。”管家,家丁齐应声道。
一至大厅,伍邦便撩起衣摆单膝朝李孝钦拜去,李孝钦忙伸手托住了伍邦的肘臂,“伍大人何意如此?”
伍邦感激的看着李孝钦说:“老臣心知,我一家老小能重见天日,全仰仗殿下您,老臣这一拜您是受得的。”
李孝钦说:“伍大人哪里话,您这样客套,莫非是要疏离我?”
伍邦微微摇首。伍邦踟蹰着望了李孝钦几眼,心内的一番话几要呼之欲出。
李孝钦端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说:“伍大人如同我的恩师益友,若有话您但说无妨。”
伍邦单刀直入的说:“老臣却是有几句话不吐不快,知道殿下您仁慈,可是您可曾想过,对于要至咱们死地的人慈悲,就等于给日后的道路埋下了隐患,您今天念及的兄弟情义,未必别人也这般。”
李孝钦略微颔首轻声说:“伍大人不知,经历了这许多事,我已将权势利益看淡,如今我尚有一事未了,届时我只想回到封地做个闲王,当一人的存在已经不能对其构成威胁,他自然也就不会将你往眼中放了。”他姿态闲雅的放下手中茶盏,心里却念及当日敏姝被劫之事,虽是惊吓不小却也毫发无损,今次权当还了他这个人情。
伍邦闻言微显错愕,当初对于太子之位的钟心就像一头看见猎物的凶兽蓄势待发,如今何故至他如此,再见不到他周身凛冽的王者霸气,反而更多了一份随和,旋即心瞭点头道:“如此也好,但愿殿下能避过一场兄弟间的血雨纷争。”
伍邦见与李孝钦谈话时,他总不时的朝外望去,已知他心思不在于此,于是看了眼外面,叫道:“管家摆下宴席,去通知夫人小姐一同来用膳。”
管家道:“老奴才刚已经去禀报夫人小姐了,珠儿说昨儿夜小姐受了风寒,这会子刚吃了药睡下了。”
伍邦微微一诧随后又说:“那你准备一下,开饭吧。”
“是。”管家嘴里说着也就退出了大厅。
李孝钦神情黯然的垂下了眸子,这微不可查的动作堪堪俱落尽了伍邦的眼底。
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刻意的找了些话题打破这微凝的气氛。
襄王府邸东边红砖砌的高墙上,一片金色的日光映着大半边墨兰的花影,李孝镰坐在雨廊的藤椅上看着已经西沉的日色,一语不发。直到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才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侧目看了一眼走近的曲良汉,口气舒缓的说:“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曲良汉微微躬身道:“属下都以办妥,王爷手头的物事业已交接完毕。”
李孝镰说完又望着远方,像是陷入某种沉思,语气有些飘忽,“眼看快到年下了吧?”
曲良汉稍有不解,以为他是记挂居入冷宫的肃妃,因说道:“是的,出月十五就是肃妃娘娘的生辰,一到了腊月这年可不就近了。”
第55章 暗箭难防()
李孝镰微闭长眸,双手随意的叠在大腿上,“宫里有什么消息么?”
曲良汉说:“王公公已经按计划行事了,皇上的反应似乎也在咱们的料想之中。”
李孝镰沉静的俊脸上突然翳上了一抹浅笑,颇有玩味的说:“病树前头万木春。成大事者心慈手软是一大忌,我这六弟又太儿女情长了,他合计抹了我的兵权,远远的打发了我,他就可以安枕无忧了么?哈哈哈,”闷笑过后,他垂首神情闲逸的把玩着食指上的翡翠镏子。
曲良汉面露悦色,询问道:“那末王爷,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李孝镰扯了扯嘴角,“自然是帮他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他抬手从腰间取出令牌递给曲良汉说:“这个你拿去,若有需要拿着它如我亲临,既然让大批的难民涌进长安,咱们自然要好好的安顿他们。”
曲良汉接过令牌,沉声道:“是。”
李孝钦走出相府,沿着喧哗的街道信步走着,澄净如海水般的天空几只零落的飞鸟,背对着天上的残霞,悠然一撇的飞了过去。
苏农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着,忽然李孝钦放缓了脚步侧首,苏农登即会意走上前去等着李孝钦吩咐,“你去吩咐一下让邱太医去趟相府,姝儿她身子本就羸弱,这隆冬时候受了风寒若不及时治疗,怕是要落下毛病的。”
苏农眉毛轻挑了一下,暗道:“殿下啊,这满心思的为人家着想,人家却不见得领情,忍痛疏离她是为着她的安危着想,接近幽宁是为了利用她对襄王反戈一击,救出她父亲,好让她一家团圆,你所做的这些事情人家何曾看在心里。如今推说病了,这到底不过是人家避而不见的说辞,你却念念在心,像你这样落叶知秋的聪明人怎样就走不出这情障呢?”
苏农正兀自的出神,李孝钦见他不做声响,便开口道:“怎么了?”
苏农啪嗒两下嘴,颔首道:“是,属下这就去请邱太医。”
李孝钦正欲转首前头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吸引着他的目光直直向前望去。“咦,老板你这锅里熬的是冰糖么?”
这老板见人光顾他的小店,态度自然好的没话说,“是啊姑娘,糖葫芦就是这样做的,来一串么?”
敏姝小鸟依人的拉着韩约的衣袖,嘻笑的说:“韩约哥哥我要买糖葫芦。”
韩约笑着摇摇头,觉的童心未泯也不过如此,他从袖口中取出几文钱递给那老板说:“要一串。”
敏姝朝韩约撅着娇艳欲滴的樱唇,娇嗔道:“韩约哥哥真小气,我要买两串。”
韩约对她自然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温言问道:“吃完再买就是了,作什么一下要这么多?”
敏姝翻了他一眼,说:“我乐意啊。”
韩约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又取出几文钱给那老板,说:“再来一串。”
敏姝接过两串糖葫芦,使劲的嗅了嗅,满足的笑意淌了一脸,扯着韩约的衣袖便转身离开。李孝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她的身影直到被人群淹没,他才怅然的收回眼神。
敏姝搓搓冻红的双手说:“韩约哥哥,你看前面就是望月楼了,记得上次我们来的时候还是夏天呢,转眼间也都快到年下了。”
韩约亦有恍如隔世之感,抬首看了一眼屋檐下的匾额,将脸一偏,“走,进去罢。”
此时望月楼的生意似乎比之前的还要好了,有些个客人宁愿在此等候也不去他家,这小二远远的看见韩约走进来,便带着满脸的笑容迎了上来,引二人去了个僻静所在。敏姝俏皮的朝韩约眨了眨慧黠的眼睛,揶揄道:“原来吃饭也要开后门啊?”
韩约将一杯热气升腾的茶水递到敏姝面前,无奈的笑道:“让你享受了方便,却还落了不是。”
敏姝将头一歪,不屑的说:“这里暖融融的一点不比家里差,我倒不着急走呢。坐在这里等着也没什么不好。”
韩约看了看门口等候的客人,故意逗她说:“左右咱们也不着急,不若把位置让给他们?”
敏姝一听急了,嗔道:“我是说我不着急走,我又没说肚子不饿。”
韩约笑着抬起眸子,温暖的眸光似乎能融化一切,“那倒是我会错意了。”
敏姝捧起茶杯暖手,轻轻的吹着杯里的热气,空中弥散着淡淡的茶香,她颇有感慨的说:“韩约哥哥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和爹娘的照顾,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挺过来。”说到动情处她眼底一酸,便有晶莹的泪光闪烁。
韩约见她如此,反倒局促起来,“咱们本来就是自己人,怎样说这话显的怪生分。”
敏姝看他如此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