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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颖苏微微垂着脸颊,两鬓的发丝滑过她脸颊,尽显几分娇柔之美,温婉平静的嗓音说:“是,王爷!”今晚的封逸辰有些莫名其妙,她还是少惹他为好。
“夜色也不早了,王爷该回王府去了,明日还要上早朝。”
他总觉得她就是在驱赶他,不由眉头微微一拢,“都这么晚了,本王今晚留宿在这,顺道你明天随我一块回去。”
“可是……”夏颖苏略略一顿,觉得反正那都是他的事,她过问也不太好,于是淡笑:“没事,我先下去让孙嬷嬷给你安排住处!”
一进寝室,夏颖苏立即让盼蓉给她卸下头上的行头,顶着三四十斤的金簪子,三四个小时,她脖子没病都会得出病来。
浸泡过浴后,她整个人舒坦放松很多,她思绪开始折磨封逸辰到底为何生气的原因,想了半晌,一身单薄素衣的她倒有些昏昏欲睡,她躺在软瘫上,眼帘轻轻瞌上,盼蓉凌香两人给她拭擦乌黑的长发。
这时封逸辰撩起珠帘,步入,刚好看到这画面,盼蓉凌香两人一见着慌忙行礼,被他制止了,示意让她们继续给她拭擦湿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又很熟悉的气味,一向敏锐的她立即睁开眼,封逸辰妖惑的俊颜映入她眸中。
“是你!”她身上下意识迸发的警惕气息瞬间收敛。“孙嬷嬷没给你安排好住处吗?”
“本王就住在这!”他坦然落座她对面的椅子,仿佛他就该是这的男主人。
闻言,夏颖苏柳眉不着痕迹一拢,随即松开,“王爷,这里比较简陋,要不……”看见他抬起手,她便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本王就住这。”淡淡的话透着一股不容许她反对的坚定。
夏府另一处
夏婉月哭得稀里哗啦,两眼泡红
肿,“娘,这我有什么错,明明就是那个夏颖苏的不对,她还让人家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婉珊你又还骂我。”
“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爹出声,我们都要拉出去被仗打了!”夏婉珊软硬兼施,她挽着夏婉月的肩膀,“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但对王爷来说,那就是我们的错,别人更会认为那就是咱们的错,现在我们受一点委屈那都是没什么,等日后你当上了娘娘时,咱们的仇难道还报不了吗?现在咱们就先低低头,等爹和王爷都不生气了,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对付夏颖苏。”
“你姐姐说的话一点儿也没错!”姚兰芳开口,“今晚宴会的事让钟丽仪母子和那个夏颖苏受尽了风头,让你娘面子尽被人数落,这些我都可以忍了,你要是还忍不了,日后还怎么行大事呀!”
第087章 杀气()
她对二女儿尽心尽力教导,现在突然觉得精疲力尽,反而姿色稍稍逊于婉月的婉珊还让她觉得比较好,最起码婉珊不会像婉月这么冲动,一有什么事,都知道如何处理。
如果婉月学不了像婉珊那样,日后可有苦头吃了妗。
“爹那边怎么办?他会不会怪女儿?还有娘?”
一说起夏博源,姚兰芳就会想到钟丽仪那个贱人,一想到钟丽仪,怒火中烧,想必现在钟丽仪这个贱人心里很得意,今晚夏博源还特地去找钟丽仪,完全把她忽视在一旁。
夏婉珊朝夏婉月使了个眼色,表示让她不要提起这事。
夏婉月哪会看得懂这眼色呀,又直接地说:“娘,要是爹生气了,你直接找爹说说,然后你就好好‘服侍’爹爹,爹爹一定不会生我们的气。”以前每次都是这样,这次她相信都不会有例外。
姚兰芳脸色不悦一板,生气道:“你懂什么,你还以为现在跟以前一样吗?”以前那是因为没有钟丽仪在,现在有钟丽仪在,夏博源哪是她可以这么消气了?
“有什么不一样,爹一向都是最疼爱娘的,你说什么,爹很少会有不同意的。”
夏婉月说得那都是以前,想起她原本离夏家主母位置还差那么一丁点就到手,半路杀出一个钟丽仪,让她防不胜防,现在又要面临失宠,姚兰芳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当着夏婉月的面上直接把边上的花瓶砸了,迅速把夏婉月惊吓了一跳,心魂未定看着她。“娘……”
“闭嘴!”看着被惊吓到的夏婉月,心浮气躁,心又一想,二女儿不就没什么头脑,把火发泄在她身上,也没什么用处,最后她不耐烦摆了摆手,“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最近夏颖苏这个小贱蹄子还没走,你们都安分一点。跬”
“娘……”夏婉月还在纠结她刚刚砸花瓶的事,夏婉珊在她们没注意地方,翻了一个白眼,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拽住夏婉月的手腕,“娘都说了,让我们先下去,那你就不要打扰到娘!”
夏婉珊不顾夏婉月轻微的挣扎,直接把她带下去。
春天的天色早早就亮了,清晨的空气格外新鲜,夏颖苏起得早,步出院子,昨晚的晨露把地面弄湿了,她缓缓踩踏而过,裙裾的轻纱拂过,牡丹花杜鹃花都沾有晶莹剔透的露珠,显得更加娇媚妖娆。
“姐姐!”
夏文谦看封逸辰携带她回去寒梅院,面色一直沉着,深怕她会受到封逸辰处罚,所以一晚上没怎么睡便早早醒了,踌躇不定,最后还是坚定来看看她。
然,一踏入寒梅院便看见她优美身姿,亮白没有一缕阳光的天色之下,她越发有着仙家之气,淡然脱俗,将淡淡的美迸发得淋漓尽致,世间再无一人可以将模仿得了她纯洁圣洁不可亵渎的气质与美。
“你怎么来了?”夏颖苏望过去微愕了一下,随即洋溢着温柔的笑靥。
“王爷他可走了?”
“还没!”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去上早朝。
“那他……”
“夏小少爷在此究竟想说什么?”封逸辰寒冷的嗓音淡淡在他们身后响起。
夏文谦吃惊看着他步步而来,直到封逸辰霸道把她拥入怀里时,他才回过神,失措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垂低着头,掩盖去他眸里涌现的受伤神情。
他不能让姐姐看到,也不能让姐姐发现,一但发现了,他跟她之间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接触了。
“没什么,那该回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封逸辰冷厉的言语驱赶他。
寒冷的俊颜,绷紧的唇透着一股寒气渗骨的阴冷,无温度无波澜,冷得阴沉冷得吓人的黑眸直视他。
夏文谦惴惴不安揪着袖子,像个犯错的孩子那般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他知道王爷不喜欢他,他也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不喜欢他。
可他是姐姐的丈夫,他可以不喜欢他,但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他该怎么办?
夏颖苏看过去挣扎了一下,肩膀脱离他怀里,回转身瞪着他,薄怒道:“文谦可没惹到你,你不需要这么对他,王爷也醒来了,该去上朝了!”
话毕,她朝夏文谦迈步,岂料,他手心攥紧她的手腕,不断地收紧,燃烧起的怒火不断充斥着他心扉,他阴冷得让人觉得可怕惊骇的双眸瞪着她,又似乎在警告她。
昨晚他已经很忍耐了,如果她敢走向夏文谦,那就不要怪他一把将夏文谦那小子给撕了。
她是他的女人,就该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她的目光也该只能放在她身上,其他人都不可以,纵然夏文谦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发痛让夏颖苏秀眉一皱,略带疑惑看向他,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看到他们僵硬的一幕,夏文谦急忙道:“姐姐我先回去了!”他不想她为了他跟封逸辰起争执,只要她没事,他便安心。
他说完不管夏颖苏还没
应话,他就奔跑出寒梅院。
直到看不见夏文谦的身影,她也不想与他继续装下去,挥开了他的手,纵然付出的代价是她手腕的肌肤破了一块皮,她也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更别说会介意。
清冷的眸子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可越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冰冷才是最伤人的,封逸辰望着她,心里渐渐拧紧,陌生的思绪在他身体里叫嚣翻滚,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很困难,难道他生病了吗?
她冷冰冰直视阴晴不定的他,“你是有资格狂妄,妄自尊大,可文谦没有,他也没惹到你,你以后少这么对他,也少这么对我。”因为她不是他的玩具,就算她地位在他世界里卑微,可她的自尊心和尊严不卑微。
那谁让你这么在意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