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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月这会才意识到,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迈步向那锦盒走去,而她旁边的螳螂精曲桑本早欲先她一步出列的,但不知为何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她,让她双腿似灌了铅般沉重的抬不起来,直到宝月已经向那锦盒走去,她才明觉自己被暗算了。
她眼睁睁的站在原地看着宝月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锦盒,揣着宝贝似的走向那原本该是她师傅的玄霄。
第9章 可是旧识()
宝月在玄霄面前站定,有些踌躇的小声问道:“师傅,徒儿给你敬茶吧。”言罢,小心翼翼的探究他的神色,见他依旧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她将锦盒塞到腰间,端过他桌上的茶盏,弯腰低头双手奉上:“师傅请茶。”
不等玄霄有所反应,那厢曲桑发现自己可以动弹之后,忍无可忍的踏前一步怒道:“阴险小人,尊者凭什么喝你的茶。”
她这一声怒斥响彻整座大殿,惊得人们将目光都投向她,就连宝月也直起腰身回望她,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发难。
倒是璞月率先出声,声音依旧柔和无害,只是话语间透着的严厉与威慑却让众人不敢小觑。
“这场收徒大会没有测试,没有考验,不过是我们给出机缘,谁有那个机缘便是谁的,你与我们无缘,乃上天注定,莫不是你要逆天道不成。如此大逆不道,昆仑怎敢留你?”
璞月这一席话犹如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曲桑脸上。
她面红耳赤,羞愤不已。却又不敢反驳一句。只得恨恨转身离去。
璞月打了个响指,一名白衣童子从外门进来,恭顺的弯了腰身:“主子有何吩咐。”
“送她到清灵山。”
童子应了声是,便又转身出去,施法一变,化作一只巨型大鸟,飞到曲桑面前,用空灵的声音对她道:“上来吧,凭你自己是去不了清灵山的。”
曲桑极不情愿的爬上他的背,他扑扇翅膀腾空飞起,曲桑回头眼神怨恨的盯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桐溪殿,狠狠压下心中的愤恨的怒火,毅然的转头。
收徒完毕,一切命运是就此改变,亦或是尘埃落定无人探究。
璞月率先带了白媚回了栖月阁,随后流觞与容祁也相继带了告月和禧瑜离开。
白媚担心宝月,一路心事重重,璞月瞥见她的模样,也知道刚才曲桑一事有她一半功劳,遂明白她所担忧何人。
不禁出声安抚道:“大师兄虽看着不好惹,其实他这人只是心直了些,他既选了你朋友,那便不会对她怎么样,你且安心吧。”
白媚没曾想心中所想会被看得如此透彻,惊慌之下抬头却对上璞月笑眼弯弯,在暖阳的衬托下,眼前这个温柔如斯,俊美如天神男子,仿若也就此带着如春日般的温暖走进了她的心房。
空荡的桐溪殿内只剩宝月与玄霄两人。
宝月踌躇的双手交握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盯久了便出了神,待他起身回头,就是她那副呆傻的模样。
玄霄皱起浓眉,这个宝月难道不是那个与他在地府交恶的那个仙子吗?那会不是胆大包天,狂妄又狡黠的吗,怎么投了胎就变得如此痴呆了?莫不是他认错人了?
只是她身为兔妖,身上却无半点妖气,这多半是因为仙身的原因吧,那么他没有认错的道理吧,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至此,两人站在空旷的大店内,大眼瞪大眼,各怀小心思。
第10章 透视镜()
玄霄领着宝月回了他的居所凌霄阁,宝月愣愣的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牌匾上墨绿色的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的玄霄转身看了一眼,见她凝望那块牌匾,凌霄阁是他刻意取的,若是她有记忆应当记得天宫的凌霄殿,难道她是装疯卖傻?
然而玄霄刚下了这个定论,转眼宝月就给他颠覆了。
只见宝月收回目光后,小步跑了进来,一脸难掩羞涩的夸道:“那块牌匾是师傅写的吗,师傅的字真好看,我娘说,字好看的人啊定非凡人。”
没曾想她话音一落,玄霄转身就走了。
玄霄暗暗握拳,果然是个孟婆汤喝多了的白痴。
宝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垮下嘴角,她怎么觉得这个师傅好像很讨厌她啊。娘常常说她脑钝嘴笨,简直就像捡的,宝阳,宝星都比她利索。
她现在真遗憾自己没有遗传了宝瓶儿那张牙尖嘴利的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炉火纯青。
就在宝月黯然神伤之时,忽听玄霄叫道:“还站在那做什么,还不跟上。”
宝月瞬即抬头一看,正对上玄霄深邃无澜的黑眸,复又低下头窘迫的迈着小碎步挪了过去。
玄霄不等她跟上,转过身继续行走。
宝月这才不得不跑起来追上,默默无语的跟着他走过九曲回廊,穿过水榭,来到一座院子前,指着那院门对她道:“这就是你以后的住所。”
宝月看着那爬满蔓藤的大门和院墙,心道还好还好,安排这么大个院子给她,师傅对她应当是没有恶意的。
玄霄死死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嫌弃竟还有松一口气的嫌疑,他登时又无语凝咽,他是不是不该与一个白痴计较?
宝月乖乖的朝他一福身:“谢师傅。”
玄霄不自在的伸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问道:“为师给你的锦盒可还在?”
宝月闻言赶忙从腰间将那锦盒掏了出来,宝贝似的双手捧着:“在呢师傅。”
“打开。”
宝月一脸唯听是从的乖乖把那锦盒打开,一块中间镶嵌着一枚奇怪珠子的玉佩正赫然躺在锦盒中,宝月第一反应是莫名觉得这玩意是不是很贵重的。
玄霄已经大约能从宝月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了,在她抬头欲要开口前他就提前打断:“这不是什么礼物,此乃上古浦西玉与拂修珠所制的透视镜,这是作为我徒弟必须要佩戴的物品。”他其实不想说这是从他父君与娘亲那儿偷偷拿来的。
他伸出手,掌心上一阵光芒闪现,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出现了,另一只手抹过,玉佩的珠子光芒一闪一现,随后玉佩上就出现一个小小的幻象,幻象正是宝月在里边。他将玉佩展示了给她看。
宝月看的直瞪圆了眼,第一次见这么高级的法术,竟能直接透过玉佩看到佩戴的人。能不让她这基本妖术都不会的小兔妖啧啧称奇吗。
她低头又去看自己的手上的玉佩,却只能看到珠子光芒闪现,却不曾有任何幻象,她不禁疑惑了,抬头望向玄霄。后者已经把玉佩收好了,而她手上的玉佩也回到平平无奇的样子。
第11章 师父真容()
“师傅,为什么你能看到我,我这个不能看到你呢。”她深深感觉到有一种称为不公平的情绪在滋生。
玄霄依旧冷着一张脸,却颇有耐心的给她解释道:“你我刚刚结缘,不过伊始,待你我师徒缘分修得正果,你便也能看得到为师。”
宝月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玄霄欲转身离去之际,忽道:“对了,近日为师有要事要忙,无暇教授你,你自可去栖月阁寻你二师叔借鹏鸟一用,到清灵山与其他新入门弟子一同学习。”
宝月虽感到有些失落,但也只得乖乖点头称是。
她原以为即将可以跟师傅学习法术,会比一般弟子修为进展更快,没想到师傅居然没空,没空,没空……
真是怨念啊。
玄霄走后,宝月便进了那今后是她栖身之所的院子,里边虽然杂草丛生,但有树有池,光是庭院都要比她家大许多,走进房里,外室宽阔,内室大床软塌烛台应有尽有,物品齐全,但好似因荒废许久,都蒙了一层灰尘。
宝月撩起袖子,感叹道:看来要大干一场了。
当玄霄回到自己房里,坐在案前,呆了一会,拿出了透视镜,小施法术抹过,幻象便开始显现,宝月小小的身影在里边拿着巾帕勤劳的擦洗着台凳,脸上还一副愉悦的表情。
他看了一会,将透视镜握住,幻象消失,再一次反省自己跟一个失忆的人计较,是不是太没风度。
直到月上树梢,宝月才算将房屋打扫的干干净净,她舒展四肢躺在舒适的大床上,看着烛火映亮的房间,因这一天经历太多,太过疲累,被子都未有掀开,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
宝月起了个大早,想想应当去给师父请个早,循着昨日玄霄带她来时的路,刚走至水榭,就看见一位陌生的男子站在那儿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