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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夕兮身上淤堵筋脉的毒素清了大半,不过为了防止积压的灵力乱窜损毁筋脉,帝央把伊夕兮的筋脉封住了,所以看上去伊夕兮与之前并无差异。
受了重伤殷绯如今也被调养得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虚弱的筋脉经过长期的温养焕发强健的生机。
从那郦城带回来的君楚并不爱说话,要么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偶尔会独自出去。
唯一没起色的,就是温良了。
温良的筋脉问题,帝央丝毫没有头绪。
“笃笃”帝央正伏案思考,桌面上全是医术,听到了敲门声。
“请进。”帝央随意地翻了页书,懒懒地说。
温良拍了拍大氅沾上的雪花,推门而进,一手端着托盘。
温良把托盘放到帝央桌上,扫了眼帝央桌上的书,叹了口气,“主人不用如此伤神,喝碗参汤休息会罢。”
帝央接过参汤,“谢谢,你别担心,我总会想到方法解了你的毒的。”
温良清浅一笑,“主人不用为温良伤神,即便不解毒,温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第552章 更迭(3)()
温良接过帝央喝完的空碗,嘴角留下无可奈何的笑容,要说不失望是没可能的,但温良明白,帝央真的是为他们几人费心费力,说实话,不能解身上的毒,虽然很可惜,但能认识帝央那么好的主人,多少还是欣慰的。
帝央没有注意温良的神情,所有注意力都在医术上,我就不信我治不好温良!
“师父师父!”伊夕兮在帝央门口喊道,“师父师父,皇宫来圣旨了,是找您的。”
帝央疑惑地看了温良一眼,心中纳闷,北泽舒夜找我?什么事啊。
帝央放下医书,“走,我去看看。”
帝央走到客厅,看见身穿深蓝色官服的夜醒背手而立,他听到脚步声刚好转过身。
夜醒看到帝央,愉悦地微微一笑,“帝央姑娘,好久不见。”
帝央点头,心道:“这官服看起来很有来头,不就宣个圣旨吗,怎么不是太监来宣圣旨,难道……”
帝央:“你是来宣圣旨的吗?”
夜醒手摸摸后脑勺,“我奉圣上旨意,请帝央姑娘入宫,答谢半年前帝央姑娘的救命之恩,也听说帝央姑娘明日就要离开青都,特意为帝央姑娘践行。”
帝央:“……”半年前的事记到现在……
没有任何悬念,帝央自然是跟着夜醒,坐着轿子进宫。
珠帘重重,纱幔朦朦,宫灯萤萤。明明是白昼,夜醒带着帝央走的宫道却灯火明亮。
隔着最后一道门,夜醒双手鞠于头上,恭敬地说:“臣,夜醒参见皇上,臣已将帝央姑娘请来了。”
“不必多礼,进来。”低沉浑厚的身音穿透门帘。
帝央一路上都在暗自琢磨,北泽舒夜是想要干什么,随即又想到,到了便知了,反正当初我作为他最大的隐患,他都没对我下手,就别那么多疑了。
帝央先是行礼问好,等北泽舒夜说了免礼,抬头,只见身前男子身穿黑色金线龙袍,头戴帝冠,双眉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势,少了几分温润,多了许多气势。
帝央心道:果然当了皇帝的人就不一样了,这气势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
北泽舒夜掀唇而笑,亲和如初,“帝央姑娘,我还担心你不愿意来呢。”
帝央挑眉,还是自称“我”?
帝央:“皇上邀约,怎敢不来。”
北泽舒夜:“帝央姑娘坐下说话罢。”北泽舒夜率先坐上龙椅,他有理由相信,他不坐,帝央按理也不能先坐。
帝央顺其自然,坐到一边。
北泽舒夜挥挥手,“夜爱卿先下去休息,等下我会唤你。”
等到人都离开,帝央不自然地旋转瓷杯。
帝央默默地想:真是的,好像没什么好说的,到底叫我来干什么!
北泽舒夜轻抿一口茶,幽幽地说:“帝央姑娘是不是很纳闷为何我要请你来?”
帝央点头,“挺纳闷的。”
北泽舒夜看到帝央茫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然后又是叹气,“一来,我想感谢帝央姑娘救命之恩,二来,想和帝央姑娘谈谈心。”
帝央一咽,谈心?和我,啊喂,我们一点也不熟谈什么心。
帝央的想法毫无意外都写在脸上,北泽舒夜看着也是哭笑不得,怎么之前觉得聪明毓秀的姑娘现在看来有些傻气了。
北泽舒夜:“帝央姑娘很意外罢,偌大宫墙,最是难觅知心人,我也不过想和帝央姑娘瞎扯一番,帝央姑娘会介意吗?”
帝央:“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只是相当意外,这剧情是闹哪样。
北泽舒夜,“那便好。帝央姑娘觉得青国如何?”
第553章 更迭(4)()
帝央思索片刻,“国泰民安,吧……”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我来到青国后也没怎么逛,鬼知道青国怎样,不过青都还是不错的,繁华,灵气充裕。
北泽舒夜:“帝央姑娘可否与我对弈一局?”
帝央此刻只觉脑海中有星星在晃,说这么多,北泽舒夜到底想干什么?
帝央咬唇,“下棋啊,我不是很会……”真的是只知道规则,但对布局之类的方法都不懂,也就是小白中的小白。
北泽舒夜:“仅仅是娱乐放松,帝央姑娘别紧张,若帝央姑娘不同意那就聊些别的吧。”
帝央:“也就对弈一局吧。”开玩笑,聊别的,又不知道聊什么岂不是很尴尬。
北泽舒夜命人摆起,两人开始棋盘对弈。
“乾坤之大,独高处博览万物,运筹帷幄一手间。如同我们执子下棋之人,棋子命运全在我们手上。”北泽舒夜突然开口,从容将帝央的黑子包围,“故而,许多人不愿做被人操控的棋子,欲为执子之人。”
帝央一手撑脸,点点头,心思都落到棋盘上,虽然已经预见自己会输得很惨,帝央依旧想挣扎一会,输赢不重要,既然是随便玩玩,当然要玩的爽啊。
“帝央姑娘说青国国泰民安,然而我看未必。我年少游历四方,青国偏远之地多穷山恶水,民食不果腹,然而朱门酒肉臭。父皇心系修炼,不顾天下,只要天下未乱,则不多理会。我却不想再看到这种情况,既然父皇无心治理,为何我不可取而代之。”北泽舒夜语气轻缓轻柔,明明一本正经,说出来却像随意的家常。
帝央心想,你篡位就篡位呗,影响不到我,跟我说干什么?而且这也跳跃太快了吧。
帝央已经嗅到了一丝北泽舒夜的目的了,只是面上依旧老神在在地玩棋,“很有道理,能者居之嘛。”
“是的,不仅帝位可以能者居之,高官也是能者居之,我想问帝央姑娘能否留在青国,我必厚待帝央姑娘。”北泽舒夜停止下子,看着帝央,等帝央回答。
帝央茫然抬头看着北泽舒夜,两人就这么看了小半刻,帝央忍不住噗哧一笑,肩膀抖动,“皇上您真有意思,花钱养我这一无是处的闲人干嘛。”治国之道什么的,对不起,我不会,领兵打仗什么的,真抱歉,我也不懂,给我高官厚禄有屁用啊!我突然憔悴地发现,我会的好像就适合当个破医生破铁匠。
北泽舒夜愣了片刻,“帝央姑娘太自谦了,帝央姑娘修为高深,炼丹术了得,又有博爱之心……”
“打住。”帝央手背撑着脑袋,掌心对着北泽舒夜,“我修为还凑合,炼丹术不过尔尔,这两个我认了,只是那博爱之心哪来的?”
北泽舒夜:“我不过与帝央姑娘几面之缘,却得帝央姑娘多次相救才得以死里逃生。在我看来,救人者救人理由有三,一,他有博爱之心;二,他对所救之人有所图;三,被救的是他顷慕之人。”
帝央嘴角小幅度抖动,只因听到第三点。
北泽舒夜继续开口道:“然而自帝央姑娘救我以来依旧生活如常,从未向我提任何要求,所以一定不是有所图。若说帝央姑娘倾慕于我,呵,这个能看出来帝央姑娘对我没半点儿女之情。”
说到这,北泽舒夜也尴尬地一笑掩之。
“所以,只有一点能解释,那便是帝央姑娘有博爱之心。”北泽舒夜正色道。
原来我有博爱之心,天呐,仿佛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对了,当初救北泽舒夜的原因是什么来着?帝央揪着眉头苦思。
帝央:“也就是你想让我成为你手中的棋子?然而我并不感兴趣。”
“不。”北泽舒夜摇摇手,深邃的目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