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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道而驰。若己身不正,又能发挥出几分法器的真正实力来呢?”
刘逸文眉头轻皱,听得不甚明白。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的所在的宗门传承悠久,前人的经验肯定错不了,所以从未对修炼法门产生过怀疑。而现在这青年似乎并不认为如此。
李元白语出惊人,修仙法门迥然不同,他一时还不能转变观念。
如果是比试之前,他断断不会相信,对李元白之言只会嗤之以鼻。但是比试之后,给他的震动太大了!他一直深信的剑修之法,难道真如此人所言,已经是舍本求末了呢?
谁才是对的呢?
刘逸文心乱如麻,不死心道:“我观李兄剑诀出神入化,难道没有修炼法器之力?”
李元白微微一愕,点头道:“我虽修法器,不过所费时日十不足一,所以对己身修炼并无影响。”
刘逸文呆在当场,自己剑诀、心法同修,所耗功夫几无区别。而此人只花了不到一成的时间,就能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剑诀造诣,简直让自己无地自容。
刘逸文心中不停地激烈地挣扎着,首次对修炼生出了迷离之感。
李元白见他神情呆滞,缓缓道:“不若道友在这桃源观小住一段时日,你我也可以交流些修炼心得。”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就径直回观中去了。
方元清笑了笑道:“没事的,不就是一场比试吗?我先去做功课了,一会再来找你。”
接下来的半日,刘逸文一直纠结这件事情,仍未能得出定论。他独自坐在崖边的一块大石上,望着远方的虚空怔怔出神。
他随手取出一壶灵酒,就那么自饮起来!
秋色宜人,山野间充斥着草木的气息,一弯新月在西南方的天边静静地挂着。
天高露浓,淡淡的月光洒下林间,是那么恬静,空中的群星是那么的璀璨与神秘。山野之中秋虫鸣唱,更显清幽。偶尔有凉风习来,令人神驰意动。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哇!逸文居然独自饮酒!也不唤我,太不够意思了!”言罢,方元清已坐在他的身侧,一把将酒壶拿过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啊!好酒!”方元清用袖袍一抹嘴角的酒渍,忍不住大赞一声。
刘逸文苦笑望着他,道:“你们兄弟不是道门中人,怎能破了酒戒?”
方元清哂道:“我才不是什么道士,只不过是被元白逼着修炼的。道门规矩甚多,这也要戒那也要戒,把人烦都烦死了。只有像他那种呆板的人,才会甘之如饴!”说完他又大灌一口,好像许久都没有饮酒的酒鬼一般。
但是,在他饮酒时仍不忘回头张望,看来也非如他所说的不用持酒戒。
刘逸文见他有趣,也暂时将心事放下了,将酒壶拿过来也喝了两口,酒力上来,两颊微微泛红。
他困惑道:“你的修炼一直都是李兄指点吗?难道你就不奇怪,他是如何通晓这么多的玄功妙法的?”
方元清尴尬的抓了抓头,笑道:“说句实话,平日里确实是我这胞弟在指点我的修行。我也曾问过他为何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两人再各喝一口,方元清叹道:“每当我问他有关修炼的事情时,他总是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接着他顿了顿,迟疑道:“我这弟弟确实是有异能的人,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问他为何要这么勤苦修炼?他竟露出一幅悲天悯人的样子,说今后这世界将不会太平,要早做准备。”
刘逸文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感觉这李元白更加神秘了。
方元清续道:“我当时笑他杞人忧天,不过随着年纪变大,我发现这个弟弟大不简单。说不定他这句谶言,哪天会成为现实。”
刘逸文心中大凛,李元白说的不太平,会是指的什么呢?
第121章 山中论道(一)()
刘逸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听从李元白的建议留下来。如果不把修行的问题弄明白,恐怕今后都不能安心修炼。
这李元白的神通可谓惊世骇俗,自己留下也想知道此人身上究竟有何秘密。还有那玉坠中的绿光与此人有什么关系?这些迷团一直困扰着他。
此时,李元白正在观中某处隐秘之地盘膝坐着,他从身上拿出一颗拇指大小的漆黑珠子,然后郑重地祭到了身前几尺处。
他凝望了这颗珠子片刻后,手上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法诀,开始阖目低声诵咒。不一会,眉心处冒出一团绿色光团来。
绿光闪着毫芒,轻轻地飞到黑色珠子的一旁,忽地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慢慢地,李元白的脸上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额前渐渐出现了细密的汗珠。那黑色的珠子不知何时兀自旋转起来,乌芒闪闪,映在他那扭曲的面孔上显得十分诡异。
大约持续了一顿饭功夫,黑色珠子停止了转动,那团绿光从里面飞了出来,仔细一看这团绿光比之前大了一圈,而且亦明亮了许多,它拖着一条长尾巴飞回了眉心处。
李元白浑身一颤,手中法诀再变,缓缓睁开了双目。他再将空中的珠子一收,就站起身来。
他时而眼中精芒暴射,时而闭目沉思,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如此过了一炷香功夫,他轻叹一口气,离开了此地。
方元清与刘逸文侃侃而谈,全然不觉李元白已来到他们身边。
方元清先是一惊,然后讪讪道:“唉,我忽然感到特别疲乏了,先回房休息了!”说完一阵风似地溜走了。刘逸文心中好笑,明白他是害怕李元白责怪其饮酒。
李元白此刻似乎没有心思去管束方元清,走到刘逸文身边坐了下来,抬首望着满天星斗。
这夜又静了下来,耳边的虫鸣再次清晰起来。
半晌后,李元白一声长叹,双目神光电射朝他看来,口中道:“逸文此生的追求是什么呢?”
刘文心中涌起古怪地感觉,爽脆答道:“我自小孤苦,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我的父母,一家人团聚。后来在一位先生身边习文识字,就想着长大了考取功名,成就一番事业。”
他顿了顿,拿起一旁的酒壶浅尝一口,感慨道:“谁知自己竟结了仙缘,走上了这修炼之路,可谓造化弄人。而今身在仙门,自然是要追求传说中的化神之境,希望有一天能得道飞升。”
然后他对上李元白的目光,平静地道:“所以,人生每个阶段自有不同的目标,有时还要看命运的安排。若我只是普通凡人,此时说不定在为一家温饱而奔波呢?”
李元白似乎不太满意他的答案,追问道:“如果有一天逸文如愿以偿飞升上界,又会有什么作为呢?”
刘逸文愕然,失笑道:“飞升?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现在只不过是凝液之境,离此太过遥远。”
接着,他心中一动,好奇道:“李兄行事高深莫测,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有何追求呢?”
李元白身形微微一颤,又望向了那漫天星斗。刘逸文本没有指望他能回答,独自饮酒起来。
他们就这样呆坐了好一阵。
忽地,李元白喟然叹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此生的使命唯除魔卫道尔!”
刘逸文奇道:“如今世间太平,何来邪魔?”
李元白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崖边,山风徐徐,衣袂轻舞,他仰首道:“世间有道,自然有魔。自开天辟地以来,道魔互有消长,而近千年来,邪魔一直蛰伏,欠缺的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
刘逸文虽从一些典籍上对魔物稍有了解,但全部是泛泛之谈。而李元白似乎非常熟悉这段辛秘,让他心内又增疑窦。
李元白望了一会星空,转身道:“逸文决定留下来了吗?”
刘逸文点头苦笑道:“是的,若不弄个清楚,恐怕以后的修行大受影响。今后还要李兄多多指教了。”
李元白道:“无妨,这是一篇道家修习阴阳的心诀,与你现在所修心法同宗同源。你可以先参悟一番,若有疑惑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完,白光闪过一枚玉简停在了刘逸文的身前。他稍微一愣,然后就取了过来。口中道:“多谢了!”
李元白又道:“今日已晚,你我都歇下吧!”
刘逸文点头称是,俩人一道返回了观内。
回到房中,刘逸文忍不住将玉简放在眉心参悟起来。这篇心法是一门道家的“内丹术”,其中所讲的是:如何以自身为一个小天地,进行修炼的方法。